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锤/锤基）Conquer》绿色柠檬茶

41、（四十）

　　……

　　“我是在旅途中遇到它的——
　　庞大的身躯、银光闪闪的鳞片、尖锐无比的利齿……

　　我像与命中注定的心上人相会那样，大步走过去，向它挥手——

　　‘嗨，伙计！为什么不加入奥丁之子、雷神托尔的小队呢？’”

　　“为什么不加入阿斯加德大公主、锤子之神的‘找打倶乐部’呢？”
　　——洛基适时地对巴基吐槽托尔。

　　“这听起来就很激动人心，不是吗？
　　于是我们就开始一同愉快地上路了！
　　我们相处得很好——

　　白天的时候我就抓住它的尾巴飞，像我的妙尔尼尔一样快，尽管它总是狠狠地把我抽在岩壁上；

　　它的鳞片总是光滑又明亮，即使淋上了我的血也不见受污……
　　它还很贴心，常常把我从几十万米的高空上扔下去、让我落进清凉的瀑布里；

　　它喜欢给我表演它的拿手好戏——
　　拿火喷我。
　　那火像来自穆斯贝尔海姆，烧得我头发都焦了……”

　　洛基说：“他相当宝贝他的头发
　　——就像一位金发公主那样。”

　　巴基保持着他的面无表情，不发表意见。

　　“到了晚上我们就到山洞里吃烤肉，它连我的那份都要抢走、甚至还张开大口把我给含了进去……

　　向奥丁发誓，它那舌头又扎人又烫！
　　它的黏液沾了我满身，我全身的衣服都被腐蚀殆尽了……

　　你们以为我会被吃掉吗？
　　不，它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它的尖牙可咬不动我的锤子！

　　我倚着我的这位好伙伴一下子就睡了过去，感觉比躺在闪电宫的大床上还要舒服——
　　如果它没有半夜突然把我给压在身下就更好了……”

　　“我想，恐怕你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自己动弹不得了？”

　　洛基戏谑地看了托尔一眼，勾了勾嘴角，

　　“……毕竟你一旦阖上眼，简直就像大只的尸体。”

　　托尔突然伸手抓住了洛基的脚踝，俯身凑近他，声音低沉——
　　“弟弟，我不知道你还有‘奸.尸’的爱好？”

　　洛基面不改色地用膝盖猛地给了托尔一记重击，但那厚实的皮肉实在是让托尔感觉不到什么。

　　他只觉得，好像一只小黑猫恼羞成怒地在他怀里撒娇……
　　弟弟越看越可爱，他根本把持不住！！！

　　——邪神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在口舌上吃亏呢？
　　他立刻轻声地对托尔说：

　　“我的好哥哥，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叫你起床。
　　但相信我，
　　这无趣极了，尽管你的身体还是会一个劲儿地淌淫.水、后面的洞像是从未合上过一样……

　　可我看不见你的眼睛、看不到你眉头紧皱、牙关紧咬、肌肉紧绷、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巴基只看到这两兄弟突然就靠得极近、悄咪咪地不知道在对什么暗语……
　　那画风转变得太快，他完全跟不上节奏、也理解不了。

　　巴基又拿了一袋饼干继续吃了起来，他希望托尔至少能负责任地把一个故事讲完。

　　托尔一把按住了洛基的腿，抬起头来一脸正色：
　　“……嗯我们还是继续来谈谈我的龙吧！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洛基盯着托尔看的那双绿色眼眸如蛇瞳一般，洛基笑笑不再说话，就像在寒夜幽暗的草丛中默默吐着信子。

　　托尔继续说，
　　他与他的伙伴一路追寻巨魔留下的踪迹，直到找到了它们所在的巢穴；
　　在这期间，
　　他足足喂了他的朋友十个坎德拉果实
　　——果实来自一个在几个星系之外、濒临灭亡的星球，现在已经绝迹了，那儿的人民甚至会为了它而发动战争。

　　但再好的果实在他看来都比不上金澄澄的蜜酒——由阿斯加德特殊的传统工艺酿造而成。

　　他们好好地大干了一场——
　　它负责喷火、他负责劈人……

　　与此同时，
　　洛基看着托尔、听着托尔，
　　他看到他的哥哥是不曾承受苦难与绝望的模样、他的眉梢眼角都满是刺眼的锋芒。

　　看着、听着这样的托尔，洛基也由衷地感到快乐。

　　托尔讲完了他们是如何清理了巢穴、并为了庆祝举办了酣畅淋漓的宴饮。

　　洛基问他：
　　“……你想必还打了几个雷鸣作为欢呼？
　　——在漆黑的夜里，雷霆之神化身为放荡之神？
　　周围一切正在安眠的生灵恐怕都要被你给吓坏了。”

