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随猫猫

8、第 8 章

　　言希睡下之后，郑汐和沈昌言彻夜详谈。

　　从小时候谈起，小昌言误入了无名岛主岛那篇禁忌的沙滩。小时候肉嘟嘟的模样，让小汐想起自己溺水的儿子，她私心想把这孩子留下来陪着她。晚上，小昌言睡梦中喊妈妈的时候，脆弱了小汐的心，同为母亲，她很了解孩子找不到之后母亲的那份焦急。所以她让女儿素媛把小昌言领出去。

　　至此之后沈昌言就再也没去过那边，直到前两天，他和言希无聊地沿着海岸线走，走到了这片沙滩。小汐也是第一次见到长大之后的沈昌言，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那孩子居然长成了沈昌的模样。叔叔伯伯与侄子相像，这有先例，但是长得跟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是一种奇迹。这让小汐对沈昌言的身世产生了好奇，这孩子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世？是否跟沈昌有关系？

　　当时正午，阳光充足，小汐出不去，问不来。

　　入夜，四鬼阵压着小汐，她不能飘出这片沙滩，素媛能力小也只能在无名岛转悠。小汐原本想要素媛入夜之后飘出去找言希问沈昌言母亲的情况，太阳落山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小汐做了现在的决定。

　　郑汐被南陌生等人追杀不小心误入了这片沙滩，小汐是无意间飘过去进入郑汐的身体。她进入了郑汐身体，也没有退敌之法，就跳入了大海，游到一片大石头后面藏到那些人走了之后再回岸上。小汐从郑汐身体里出来之后，郑汐就晕了过去。

　　之后，沈昌言他们寻找到郑汐，小汐再次回到郑汐身体，借用郑汐的身体冲出鬼阵，离开了无名群岛。

　　…………

　　“我观察了你的外公麦克和吴凡，与沈昌不像。”小汐叹息，难道只是因为沈昌和昌言的伯侄联系而已吗？“你母亲真的是麦克的亲女儿吗？”

　　“小汐，我今天送你回无名岛，你把郑汐还给我，好不好？”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麦克，你母亲的事情。”

　　沈昌言跟小汐谈了一晚上，深刻体会到了这个女人真是个顽固执拗的脾气，大概就是因为这份执念，聚集着她的精神，才能一直飘在无名岛等候她要等的人归来吧。

　　东方破晓，麦克应该在国安地下三层，而那个地方像沈昌言这种有暗底的人是不能进去的。即使是郑汐，作为SCU副队长，没有麦克的命令也是进不去的。沈昌言思来想去，或许有个人能试试，那位“看门的”。郑汐曾说过那人能开警局所有门，包括虚拟的门栏权限。

　　半个小时后，郑义浩狐疑地看着眼前两个人，昨天晚上为了抱言希就差打上一架了，今天一大早手牵手出现在他面前，还要他带他们去见麦克。“你们帮我解释说情来的？”

　　“哥，这是当然了，你是为帮我违纪的，弟弟我当然得来帮你说情^_^”

　　“沈昌言你一对我献媚，非奸即盗。妹，你说，干嘛？”

　　“送，送早饭，给麦克送早饭来。”小汐把便当盒推到郑义浩面前。

　　“对哦，吃饱了，麦克会消气。你想得真周到。”

　　郑义浩一个人当然正当光明走正规渠道，带上沈昌言这个有暗底的累赘，还是走侧门比较省事儿。侧门同样需要密码虹膜指纹声音四合一才能开，而郑义浩全部有备案。

　　难怪郑义浩的信仰一有偏差，麦克就很着急地要撤换掉郑义浩。连国安地下三层都能悄无声息进入的人，一旦被控制住，guojia都危险。

　　地下三层，本就违规的郑义浩这次更是罪上加罪，带进了不允许进来的人。幸亏麦克是局长，否则郑义浩的乌纱帽就不保。

　　局长办公室，只留下了麦克沈昌言郑汐三人。郑义浩跟着麦克的助理出去交罚款。

　　“昌言，有什么事儿，可以先预约，我空闲的时候会去找你，犯不着冒这个险进来。”

　　“我倒是不急，她很急。”沈昌言指向小汐道。

　　麦克今天见到郑汐是诧异的，昨天沈昌言已经多半武定她是假，今天堂而皇之地把人带进来，他就搞不懂了。

　　“麦克，请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吴语是不是您的亲身女儿？”

　　小汐突然的问题，所有人都能脱口而出回答“当然”的问题，却让麦克哑口，因为沈昌言在这里，而他还没有做好说出真正真相的心理准备。

　　“麦克，请问你参加过林南战役吗？”小汐见麦克的迟疑似看到了突破口追问道。

　　“没有，那时我才十二岁吧。”

　　“那你去过林南吗？”

　　麦克说没有，但是麦克紧接着说，他姐姐是战地医生，参加过林南战役的救援。

　　“昌言，你是听到风声，才一刻都等不及来问我吧。”

