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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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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正常,杨坚常常在想,这一世伽罗没有入狱,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丽华?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曼陀希望,那是不是曼陀伽罗两人就不会闹得太僵?历史不能改变吗?可他感觉,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既然如此,他可不可以救下独孤信和独孤般若?他又能不能,想办法不让他的孩子们因为皇位而自相残杀?甚至,他可不可以干脆就不登上皇位,不做那个隋文帝?
可是,他没有答案,没有把握;可是的可是,他可以走一步算一步。这不,他要走的第一步已经拉开了帷幕!
他,和他心上的小姑娘,要成亲了,和上一世的日子一样,同时宇文护对独孤家的打压也越来越严重。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岳父看伽罗和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不舍,他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他的岳父告诉过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他们的婚事,别的,什么也不要想......
......
成亲的前一夜,他去到自己岳父的房中,一整夜的密谈,他们决定:向历史挑战,与命运赌·博......
终于,杨坚和伽罗要成亲了,那一天,他,站在门外,她身着一身竹青色喜服,喜扇遮面,款款而来,门口,他们敬爱的父亲面带笑意,却眼含热泪,送她最爱的小女儿出嫁,她们的兄长引她而出,他和兄长相视一笑,点头,那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他将手伸出,她轻将素手放入他的手中,两手相携,写下了一生的诺言。
心有灵犀胜过眉目传情,她的喜扇遮住了她满脸的笑意,不过,他懂......
一帐红纱,诠释了女儿的柔美;两杯合欢,交织了绵绵的情谊;三盏喜灯,照亮了彼此的心房;四更钟响,正是洞房花烛时......
第二天的太阳格外的热情,灿烂的阳光普照大地,似乎也是为了给喜气洋洋的的杨府和独孤府送去祝福因为今天他和她,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到了伽罗回门的日子,夫妻二人早早地到了独孤府,独孤信见自己的小女儿已为人妇,一时百感交集,又流下了眼泪。伽罗本就聪明,杨坚与她父亲近几日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朝堂上的事,她也不是不知,心中也猜到了八九分,一时也泪眼朦胧,众人忙忙安慰这对父女,好一时方住。
众人和众宾客一阵寒暄之后,杨坚与独孤信互换眼神,独孤信借口身体不适,早早退下。杨坚也留下冬曲暂时帮忙,领着伽罗去密室寻独孤信。
密室内,独孤信坐在一张榻上闭目养神,杨坚与伽罗也一时相顾无言,片刻,独孤信睁眼,对伽罗道:“伽罗,你过来,朝廷上的事,你也清楚吧?”
“嗯,阿爹,我知道。”伽罗跪在独孤信身旁,鼻子又发酸了。
“伽罗,你听阿爹说,现在阿爹与宇文护水火不容,现在,只有阿爹死了才能换你的平安,才能,让独孤家不至于完全衰败。”
“不要,阿爹!不要!”伽罗几乎泣不成声。
杨坚走过来,同样跪在地上,搂住伽罗,说:“伽罗,先别急,先听岳父说完。”
独孤信拍拍伽罗的手,说:“伽罗,先听阿爹说,我们有一个计策,我们找了一个犯·人和一位会易容的高手,将那个人易容成阿爹的样子,我们已经和他讲好了条件,他会替阿爹自尽。”
伽罗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抬头看着独孤信。
“你知道吗,阿爹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叫独孤罗,阿爹会离开这里,去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去和你的这个哥哥一起生活。杨坚他,已经替阿爹找到他了。”
伽罗听罢,留着眼泪回头看着杨坚,杨坚冲她点点头。
独孤信继续说:“这件事,阿爹已经进宫告诉般若了,般若会帮我们托住宇文护,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告诉你二姐,知道吗?只是,伽罗啊,这样一来,咱们父女俩怕是余生都难以相见了......”
“阿爹......”伽罗扑入独孤信怀中哭泣。
独孤信也老泪纵横:“伽罗,你已经嫁人了,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以后没有阿爹的日子啊,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能任性,不能给杨家添乱,好好照顾你自己,好好照顾你公公,和杨坚好好地,你阿姐在皇宫里,你们要相互照应着,你二姐就算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你姐姐,你要在保护好你自己的前提下,多担待这点着她,你的哥哥们任职地都远,也帮不上你什么,接下来要面临暴风雨的,就是你和杨坚啦!你们要万事小心,万事小心啊!千万不要,一步错,步步错啊......”
父女俩相拥而泣。
片刻之后,杨坚道:“岳父,伽罗,时间差不多了,今日人多眼杂正是离开最好的时机,如果错过了今天,就更难了!”
父女二人依依不舍,可却别无他法。独孤信换上小厮的衣服,匆匆从后门出去,郑荣也换了衣服赶着柴车,正等在那里,独孤信无奈上车,二人驱车而去,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与此同时假独孤信换上了先帝赐给独孤信的战袍,握着宝剑自刎了,杨坚和伽罗在房中低声哭泣,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伽罗放生大哭,将众人引来,在外人看来,独孤信已经自裁与世长辞。
不久,独孤班若闻讯而来,宇文护也赶来了,府中众人悲戚痛苦,在场知道真相的三人,也因为这一别再难相见,而痛哭不止。
因为是易容,尸体放置时间久了容易露出破绽,要尽早下葬,所以独孤班若为了不引起宇文护的怀疑,便当着众人的面恨恨的吼道:“我父亲忠心耿耿一世,却被人逼到自尽!本宫......”说到这,忽然像丧失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跌坐到地上,喃喃道:“本宫......本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宫又能如何?”说罢,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宇文护,道:“本宫认为,丞相应当尽早下葬,以免有不耻小人,对丞相遗体不敬,太师以为如何?”最后六个字,是独孤班若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就这样,独孤家骗过了宇文护,骗过了皇上,也骗过了天下百姓,‘独孤信’出殡之日,连宇文毓都为他戴孝,大街上也有很多佩服独孤信忠义的百姓自愿跟随,伽罗杨坚披麻戴孝送葬,他们悲痛的样子,使所有人都认为独孤信,一代忠臣,撒手人寰。
历史改变了吗?历史没有改变,却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