　　“弟弟，我早就说过你该加入我！”

　　托尔遗憾万分地揺了摇头，

　　“你看，跟着雷神旅行多有生活情趣！
　　我真想与你分享我的喜悦、我的烤肉、还有我的蜜酒……”

　　洛基对此不置可否，他又问托尔：
　　“那你为什么不一直跟你的朋友厮混在一起呢？
　　——你每天就赤.身.裸.体地和它睡一块儿，闪电宫也不必回去了。”

　　托尔似乎没有听出来洛基话里的讽刺，他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表情竟有些无奈和痛惜——

　　“……可是它越来越肆意妄为，
　　它在引我堕落——像有着天使躯壳的恶魔。

　　这一次我们并肩捣毀了邪恶的巨魔的巢穴，但下一次，我怕我就要去受命捣毁它的洞穴……

　　这不是我想见到的，我只能远离它，不愿听到任何有关它造成灾祸的消息。”

　　“所以你们最终分道扬镳。”
　　洛基接过他的话，并吃起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果实——已经绝迹了的坎德拉果实。

　　“等等……”

　　正陷入沉重气氛中的托尔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他突然问洛基——

　　“你之前说……‘在漆黑的夜里’？‘周围安眠的生灵’？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在夜里宴饮？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们周围还有其他生命？”

　　洛基为托尔的脑回路讶异了那么一瞬，他挑了挑眉：
　　“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记得我当时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托尔若有所思地看向洛基——
　　“不，没什么。”

　　……巴基这次也完全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洛基手上的果实格外好看。
　　这时，
　　屏幕上的片子差不多也快播完了，一则临时的紧急新闻插播了进来——

　　没错，中庭总是这样，每时每刻都有紧急、危急事件在发生，一刻也不能安稳。

　　“几日前，
　　联合国大楼的炸弹袭击案嫌疑人浮出水面，美国当局发布了一段视频……

　　他们确认此人正是冬日战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臭名昭著的九头蛇特工，与数件恐怖袭击与政治谋杀有关联……”

　　新闻里随之放出了一张冬日战士的照片。

　　“嘿，巴恩斯！这人长得可真像你！”
　　托尔瞪大了眼睛。

　　巴基：“………”

　　洛基看好戏一般冲他笑道：
　　“看来你有麻烦了。”

　　“……那不是我干的。”
　　巴基惜字如金，并且只是皱了皱眉头。

　　按一般的套路来说，
　　如果某天你捡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杀手带回家，然后你得知了他的累累罪行，并且还知道他因恐怖袭击而受到通缉——他否认了恐怖袭击，你会作何反应？

　　尽管你想强装镇定，但你还是会改变看他的眼神；尽管你想相信他，但你还是会问自己——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我怎么能够相信他下一刻不会将我杀人灭口？！

　　一瞬间，他在你脑海里的所有印象都只变成了这么一个词——残忍冷血的杀人犯！
　　你也不会记得这个单纯的男人曾经多么细心地照顾一只小猫、面无表情地陪你喝酒、打架、安静地听你讲故事、默默地吃了一包又一包零食……

　　但是没关系，他习惯了。
　　他习惯了。

　　托尔立刻一拍沙发嚷嚷了起来：
　　“这可不行！我们得赶紧澄清这件事情！”

　　他看起来似乎比当事人还要着急，他根本毫不怀疑对方的话——

　　那不是我干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赶紧澄清这件事吧！

　　……像这样，
　　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是雷神胸大无脑，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托尔作出这样的反应是很客观的。

　　在这世上，会作出这样反应的，除了神以外恐怕就只有史蒂夫·罗杰斯了。

　　巴基奇怪而困惑地看向托尔——
　　他总是很难理解这位雷神的话。

　　首先，“我们”这个词用得莫名其妙；
　　其次，“澄清”又是一种什么操作？？？

　　洛基故意做出一副很期待、准备聆听高论的样子，实际上，
　　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伟大的雷神啊，
　　请说出你那精妙绝伦的想法，指引这只迷途的羔羊脱离苦海……
　　来，开口吧！
　　告诉这位不幸的中庭人该怎么做！”

　　托尔奇怪地看了洛基一眼：

　　“我的弟弟啊！为什么你竟如此的愚钝！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要我告诉所有中庭人——
　　这位巴恩斯先生并非此次灾祸的凶手！”

　　洛基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啊原来是这样！
　　那么人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

　　托尔感到莫名其妙，他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因为我是托尔·奥丁森！”

　　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