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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护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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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素己当下素面微抬,轻声道:“看来今日要与虎侍尊者为难了。我已经决定要给盟主疗伤,盟主伤好之前,便是我的病人,我绝不能放下我的病人不顾。”
狼心道:“灵颜兔女,医术与医德并重,好生叫人敬佩啊。只可惜未免有些不识时务,今日之势,你觉得如何?”
赵素己淡声道:“人生常常充满变数,狼心与蜂仙结下了仇怨,蜂仙万蜂追踪下天下无双,不久将至,也未可知。即便一死,也保全我玉兔山庄的名声,小女子绝不敢独自偷生。”
赵素己说到蜂仙的时候,狼心的面色一变,心中愤恨,等到赵素己说完,他不禁恼怒交架咬牙道:“好个伶牙利齿的小丫头,我敬你令堂三分,你却欺我上头!别人不敢得罪你玉兔山庄,我却不怕!”
赵素己平静说道:“玉兔山庄与世无争,蒙江湖中人抬爱,总因人生旦夕祸福无常,唯恐得罪了我玉兔山庄他日无救而谦逊有礼,我姐妹也为此以德待人。狼心若要用强,小女子却绝不妄自菲薄,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素来便是玉兔山庄的行事法则,狼心不必客气。”
赵素己此番话软中有硬,毫不相让,况且玉兔山庄的捣药杵法,狼心委实没有把握能胜,不敢将话说的过满,虎侍尊者虽然莽撞,却是粗中有细,心知赵素己绝非泛泛之辈,若再多话,恐怕得罪更深,索性开门见山去抢梦龙老人,也好留得几分后路。
主意己定,虎侍尊者说道:“赵姑娘,既是如此,便恕在下不客气了。梦龙老人今日绝对无法出城。”
孙鹤庭察得赵素己性情和善,料她不会变卦,心中放心,当即喝道:“那却未必。”说着,一只四尺长的宽厚铁剑斜撩而上,却回声喝道:“一队随我拦住虎侍与狼心,二队护送赵姑娘出城!”布置停当,便有一批兵士挥枪舞剑上前拦住狼心二人,另有一队兵士恭声催道:“赵姑娘,我们走!”
赵素己点头,转身背向卧龙山庄与众兵士走开,这边狼心已经命人送来自己的狼牙棒,他绝技非同寻常,狼牙棒挥舞处,必有两人毙命,惨叫声不绝于耳。
虎侍尊者的裂风拳是独门绝学,孙鹤庭铁剑亦走刚猛一路,正是棋逢对手。剑风招展,裂风拳轰地而来,孙鹤庭下盘稳固,上身剑演“投石问路”,直刺虎侍尊者“乳突穴”。虎侍尊者双手一招,拳风冷硬,夹住孙鹤庭剑锋,侧身闪过,双肘撞出,孙鹤庭立即被撞断两根肋骨。
虎侍尊者倒转身形,整个身子跃到孙鹤庭头顶之上,脚尖轻挑,仿佛利匕,疾刺孙鹤庭太阳穴。
孙鹤庭一声大喝,铁剑挥舞至顶,虎侍尊者连忙飞身避开,却趁势扑向渐渐远去的赵素己,孙鹤庭一声暴喝,纠缠而上。
眼见赵素己与梦龙老人便要离开,狼心一声长喝:“哪里走!”一侧暗影里忽然扑出两只巨大的黑狼,最后面两个士兵闻声回头,正被咬中咽喉一命呜呼。其他士兵纷纷挺枪来刺。
那两狼体壮如虎,狞面獠牙,又得狼心日常调教,善避刀枪,众人围着两只狼尚还险象环生。
赵素己正要催抬轿两人将梦龙老人抬走,忽听得“汪汪”两声,不禁心中一慌,狗肺已经嘻笑着从一条小巷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四条健硕的黑灰色狼狗,眼神疯狂,长舌腥红,不住的踹着粗气,颈项毛发突突的竖起,望着赵素己等人跃跃欲试。