　　沈昌言莫名其妙，自始至终不都是小汐和麦克之间的谈话吗？麦克突然扯到他做什么，难道自己母亲不是麦克亲生的？麦克不是他的外公？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实话实话，吴语是我姐姐的遗孤。”

　　麦克的姐姐在战场救下很多人，唯独有一个人……他从废墟之中被救下来的时候奄奄一息面目全非，恢复之后也是个毁了容的瘸子……麦克也搞不懂，姐姐就喜欢上了这个人，他失去记忆不知道是谁，姐姐给他取名叫吴愁，没有烦恼之意……后来战争结束，许多年之后两人结了婚，生了吴语……好景不长，两人发生了空难，一岁的吴语就由麦克领养……

　　“我们怕语儿伤心，所以从没告诉她身世，她至死都不知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昌言，不要因为事实而心存芥蒂，我把语儿当亲生女儿，把你当我亲外孙，我唯一的亲外孙。”

　　沈昌言对于吴语身世倒是情绪波动不大，就像郑家对郑汐，丝毫不怀疑对孩子的真心。他担心地看向小汐，如果那个吴愁就是沈昌，虽然说失忆了，但是结婚生子是事实就已经背叛了小汐。

　　郑义浩从财务部刷卡出来见到郑汐从麦克的办公室跑出去，然后沈昌言追了出去，然后麦克走了出来，看着两个人叹息连连。自从无名岛出来之后，郑汐和沈昌言之间变得好奇怪啊！

　　在一个十字路口，沈昌言终于追上了小汐。沈昌言拽着小汐大口喘着粗气，两年没有好好体能训练，快跑一千米他要累死了。郑汐的灵魂不在，看来体能没有退化，还是这么能跑。

　　“小汐，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汐转过身难过地抱住沈昌言，当她怀疑沈昌言的母亲是否与沈昌有关系的时候，早就应该设想到，那唯一直属关联就是父女关系，就是沈昌有了别的女人，他爱上了别人。

　　“小汐，他如果没有失忆，他一定不会回来找你的。”

　　“他爱上了别人，他不爱我了。”

　　沈昌言对于老一辈的感情不好说什么，站在小汐的角度他也觉得过分。他失忆过，把所有人忘得彻底，但是再彻底不可能一丁点感受都没有吧。他当时就会做梦，梦到郑汐，那个背影那个声音，那时候心中总有寄托，想要去找到。

　　小汐窝在沈昌言怀中喃喃着，他不爱我了，原来他不爱我，他才不回来……

　　“小汐，你的夙愿算完成了，所以……”沈昌言知道此刻让小汐回去的确是残忍了些，但别的灵魂长久寄居，对本体会有伤害吧，是与不是，沈昌言都不敢冒险拖太久。“我送你回无名岛吧。”

　　“不，我不回去。”小汐突然推开沈昌言，激动地喊道，“那是他的家，而我已不是他妻，不回。现在，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昌言紧皱眉头，看来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此发生了，和鬼怪谈协议，是他的幼稚。软的不行，那他只能硬来。可那是郑汐的身体，他哪真下得去重手。

　　郑汐是警校全优毕业生，散打女子组的冠军，沈昌言以前都不一定能轻易地抓住把她抓住，何况沈昌言将近三年没训练体能下降又狠不下心的情况下，他没抓住小汐，反倒被小汐绑了手脚，眼睁睁地看着小汐逃走。

　　路人都以为他们在拍戏，何况路人觉得，女人绑男人然后逃走，这出戏明显男人要抓女人，女人为自保而不得为之，路人站女人这边，更不会帮沈昌言。最后是郑义浩出来帮沈昌言解开绳索的，路口的监控连接国安地下三层，郑义浩看到马上上来帮忙，但，还是还不够快。

　　“我妹妹，咋了？”

　　“鬼上身！”

　　郑义浩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这不是电影吧，怎么可能？

　　沈昌言愤愤地甩开手上的绳子，郑汐职业素养随身带着收缩绳，没想到有一天用到了他沈昌言身上。

　　“你们从无名岛回来，铃木卉子回日本了吗？”沈昌言询问道。

　　“恩，回日本了。”

　　沈昌言第一个想法是去日本找郑铃木卉子，卉子作为巫女，或许有办法能把小汐逼出来。

　　“你还敢去日本？藤原美子的爷爷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你联系她过来就好。”

　　“好，哥，这件事托付给你，我去找小汐。”

　　沈昌言跑回车库坐上自己的车子，连接赵修贤的内线，立马把周边摄像头的影像传给他。
　　修贤：你老几，你没权看。
　　沈昌：赵修贤，明天太阳你想看到吗？
　　修贤：昌言，我也没有权。麦克现在直接监管我，很难搞出来。

