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随猫猫

4、第 4 章

　　郑义浩和金翎在海岸线上散步找线索，根据沈渊提供的讯息，第一个无故死亡的人在这里出事。

　　他们遇到了正在搬运货物上去的东胜员工，他们以前是暗夜的人，身体健硕，有蛮力，就稍微有多些火气。搬运之间相互总有碰撞，一个两个争了几句就要干上了。

　　“浩哥，我们要去帮忙吗？”

　　“不用，沈昌言遛孩子过来了。”郑义浩用遛孩子这个词用得十分戏恰当，言希腰上绑着一个带子，沈昌言就牵着带子跟在言希后面走。“小汐要是看到，他这么对儿子，得发火。”

　　“您老当初在非洲也不是这样对我。”

　　郑义浩当初带着金翎离家出走，小孩子体力好还想玩，郑义浩想要休息。他怕金翎在他休息时候出事，就用线牵引两个人不分开。

　　在码头吵得火热的两拨人见到沈昌言，都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做事情了。沈昌言当然也看到他们这边发生了事情，遛着言希路过码头当没事人一般。

　　“舅舅O(∩_∩)O~”要不是言希喊郑义浩，沈昌言甚至都把郑义浩他们当透明人了。郑义浩抱起言希，询问他走了好多路，累不累？

　　“小少爷，居然还有脸回无名岛。”

　　“小少爷，生活看起来很滋润呐。”

　　……………………

　　沈昌言此刻面对着郑义浩他们，背对着码头的员工们，没有说话。郑义浩眼神在沈昌言和员工之间游走，这些人刚才擦枪走火的火，原来都是撒给沈昌言看的，这位把暗夜出卖了给政府的小少爷。

　　曾今都是暗夜的人，东南亚走出去都不会被看轻的他们，此刻只能在无名岛当苦力，那些憋屈在见到这位罪魁祸首之后，情绪积压到了最高峰，现在不立马上去群殴已算是他们对沈氏家族的最后尊重。

　　“言希，肚子饿吗？我们去餐厅吃东西。”

　　沈昌言没有理会背后的冷嘲热讽而是询问言希，言希刚吃过出来，并不饿，小小的他能感觉到父亲希望他答应，所以他点了头，并张开手让抱抱。

　　“真正创造暗夜的沈氏本家人早六十年前就断后了，现在都是私生子，从沈老爷子到沈昌言都是私生子。私生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不知道谁说的，引起了码头的骚动，沈昌言的出生他们是知道的，老爷子居然也是沈氏的私生子。

　　郑义浩握住沈昌言的手，不要回头，现在他回头能做什么，争辩还是打架，打架他们两个可打不过这一群好手。

　　============六十年前============
　　抗战全面爆发，沈家举家搬迁到澳洲避战祸，然沈老爷子与手下一群老干部们都没有走。家人为保安全希望他们赶紧离开，但是他们怎么走，要是国家就丢了，他们还有脸死后去面对列祖列宗吗？
　　“父亲，我也留下。”
　　“滚——”
　　“你总说我喝了十几年洋墨水，崇洋媚外，现在，我用行动告诉你，我有多爱国。”
　　老爷子用枪逼着沈昌上船走，他万一出了事情，沈氏大家长就是沈昌，一家老小几十口人，还有旧部的家人们，都需要沈昌肩负。
　　“小汐在甲板上等你，孩子，快走吧。”
　　软磨硬泡终于劝了儿子上船，看着船开走，老爷子舒了口气，回过头去差点把他吓死。沈夫人站在他身后微笑着看着他。
　　“你，你不是上去了吗？”
　　“你跟儿子激战的时候，趁着你们不注意又下来了。我不喜欢国外的氛围，不想去。”
　　“你想死呀！”
　　“人总是会死的，我想跟爱的人一起死。”
　　老爷子把沈夫人拥入怀中，一开始的政治婚姻，他做了很多很混的事情，现在才领会到什么才是真爱，只要人没死一切都不算晚。

