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随猫猫

6、第 6 章

　　“妈咪——”

　　郑汐身体并无大碍醒过来的第二天就出院回家了，家里等候多时的言希，两日没见到妈妈甚是想念，激动地跑过去想要直接扑过去，被沈昌言第一时间制止。自己儿子的冲劲沈昌言知道，他有时候都站不稳，何况现在体质并没有完全恢复的郑汐。

　　“沈昌言，我有话跟你说，楼上。”此刻在家里的可不只言希一人，还有郑义浩。

　　书房内，郑义浩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斥责沈昌言，他过分了。沈昌言却给了郑义浩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样。

　　“沈渊，昨天给了我一具凶手的shi体。”

　　“哦？凶手是谁？怎么死的？”

　　“金希阳检查过，看起来是自杀。”

　　“畏罪自杀？那他还算有骨气。恭喜SCU圆满结案。”

　　郑义浩注视着沈昌言的眼睛，还是如同初见带着小鹿般的清透，自以为能看透的人反而是你最看不透的人。

　　“沈昌言，我话说前头，金希阳想要仔细分析，可能就不是这个结果。”

　　“再探寻的结果很重要吗？”沈昌言反问郑义浩道。

　　郑义浩不想再拘泥于沈昌言的谬论之中，毫无意义。反正，他把无名群岛连环案结了来这里，早已做了决定，现在只是奉劝沈昌言好自为之。

　　“沈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自己，已经不是暗夜的小少爷。”

　　郑义浩离开前最后说了一句软化，“昌多里，为了家人，不要再任性。”

　　【昌多里，哥哥等你长大。】
　　【昌多里，不乖喽。】
　　【昌多里，血染在白布上，怎么洗都会有痕迹。】

　　沈昌言用手军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血从手指上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一滴一滴，化散成一朵朵的血花。他身上的血债，多了去了，早就斑斑不再雪白，如果重来，他又会如何做呢？

　　郑义浩下楼要走，郑汐从厨房跑出来邀请一起用餐。郑义浩听到突然停在原地，见鬼了吗，郑汐居然毕恭毕敬地询问“您是否要留下来吃晚饭”。

　　“你脑子还烧着吗？”郑义浩手要触碰郑汐额头感受温度的时候，郑汐猛然退后很是排斥。“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现在碰都不行了。你们好好吃饭，我走了。”

　　“您慢走。”

　　郑义浩挥手告别，他是以前从来没听郑汐尊称您过，看来脑子真烧坏了，回去给她写张病假条交给安西局长，在家好好休息为好。

　　沈昌言处理了伤口出来，书房的压抑暗黑出来之后烟消云散，给家人的永远是元气满满的沈昌言。

　　此刻言希趴在茶几上画画，沈昌言在旁边刚做下，他就顺手差遣老子给他拿彩色笔过来。

　　“言希，你要什么颜色。”

　　“红色。”

　　沈昌言把红色彩笔给言希，言希给自己画的小人裙子上了红色。半个小时后，沈昌言审视言希的定稿，以沈昌言对自己儿子画功的了解，蓝色的海，黄色的沙滩，黑色的石头，还有一大一小穿着红裙子的女子手牵着手，大女子披着头发，小女子梳着两个小马尾。

　　“言希，这是什么？”

　　“岛上，看到的。”

　　这画言希在沈昌言他们回来前就在画了，到完成画了快两小时候。言希多动耐不住，一旦他想要做的开始了，不吃不睡他都会做完，这性格随沈昌言。

　　“沈昌，言希，吃饭了。”听到郑汐的叫唤，言希立马起身跑过去，他肚子正饿着呢。

　　沈昌言若有所思地盯着言希的画作，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红衣女子，而那张脸居然是郑汐的。他回过神来大口喘气，自己照顾郑汐一夜没睡，大概累了。

　　第二天，沈昌言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发现郑汐不在旁边，下楼看到她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昌言微笑问候，说不过七点，还能睡一觉。

　　沈昌言不是诋毁郑汐，郑汐以前真的从来没有自觉起来给她做过一顿早饭。本来郑汐朝八晚五准时上下班，有案子的时候连家都不回，宝贵休息时间赖床合情合理。

　　“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沈昌言告别郑汐之后开车出去，并没有去东胜上班，而是去了乡下，老爷子住的偏僻庄园。他要寻找一个答案，当年的无名岛，到底发生过什么？

　　今天沈昌言不来找老爷子，老爷子也要叫他过来了，虽然远离世俗，但是消息却灵通得很。

　　“沈昌言，肃清南家的命令，立马撤掉。”

　　“不。”沈昌言说过，为了保护身边人做出的决定，他不会后悔。“他们自己撞枪口上的，怨不得别人。”

　　南优铉真切地恳求沈昌言，放过南家人。看在他为了沈昌言，杀掉自己养父南天的情分上，放南家人一条生路。

　　沈昌言语重心长地对南优铉说，“你现在救下他们，以后他们知道是你杀了南天，他们不但不领情还会反咬你一口。斩草除根，我这也是帮你。”

　　“沈昌言，立刻撤掉。”老爷子不由分说地再次命令道。

　　“不撤。”

　　“我不会动你和言希。”

　　老爷子的言下之意很明白，沈昌言愤愤地看向老爷子，够他想得出来的。沈昌言不懂，南天是老爷子一手栽培如子一般，老爷子都能亲手为自己孙子铲除，为什么处理南家人的问题上，老爷子却顽固丝毫不动。

　　沈昌言想不明白的，老爷子就明白地跟他讲。“南天的父亲，南洋是我的师父。南家人是沈家最为忠诚的部下，这份忠诚有一百年的历史，追溯到南洋父亲，你太爷爷那一代。你也知道，我待南天如子，相比于你父亲，我更信任南天。如果不是南天起了杀你的心思，我是万万不会让南优铉下手的。”

