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317、兽战

　　见宁射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赵素己，梦龙老人轻声问：“孩子，去了一趟神农架，赵姑娘意见如何？”
　　梦龙老人双目如炬，看的雪亮，见二人情状，便知宁射真无望，只是一时也不知道赵素己为何拒绝宁射真一片真诚，才有这一问。
　　宁射真已经摇着头说：“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再没有了奢念。能看到赵姑娘我就会感到心满意足。赵姑娘说，她对我一如我对青狐，虽然我不明白她心中的想法，但是在与青狐的交往中，我却清楚的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只是把青狐当作亲人，并没有爱意，这都是不可强求的。”
　　梦龙老人点点头，暗道赵素己聪明，但见宁射真面色平静五官宁和，心中知道他并没有因此受伤，也就放心了。
　　宁射真问：“父亲，安阳与开封那边怎么样？”
　　梦龙老人说：“安阳与开封分别是苏杭散人与魔驼千里领兵，他们在那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二来挡住东方与北方的救援兵力。天目道长等人不肯候在我的帐下，已经与少林寺分别率了其他门派去守了，有飞鸽传书，己是稳操胜券。这边血盟盟主有赤面狮王和蛇岛岛主相助，理应由我率人挡住。”
　　宁射真听的明白，说：“那么，可有办法挡住赤面狮王的雄狮？”
　　梦龙老人微微一笑，道：“如果能够找到虎侍尊者或者豹夫人，或许还有希望与他一搏，否则的话，恐怕没有万全的退敌之策。但是我听说，神农架一役之后，虎侍尊者已经退隐山林，豹夫人也行影无踪。恐怕只能再想办法了。”
　　宁射真问：“以弓箭手相迎也不行吗？”
　　梦龙老人说：“赤面狮王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狮群都有铁甲相护，弓箭难伤。那赤面狮王这一手段也的确让人佩服，他竟能使雄狮乖如家狗，也不简单啊。”
　　宁射真无语，梦龙老人笑道：“这些事情明日再说不妨，射真，你今日刚到，快去先休息休息吧。”
　　宁射真点头，被人带到早己准备好的房间里，洗刷一番，一夜无梦。
　　第二天，宁射真尚在梦中，便听到外面有声音，被惊醒再也睡不着，起床开门，只见院中有不少人都在走动，似乎在急着什么。恰有丫环送水来，宁射真就问：“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有些惊慌？”
　　那丫环微笑说：“没事，只是血盟今日又来挑衅，猴圣耐不住火气，要出城与他迎战。”
　　宁射真问：“前几日都是由谁领兵？”
　　这丫环胆大心细，镇定自若，说：“我们已经连着二日未曾出战了，每日挂着免战牌。血盟每日前来叫嚣。二日前我们与血盟交锋过两次，第一次是由朝廷的镇乱大将军率了一万精兵出城，结果被赤面狮王的雄狮冲乱阵脚，死伤三千，失败返城。第二次是由雀叟先生率了一万骑兵出城，结果仍然不敌赤面狮王的雄狮，失败了，不过死伤稍小，约有一千八百人。因为想不到克制雄狮的办法，所以一直挂着免战牌。”
　　宁射真点点头，虽然他不懂战事，但是以前听书也曾听过，两兵交战并不是只靠将领。虽说擒贼先擒王，但是现在赤面狮王的雄狮大军冲入人群可谓肆无忌惮，便是梦龙老人功高绝世，也只能徒叹，失败也是情理之事。
　　宁射真用过早餐，忽然想起什么，笑问旁边的丫环：“你不是府里的丫环吧？”
　　那丫环微微一笑，说：“公子怎么知道？”
　　宁射真笑说：“你口齿伶俐，又胆大镇定，不像普通官府里的丫环。”
　　那丫环就点头说：“不错，我是老爷从拜龙城里带出来的。这次我们一共来了四个，我只是其中一个。还有两个在伺候老爷。另有一个在厨房里。我以前在拜龙城的时候见过公子，不过公子肯定不知道我。”
　　宁射真笑笑，那丫环似乎还有武功根底，行动干脆利落，答对得体，不卑不亢，宁射真很喜欢。
　　宁射真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们在这里，可曾见过一个凤舞前辈？”
　　那丫环问：“公子说的可是凤舞娘？”
　　宁射真点点头。