狗肺看着赵素己,嘻笑着说:“赵姑娘,真不好意思,我已经等在这儿多时了。”
赵素己说:“我本来就在奇怪,狼心都已经出现,狗肺为何还未露面。”
狗肺仍是笑说:“先前在玉兔山庄,承蒙贵庄相助,我才能摆脱蜂仙那死脑筋的女人,本来该报你大恩,无奈今天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的大恩,只有他日再报了,不过赵姑娘放心,今天我绝不为难你。”
赵素己说道:“狼心狗肺,人尽皆知,不用客套了,你出手吧。”
狗肺点头说:“赵姑娘倒是快人快语,好,我这四只爱犬分别叫做金银铜铁,四犬合力,一流高手未必能敌,赵姑娘要小心了。”说着,他弯下腰将四犬颈中的铁链解开,四条狗立即飞扑而上。
那两名抬轿之人也不躲避,伸手仗刀挥出,与四条狗斗在一处。这四条狗凶猛不亚于狼,弹跳自如,四条狗来回跳跃,正将两名轿夫围在其中。四狗不时狂吠,声音躁耳;四狗动作麻利,稍闪即去,来去如风,刀光虽然快,却无处着力,那四狗深知刀锋锐利,只近身相扑,这两名轿夫若有疏忽,有可能便要反伤自己。
但这两名轿夫却非常人,只见他们刀法走稳重一路,收放自如,一刀劈出,必有一掌护体,掌力吞吐之际,刀锋也必取敌要害,有攻有守,攻守得当,刀锋总晃在狗眼面前,能起震慑作用。且两人虽然相距有丈许,但是刀法有相通之处,互成犄角,彼此照应,那些狗一时反而难伤。
狗肺悟道:“哦,原来是太原双刀吕氏兄弟!想不到拜龙城里抬轿之人也大有来头。”正说话间,忽听一声惨叫,赵素己吃惊回头,只见先前护送自己的一队人马此时非死即伤,两条狼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气势汹汹的朝这边纵来。
赵素己不敢迟疑,挥杵拦住双狼,这两条狼生性凶猛,见有人拦,呲牙相向,狼眼幽光闪闪,令人胆寒。
赵素己挥展玉兔山庄的绝学“捣药杵法”,宛如真的捣药一般,短杵尺许长短,在手中挥如利匕。她略一收杵,探脚飞出,一脚将一狼踢飞,反手一杵飞出,另一狼正要扑上,被她一杵打中鼻子,痛叫不己。
双狼齐鸣,齐头扑上,赵素己随之翻身跃起,避开两狼四爪,两狼疾回,这次却是一前一后,前狼张爪抓向赵素己双肩,后狼忽然张嘴咬向赵素己腰身。
赵素己花容微变,左手一拳格开前狼,不料前狼前爪是虚,后爪才实,前爪被迫开,后爪随即抓向赵素己胸腹处,如被抓实,定是肠穿肚烂!赵素己连忙缩腹,一杵捣去,杵与狼腿击实,只听格的一声,那狼的后腿立即骨折,吃痛退开,赵素己腰身轻拧,横移三寸,后狼扑空,赵素己香膝微屈,正中后狼腹部,那狼亦是一声痛鸣退下。
狼心大笑而来,说道:“这些兽类不懂得怜香惜玉,赵姑娘,待我来向你讨教捣药杵法!”说着,一拳挥至,赵素己一记“玉兔拭汗”收杵相护,待到狼心招数用老,一记“玉兔添药”挥出,狼心连忙避开。
这边狗肺眼见四犬并未取胜,心中也有些急,却笑说:“你这该死的铜犬,平常数你吃的最多,要你出力的时候却偷懒,再偷懒,小心晚上没有肉吃!”
那铜犬仿佛真的听话,大受刺激,狗肺话音刚落,铜犬忽然凌空一个旋转,前爪大张,身子翻转过来,后爪迎敌,大哥吕坚手中单刀立即被他一爪勾飞,正要去抢单刀,不料银犬机灵,已经探首将刀衔开,放在狗肺脚下。
狗肺又笑说:“你这贪财的家伙,人家的东西你怎么能乱拿,人家可以报官告你偷盗,知道不?以后不许再随便拿人家东西!”那银犬叫了两声,立即回身扑至。
狗肺一番调笑,此时场上的吕氏兄弟已经险象环生,失去了一刀,仿佛失去一臂,那吕坚的威力立即稍逊,一双肉掌虽也掌风凌厉,但又怎么比得上四犬的利齿与利爪,不久弟弟吕威的单刀也被金犬撞飞,兄弟两人衣衫尽破,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