　　郑义浩跟铃木卉子打完招呼跑来，让赵修贤把授权页面传来。通过郑义浩的授权，赵修贤不一会儿就把沈昌言想要的数据传给他们。从摄像头依次排查，郑汐这是要回家。此刻，家里只有言希和来文彬，没有大人在。

　　沈昌言和郑义浩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交通事故封路，不得不绕道走。到家之后，屋子里只有文彬一个人在拼高达，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文彬告诉他们，半个小时前，汐姨说要带小言希说有急事，打车出去了？

　　“她有说去哪了？”

　　“不知道，很急地拽着小言希就走了。”

　　沈昌言此刻越发地心急火燎，好想找个地方狠狠地发泄出来。他不止把郑汐丢了，还有言希……“那个死女人，我好心帮她，居然这样回报我。”

　　郑义浩通过赵修贤发来的小汐打车行踪目的地，是机场……“她去机场？她去哪儿？”

　　赵修贤查到航班，直飞澳洲，飞机已经在跑道上排队。

　　“航空管制，立刻。”

　　“我没有这个权利。”赵修贤回复沈昌言。

　　沈昌言看向郑义浩，郑义浩也摇头，如果军用机场，他还能来个先斩后奏，民用的真没有。麦克也必须向上头申请，命令下达恐怕早飞了。

　　半小时后，沈昌言他们到机场，赵修贤又发现了一件事。“郑汐退了澳洲的机票，改成了直飞无名群岛。”

　　“什么时候飞？”

　　赵修贤在通讯那头选择了沉默，只有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分钟之后他说，“KT的飞机，你看见了吗？”

　　KT是东胜航空的代言人，东胜把他们的头像印在飞去东胜旗下度假村的飞机上，做宣传推广，其中一架每天只有一个航班飞去无名岛度假村。沈昌言眺望机场，KT飞机此刻已经飞上天了……

　　“现在是中午，已经没有航班直达无名岛？”

　　沈昌言的疑惑，东胜值班经理回答，因为无名岛还没有正式营业，没必要多开浪费资源。东胜是私营航空小公司，不过十多架飞机。

　　“现在飞去澳洲转私人飞机去无名岛，与等着KT飞回来再直飞，时间差不多。万一海上状况不好，直升飞机还飞不了。”郑义浩分析道，“卉子三个小时后到，你等她一起走吧。最为妥当。”

　　SCU 办公室，赵修贤看着航线图沉思了两个小时，直飞无名岛只有一条线，国外只有澳洲和新西兰有暗夜曾今的私人机场直升飞机飞无名岛，国内距离无名岛最近的机场是N海海防军用机场……“话说，金文管N海海防时候，他是怎么坚固无名岛金爷身份？”

　　一说到金文，沈昌言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看向郑义浩，他那时候在ICPO当值，并不清楚，郑义浩应该去过驻地吧。

　　“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哥——”沈昌言真的要被郑义浩死了，“现在不是你私人恩怨闹脾气的时候，你妹侄子随时都有危险，知道吗？”

　　郑义浩知道轻重，寻思了会跟沈昌言说，那是军用机场只要不耽误民用航线，他们可以以训练巡航理由飞。无名群岛在公海上，过去也不违反规则。金文应该半途换机飞无名岛，军机上有定位系统，一直去无名岛肯定要被发现。

　　“无名岛现在属于国内，现在直飞更没问题。”

　　沈昌言说得没错，但郑义浩要说明一点，他们可以现在可以让郑智申请，立刻批准飞去N海海防军用机场，但无权调动军机飞无名岛。

　　“金文当初就可以，你军衔比他高呀！”

　　“管辖地域不同。”

　　铃木卉子从霓虹到了之后，同时沈昌言他们也被军部批准可以进入N海海防机场，借用飞机，没有正规必要紧急理由，不批准。

　　“理由？我老婆儿子被绑架了，要被撕票了，还不够必要紧急吗？guojia就是这样保护本国gong民？”

　　郑义浩头疼地让沈昌言不要在他面前蹦哒了，这是飞机上，安分点儿。机场监控证明是郑汐合法带着言希走的，没人会信鬼上身这件事。“沈昌言，保持你遇事之后还能谈笑风云的胆魄。”

　　焦躁的沈昌言最后被郑义浩强制压到位子上系上安全带。沈昌言叹息，曾今年少轻狂无惧无畏，那是因为不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出事。无论何时，只要别人一触碰到自己心尖上的人，他都不可能平和下来。

　　刚到了解情况之后的铃木卉子询问沈昌言，小汐不是说不回无名岛，为何带言希回去？

　　沈昌言现在对这个女人恨得牙痒痒，反正一个老巫婆，她说的话做的承诺通通都是放P。

　　“言希一直说小姐姐？那是个鬼婴？”

　　“恩，应该是老巫婆那个叫素媛的孩子。”

　　卉子大叫不好，言希有危险。小汐能进郑汐的身是因为八字相和，但是鬼婴还未出生是没有八字的，所以她可以上任何心里身体素质都不健全的小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