　　那丫环叹了口气，说：“公子这话只能对我问起，千万不要再问老爷。我也是听夫人无意中说起的，夫人说老爷本来一心一意希望能够挽回那位凤舞娘的心，只是凤舞娘却铁了心的不肯原谅老爷。当日出了神农架便离开了。老爷一直为此心中不开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宁射真略略一怔，说不出话来。
　　丫环问：“宁公子，那位凤舞娘我倒没见过，不过我见过老爷啊。你见过凤舞娘没有？她是怎样一个女子呢？竟然能够让我们老爷这样牵肠挂肚十几年？我们老爷怎么说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林盟主啊。”
　　宁射真不禁笑笑，那丫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去清理毛巾与脸盆。收拾好，宁射真去见梦龙老人，只见雀叟、蚕花娘娘等人都在，一一行了礼。
　　梦龙老人对猴圣说：“猴圣，这次出战，不比神农架，你要当心。”
　　猴圣点点头说：“盟主放心，猴圣自会珍爱羽毛。今日我再出去，也算探探血盟的虚实好叫盟主定下计策。”
　　一旁的雀叟说：“猴子，上次我出去，本来是想要用麻雀去啄那些狮子的眼睛，但是效果不大，你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打算？那些雄狮适宜冲锋作战，不可小看啊。”
　　猴圣点点头说：“要说打算，我的确是有。在花果山的时候，我也常常训练这些猴子穿衣脱衣，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先由我这些猴子上去解开那些雄狮身上的铁甲，再由一千弓箭手射箭伤敌。成与不成，试试就知道了。你们觉得如何？”
　　蚕花娘娘笑道：“这倒是个办法，可以试试。”
　　一旁的穿山甲说：“不错，老猴子这个办法不错，我觉得可行。”
　　梦龙老人此时没有对策，手下众人又忍不住气主动请缨，他也不好多说，当下只能勉励。猴圣整理一番，梦龙老人送他出城，雀叟与他一起给他掠阵。
　　宁射真站在城墙上看时，只见城外血盟大军约有三千人，旗帜招展色彩鲜艳，中间又有一千狮兵，那些狮兵果然惊人。只只体态硕大，头大如斗眼如铜铃，只是头上的毛发便闪出道道金辉，雄狮身上还裹着一层盔甲，保护好胸腹只留出头颅转动自如，刀箭难伤。盔甲银灰，站在太阳下也闪闪发光，令人两眼刺痛。
　　赤面狮王站在最前面一辆马车上，马车高大，离地一丈有余，赤面狮王手中挥着一面狮头旗，招展之际，狮群吼吼有声，显然是控制雄狮的信号旗。
　　见猴圣领了五千人马出城，赤面狮王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栾川城里已经没有人了吗？为什么今天倒比前两次少了一半人马？”
　　猴圣冷笑道：“对付你这种人，何须上万人马，有我足矣。”
　　赤面狮王并不生气，反而哈哈笑道：“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只不过你那些猴子猴孙们又在哪儿？何不快快唤出来？我这些雄狮两天没有进食，牙齿正磨的痒痒呢。”
　　猴圣冷笑，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鼓，又从腰间取出一只金槌，赤面狮王含笑以对。
　　那小鼓除了个头只有拳头大小之外，别无奇处，猴圣用绸带将小鼓系在腕间，金槌鼓击，声如裂帛，明亮而锐利，刹那间，栾川城的城墙之上忽然一片褐黄，大约有两千只猴子蜂蛹而下，奔向猴圣。金槌继续敲击，猴群瞬间立到阵前，围住猴圣。这番动静，直引得对面的一千雄狮跃跃欲试，不住低吼。
　　赤面狮王见猴子下完，当下狂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猴圣，我便看看你这些猴子有多少斤两！”说着仰天一声长啸，狮群群起吼天，声动九霄，赤面狮王手中的狮头旗一挥，一千雄狮立即发动，飞扑向猴圣的阵中。千狮狂跳，灰尘漫天，站在栾川的城墙上，宁射真只觉得看不真切，但是场上的气势却夺人心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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