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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血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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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予师太说:“如果大家肯到本庵喝杯山巅寒雪所化清水泡的毛尖茶,贫尼欢迎。如果大家有事,贫尼也不挽留,便请去吧。”声音虽然平稳,却隐藏怒气。
神猪宫主当即说道:“打扰师太清修了,既是如此,在下便先告辞了。”
善予师太点头合什一礼。
神猪宫主看向宁射真与赵素己,却听宁射真问道:“放鹤先生,你的伤好些了吗?”
放鹤郎君微笑道:“这些日子来有劳师太,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
宁射真便说:“既是这样,那就好了。”
神猪宫主说:“宁公子,我们这便去寒蝉寺吧?”
宁射真当即点头,看向放鹤郎君,放鹤郎君笑说:“宁兄弟,你有事便先去吧,之后我也要回盐城了。后会有期。”
宁射真有些不舍,却说道:“放鹤先生多保重。”
放鹤郎君微笑。
宁射真又对善予师太道了谢,与赵素己一起走了。
路上,宁射真好奇的问神猪宫主道:“宫主,那位师太是放鹤郎君的朋友吗?”
神猪宫主点头道:“不错,最好的朋友。”
宁射真笑说:“也是那位天马浪子最好的朋友吧。只是为什么放鹤先生又与鸯剑夫人是朋友呢?”
神猪宫主看了他一眼,笑说:“这是武林私事,也不知当说不当说。不过,宁兄弟既然问了,我便做一回小人吧。”宁射真笑笑。
神猪宫主说:“当日放鹤郎君去桂林漓江玩赏,在漓江的时候遇到了鸳鸯侠侣中的鸯剑。那个时候,鸯剑与鸳刀已经成亲,只是因为吵架,独自外出散心。没想到两人乍遇,随即两情相悦,只是当时大家都还是默默无闻的人物,彼此并不认识。在漓江数日,两人极为投缘。谁知半月后,鸳刀心中后悔,遂来漓江给妻子道歉,希望鸯剑能与他一起回到不堪溪家中。放鹤郎君虽然潇洒不拘,却绝不做毁人婚姻的第三者,当即留书离去,不想,又结识了当时尚未出家的善予师太,俗名张斑若。”
“此时的放鹤郎君心中有气,张姑娘恰恰性情温顺单纯,容颜美丽,才华出众。两人相识,随即心中彼此有意。哪知此时的张姑娘,也正是另外一个昂藏英雄心目中的女神,那人便是天马浪子了。放鹤郎君与张姑娘的郎情妾意让天马浪子灰心丧气,之后远走西域,没想到后来还闯出了天马浪子的名声来。”
“正当放鹤郎君与张姑娘快要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哪知鸯剑却找到放鹤郎君。鸯剑的确已经爱上了放鹤郎君,但是她与鸳刀俱是武林世家,婚姻大事亦由双方父母作主,此时也是身不由己,找到放鹤郎君只是单纯希望他能原谅她当初的隐瞒,这便又惹下一场误会。鸯剑爱意的流露让张姑娘心神俱伤,一气之下,削发为尼。这才有了今日的恩怨。自古多情空遗恨,爱中的男女,处在爱中的时候总是看不清楚。”
宁射真不再问了,若有所思的看了赵素己一眼,却见赵素己一脸恬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听神猪宫主问道:“赵姑娘,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赵素己含笑道:“宫主有话请说。”
神猪宫主看了宁射真一眼,道:“宁兄弟当时得了知了大师的内功修为,现在安然无恙,但我实在不知道,如果将知了大师的内功修为再从宁兄弟身上取出来,他会不会有危险?”
赵素己想了想,一时无语。
宁射真见状,说:“宫主,你不必担心。这本不是我的东西,还给他的主人是理所当然。哪怕是有危险,我也愿意。”
神猪宫主看着他,说:“宁兄弟,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希望你能与我做个朋友。”说着,伸出厚大的手。
宁射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着伸出手,却说:“宫主,你不嫌弃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吗?”
神猪宫主握紧他的手,爽朗大笑道:“宁兄弟,英雄不问出身。哪怕你没有一身武功,凭你的心性与德望,你也是个英雄!与你交朋友,是我的荣幸才是!”
神猪宫主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宁射真不禁也紧紧握住神猪宫主的手。
赵素己这时笑笑,说:“武林中有传功的方式。濒死的人得了他人的内功都能暂缓死亡便是两人之间有传功的行为。如果是宁公子自己愿意将体内的内功修为传给木蝉大师,应该没有问题。”
神猪宫主摇头道:“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见宁兄弟神采非凡,两眼精光时隐时现,这正是拥有了至高内功修为的表现。我想,现在知了大师的内功修为在宁兄弟体内已经生根发芽了。正如一个人的血液,输一点血液对一个人来说并没有生命之忧,但是如果将这个人全身的血液或者大部分血液全部输给另一个人,那便有危险了。宁兄弟与知了大师的内功已经契合,如果他骤然将功力抽出,会不会便如失去了大部分血液一样呢?”