　　南优铉向沈昌言再三保证，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沈昌言一家的安危，只求沈昌言放过南家人。

　　“昌言，大家都金盆洗手了，不要因为你的一意孤行的肃清命令，让血再染无名岛。你外公，他的乌纱帽保不了你第二次，连吴家仕途都会因为你受到牵连，你是打算要挖吴家根基了，是吧。还有郑家，郑义泽以死保护的……”

　　沈昌言制止老爷子继续说下去，他，懂了，同意撤掉肃清的命令。老爷子和南优铉都松了口气。

　　南优铉拿着沈昌言金边黑玫瑰的徽章，立马赶赴无名岛安抚南家人，并让沈昌言放心，他和沈渊会把一切处理好。

　　老爷子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反问沈昌言，突然来的目的是什么？

　　“爷爷，六十多年前，发了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昌言把言希昨天的【鬼画符】拿来了，老爷子先头看不懂，待沈昌言讲解之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询问，真的是言希看到的吗？

　　“对，而且不止在那边，老宅前面的沙滩，言希也看到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去那里。”老爷子不可置信道。

　　“她？她是谁？”

　　“小汐，我的大嫂。”

　　于是老爷子把自己大哥大嫂的故事对沈昌言讲了一遍……小汐失踪之后沈氏所有人找遍了【无名岛】，直到退潮之后，在一个偏僻小岛屿的石缝堆上找到了小汐曾今到过的痕迹，旗袍上的红色碎布。从那之后，每月的十五月，【无名岛】就会有女人唱戏，闹得人心惶惶。沈老爷子找人来超度也无济于事，最后狠下心找来法师，在无名岛上用【魑魅魍魉】四鬼阵压才消了声。这之后暗夜四大辅事，鬼魑/鬼魅/鬼魍/鬼魉的由来。

　　“其实你两三岁的时候去主岛西北沙滩，说过看到红衣小姐姐。”

　　自小昌言说过之后，老爷子就勒令所有人看管住小昌言，不准他再跑过去。随着昌言的长大，他也就忘了这事儿了。

　　“爷爷，她，真的存在吗？”

　　“我没看到过，但是每月十五的唱戏声，我当时是听到的。”

　　老爷子现在回想不是害怕而是悲伤，小汐一直在等大哥回来，但大哥食言了，连躯体都被炸飞找不到，沈夫人抱来的也不过是大哥的衣冠冢罢了。

　　“死了一个，那为何言希看到一大一小？”

　　“大嫂失踪时孩子已快临盆，你就假设是肚子里的孩子吧。按理说，她不可能跳出封印圈，我在岛上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难道随着时间流逝，四鬼阵弱了压不住？”

　　权莉的跳海造机场，多半动了四鬼阵，才引了事端。沈昌言看在韩泽的面子上不暂时出卖她。

　　“对了，大嫂长什么样？那时候有照片了吧。”

　　老爷子随口一句，跟郑汐很像，惹得沈昌言后怕地倒抽一口气，自己昨天的幻想难道是是真的？

　　“生辰八字六十年一轮回，小汐和郑汐的生辰八字也是一模一样。”

　　“你，你，你，骗人吧，你怎么知道郑汐的八字。”

　　老爷子这种老一辈的，孩子们结婚当然会排八字，他就问金成玲要了郑汐的八字和沈昌言八字找赵瞎子测，测出来说配。至于郑汐和小汐的八字一样这件事，那也是前几天和赵瞎子瞎聊发现的。

　　“赵瞎子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八字六十年一轮回，现代平均年龄七十多，八字一样的人肯定存在。”

　　沈昌言与老爷子谈过之后，更是放不下心，虽然郑汐醒过来除了说话柔声柔气些，别的无反常，但沈昌言内心莫名感觉到对方的陌生。

　　告别老爷子之后，沈昌言并没有立即开车回去，他拿出平板调出自家客厅的监控镜头。客厅里，郑汐在打扫卫生，言希在画画，很平常的状态。此时，门铃响了……

　　“叮咚——”

　　郑汐打开门，看到吴凡抱着一个比言希还高大的机器人站在门口打招呼。“姐姐，好久不见。”

　　“啊！”言希看到吴凡手里的玩具，开心地给扑上去，“谢谢，叔叔。”

　　“这是你外公给你买的，我的礼物是，榴莲千层。”

　　吴凡抱起言希进去，郑汐瞧了一眼后面没人，就去关门了，关门瞬间只听哎呀一声惨叫。麦克捂着鼻子站在门边，他不过是被旁边的花藤迷住，晚一步进门。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儿吧。”郑汐赶忙鞠躬道歉。

　　吴凡听到声响抱着言希回头，顿时哈哈大笑，国安的吴大局长也有冒失撞门的一天O(∩_∩)O哈哈哈~

　　麦克今天是来找沈昌言谈事情的，既然不在就让吴凡立马给打电话叫过来。

　　吴凡帮言希打开蛋糕盒子，榴莲特殊的味道顿时散开了。郑汐捂着鼻子说，是不是坏了？

　　吴凡跟郑汐解释，他也怕蛋糕店的榴莲不新鲜，他特地买了一个榴莲带去蛋糕店现做的千层。“姐姐，你也来一块吧。”

　　“不用了，谢谢，我不爱吃这个。我去泡茶。”

　　郑汐不爱吃榴莲？

　　吴凡咬着调羹询问吃得津津有味的言希，你妈咪怎么突然改食性了？他知道言希和郑汐喜欢才带了榴莲千层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