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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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伽罗都50岁了，杨坚记得，在上一世，伽罗是在59岁去世的。九年，还有九年......
那一日，是伽罗50岁的第一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寝殿，照在伽罗的脸上，已经醒来的杨坚凝视着自己怀中的妻子，不由得伸手抚摸她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想起了几个月以前，自己召开的那场秘密会议......
那一日，杨坚召见自己的五子五女同外甥李渊入宫，他告诉他们自己打算退位了，他问，可有人自愿继承皇位，若有，无论自家儿子，女家夫婿和外孙，还是自己的外甥，都可以继任。
第一个回答的是丽华，她道：自己不喜欢深宫中的生活，也不希望宇文衍再接触这些，此生只愿意尽心尽力照顾好一双儿女，再无他求。
其他的女儿们大多也是这一套说法。
然后是长子杨勇，他道：自己兄弟几个从小受父母教导，不重王权重亲情，并不希望继承皇位，只希望得个闲职，做一个富贵闲人，阖家美满罢了。
其它人也表示赞同。
杨坚笑了，他问：自己五子五女竟都不愿意继任皇位，平常让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到了自己这里竟然被大家嫌弃了，哪这皇位自己要传给谁啊？
最后回话的是杨坚的幼女兰陵公主杨阿五，她道：父亲心中既已有定夺，何必再问我一众兄弟姐妹，父亲自小器重李渊哥哥，与国家大事上每每亲受，我等怎会看不出父亲的心意，父亲又怎愁皇位无人可托？
看着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李渊，杨坚笑了......
......
“呵，这大早起的，你傻笑什么？”伽罗醒了。
“无事，只是想起今日是伽罗你五十岁的寿辰，一时有些感叹时光荏苒。我们这一辈子竟然快走到了终点，有些伤怀。”
“嗯，是啊，这么快我就五十岁了。我都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哎！我现在的样子，你可不许嫌弃我。”伽罗柔声道。
“怎么会？夫人陪伴为夫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如果没有夫人，必然不会有今日的我。更何况，伽罗你老了，我也老了呀！我这般一个糟老头子，还害怕你嫌弃呢！”
伽罗微微一笑道：“都这把年纪了还耍贫嘴，好了不闹了，收拾收拾，我送你上朝吧。”
“好。”杨坚握着伽罗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我保证你喜欢。”
......
殿外，伽罗如往日一般等待着杨坚下朝，只不过今天，时间仿佛长了一点，冬曲笑道：“殿下不要着急，今天天气热了些，不如先去避避暑吧。”
伽罗摇摇头：“可能今天的事情多了些吧，没关系......冬曲，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时间太久了，这谁还记得呀。哦，不过我记得我是在殿下嫁给皇上的那一年跟的小姐,呵，殿下。现在想起来，竟觉得恍惚还在昨天，可我这一辈子都该过完了。”
“是啊，人老了，总爱想想以前的事，感觉过的真快啊......你跟郑荣跟着我们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们都习惯了身边有你们，长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主仆之情......可，冬曲，跟我们一辈子，对你们不公平。可能是人老了吧，很多事情看的都轻了，想放开了，现在想想，可能应该放你们离开了.......我们的日子，应该都不会太长了，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日子，虽然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和阿坚说说，让他放你和郑荣走吧。”
“殿下，你.......”
“冬曲，我觉得伽罗他说的对！”冬曲话还没说完，就被自远方而来的杨坚接过了话头，“我有这样的想法时间也很长了。你跟郑荣，陪了我们一辈子，也应该为自己活一次。”杨坚伽罗相视而笑。
冬曲看着站在杨坚身后的郑荣，眼眶湿了湿，郑荣点点头，冬曲笑了，行礼道：“谢皇上。”
杨坚笑道：“我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我刚刚已经让位给李渊了。”
“你让位了？”伽罗惊异，“怎么没跟我商量过？”
“这是给你的惊喜，从今天起，我们就真的闲下来了，我带着你去游山玩水，我们也去过不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
历史记载，隋文帝传位于李渊，李渊改国号为唐，世称唐高祖。
......
十二年后，大海之上，日落时分，夫妻二人依偎在船头：
“伽罗，十二年了，我们游过了大好河山，看过了浩浩大海，也过过种菜养花的日子，享过天伦之乐，只可惜，还没有看过琼花，你有遗憾吗？”
“没有了，我们这一生，已经很美满了，我不敢，也不愿在奢求别的。三年前，在那场大病里我活过来了，这三年，我就当是赚的了。你也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再说，连月亮都不会总是圆的，哪里就有完完全全圆满的人生呢？”
“你说的没错，我的一辈子也没有遗憾了，我们的孩子们友悌，生活的幸福，我的夫人陪伴我到老，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可若非要我说出什么来，我后悔没有早点退位，早点陪你过这样的日子；我后悔这辈子你有太长的时间都在跟着我受罪；我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没能没有机会参与到你童年的生活；后悔没有对你再好一点......”
“阿坚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也后悔没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陪着你做更多的事情......我也有好多后悔的了......阿坚，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我也不知道，可要是有的话，下辈子，我们一定要早早遇见，我们，还要做夫妻。”
“好，下辈子，你早点来找我，我跟你，还没有过够呢......”
夫妻二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轻......
天，完全黑下来......
......
历史记载，唐高祖性情仁厚，善待文帝后裔，文帝协妻文献皇后归隐，十二年后夫妻二人崩逝，帝后合葬于太陵。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