这么一说,连赵素己也疑惑起来。
宁射真笑说:“我本来只是东北一个普通牧场里的卑贱小工,现在能够到中原游走一圈,又认识了这么多奇人异事,实在是一生中的幸事,便是死去,也不枉这一生。宫主,你不必担心。”
神猪宫主黯然摇头。
赵素己安慰他道:“宫主,我想,或许事情并不会这样发展吧。宁公子好人有好报,不会有什么危险。”
神猪宫主无奈一笑,忽然说:“赵姑娘,请你千万同我们一起去寒蝉寺,如果宁兄弟有什么危险,全部仰仗你了。”
听得神猪宫主这么说,宁射真不由地激动不安的看向赵素己。
却见赵素己点点头,说:“宁公子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当然义不容辞。”
神猪宫主点点头,宁射真满心欢喜。
神猪宫主又问:“宁兄弟,我记得那日是长白山御雕人将你带了去,为何下山时只有你一人?御雕人呢?”
宁射真说:“他回长白山去了。那天早上我醒来,才发现他在夜间就走了。”
神猪宫主奇怪道:“那他为何将这巨雕留下,他爱雕如子,不应该这样才对。”
宁射真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也不明白。他只说 ,巨雕应该跟着我。”
见神猪宫主一脸疑惑,宁射真忙解释说:“巨雕的性命是御雕人前辈救下的,这巨雕也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神猪宫主见宁射真有情有意,不禁目露赞许之色。
这日到了信阳境内一个叫做潢川的县城,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在城里用了饭菜,便立即又开始赶路。刚出县城,忽听空中的巨雕一声长唳,宁射真抬头看了巨雕一眼,巨雕已经开始往下降落。宁射真察觉有异,便见神猪宫主的那只小猪珍儿也张开嘴,嗷嗷的叫了两声。
神猪宫主神色大变:“咦,我这珍儿察觉到一股杀气。”
宁射真道:“是啊,这巨雕也有些异样。”
便在这时,巨雕忽然如疾箭一般俯冲而下,神猪宫主与赵素己都很少见这景象,当下凝神看着巨雕,巨雕全身张开,巨大的双翅带动一股巨风,田野的野草皆被风吹动,巨雕一头扎到草丛之中,忽听一声惨叫,一条人影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痛呼不止。接着,四周忽然跳出一群蒙面杀手来!
原来巨雕在空中便看见宁射真等人中了埋伏,这才出声示警,又俯冲下来以行动证明。神猪宫主的珍儿能够诱出杀气,更不简单。
神猪宫主抱拳问道:“各位好汉,不知拦住在下等人,有何贵干?”
为首一个蒙面人说道:“你们中间,哪一个叫做宁射真?”
宁射真当下站出来,说道:“就是我了。你们是来找我?”
那人点头道:“不错。”
宁射真奇道:“可我并不认识你们?”
那人道:“我也并不认识你,我们此行,是为了梦龙令。”
神猪宫主笑道:“梦龙令是武林至尊的信物,用来号令江湖好汉。你们以这样的面目来抢夺梦龙令,有些说不过去吧。”
那蒙面人冷笑道:“区区梦龙令,在我们眼中形同废物。那梦龙老人的首级,也早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江湖中人都将梦龙老人捧得甚高,但也偏有我等这般不屑之的人存在。我们要梦龙令,并不是要号令江湖。”
神猪宫主道:“原来如此,倒是失敬了,却不知阁下属哪一门哪一派?”
那蒙面人说道:“我们蒙面,并不是怕你们看见我们的真面目,而是觉得愧对先祖!梦龙老人身首异处的那一天,我们雪了家耻家仇扬眉吐气,自然揭下面纱。我不怕告诉你,我们是血盟中人!”
神猪宫主一怔:“血盟?”
那人冷笑道:“不错,你该相信,我的话并不假了吧。”
神猪宫主点头。
那人便对宁射真冷声说道:“小子,将那梦龙令取出来!”
宁射真讨厌他狂妄的口气,当下却微笑道:“梦龙令是我得来的东西,为什么你说看便与你看?”
那人冷笑道:“小子,你死到临头,还敢说这种话?”
宁射真学着他的模样,说道:“有一种人,便是死到临头也不会改变行为想法,我恰恰就是这种人。”
那人又是一声冷哼。
神猪宫主看了宁射真一眼,微微一笑。想不到这小子经历了这么些事情,已经从神猪宫客房桌下被制的小子变成了一个遇事沉稳大义凛然的青年。
蒙面人道:“好,你想说大话,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今天这梦龙令,我是一定要看。我再问你,这梦龙令,你从何处得来?”
宁射真道:“意外得来。听说江湖之上,无主之物,人人有份。因为当时就我一个人看见,所以我便将其纳为己有喽。”
那人不信:“人人都会有这么好运气,天下岂不是繁华天锦绣地了!”
宁射真笑笑,看着他不语。
蒙面人道:“今天这梦龙令我是看定了。给了你生路你不走,死后千万不要叫冤!”说着,一把抽出腰中的长剑,日光下,寒光闪闪。
神猪宫主低声道:“宁兄弟,血盟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盟中高手会武林各派绝学,专与盟主作对。他们此番寻你,也定然是要挑衅盟主,你小心。”
宁射真点头。
神猪宫主正要上前,宁射真这才知道他让自己小心是让自己保护自己,他却欲代自己应敌,心中不禁感激,一把抓住他,说:“宫主,这是我的事,让我自己来。我有把握。”
神猪宫主有些疑惑,宁射真笑说:“劳宫主为我掠阵,如何?”
神猪宫主只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