　　澳洲，旧部的家人们带给南洋去安置，至于沈氏一家人暂时安排，老爷子当年给沈昌南洋小时候澳洲读书时候买的小别墅。在那里，见到了一位与沈昌相像的少年。
　　“沈阳，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老爷子在来澳洲时候与一位澳洲华裔富商的孩子。那位阿姨前几年死了，沈阳继承了她所有家产。沈家本来在澳洲也资产投资，沈昌和南洋澳洲读书只是副业，做生意才是老爷子送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再加上沈阳接管的实业，沈氏资产相当地庞大。
　　晚上，好久不见的兄弟们聚会，也包括小汐和吕燕。
　　“果然，澳洲都是玩玩的，还是祖国的美人们合你们胃口。”
　　沈阳此话一出，吕燕已经霸气地提起南洋的耳朵，势必要问出南洋当年澳洲的花花新闻。小汐没有吕燕的野蛮，闷声不说话，反而让沈昌焦心，自愿袒露自己。
　　沈阳羡慕地看着哥哥们，亲生父亲见过寥寥几面，也未去过T国，眼前两位形色各异的嫂子更牵起他对祖国的期待，他也要娶一位东方女子为妻。
　　许多年之后T国抗外战结束，开始了执政党之间的内战。
　　无名岛，本岛的欧式豪宅内。沈昌近日坐立难安，与父亲那边断了联系，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恨不得立马就飞过去。
　　“去吧，你应该去的。”小汐的手抚着小腹，如果她身体好不仅会劝沈昌一起回去，还会跟着沈昌一起走。
　　沈昌谢谢小汐的理解，在她怀孕期间还不能好好地照顾，还要去危险的地方让她担心。“如果万一……”小汐吻着沈昌的唇，不要交代不要说万一，他坏好好地回来，她会等她回来的。
　　“走之前，得跟你小凯说再见，你儿子很记仇的哦。”
　　“我知道，还有我的小公主，乖乖在妈妈肚子里，等爸爸回来O(∩_∩)O~”
　　小汐怪沈昌乱说话，怎么总说是小公主呢，她觉得还是小王子。
　　“那我们打赌，好不好？”
　　“赌什么？”
　　“不是小公主，那就再给我生一个~”
　　“贫嘴。”
　　一周之后，沈昌和南洋踏上了回国的旅途，沈昌把沈氏一切都交给沈阳。“哥，我会替你好好保管。你回来的时候，完璧归赵。”
　　半年之后，小凯溺水身亡让小汐受了打击，郁郁寡欢。沈阳给她请了心理医生也无济于事，心病还需心药治，沈昌回来了，她就会度过这个难关的，所以沈阳忙着处理事情也未太放心上。
　　三个月后，南洋回来了，带着沈老爷子和沈夫人回来了，可大家唯独没有见沈昌的身影。
　　吕燕拽着南洋去角落询问少爷去了哪里，南洋七尺男儿顿时哽咽，断断续续地诉说，在夫人怀里抱着的盒子里。
　　南洋和吕燕站在小汐的房门口，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然而房间里没有人。他们叫来了女仆询问夫人呢？女仆说，她晚上开过房门询问过夫人要不要吃饭，那时候夫人还在的，穿着一声红色的旗袍坐在窗前。
　　沈氏所有人找遍了【无名岛】，直到退潮之后，在一个偏僻小岛屿的石缝堆上找到了小汐曾今到过的痕迹，旗袍上的红色碎布。
　　从那之后，每月的十五月，【无名岛】就会有女人唱戏，闹得人心惶惶。沈老爷子找人来超度也无济于事，最后狠下心找来法师，在无名岛上用【魑魅魍魉】四鬼阵压才消了声。这之后暗夜四大辅事，鬼魑/鬼魅/鬼魍/鬼魉的由来。

　　============六十年后============

　　当初沈昌身边的稚嫩的弟弟沈阳，已经成长为暗夜第一把手D.N，沈家的老爷子，整个东南亚响当当的人物，但是每每回想往昔，还是有愧，如果当初自由有心照顾好大嫂，她不可能葬送大海至今尸骨未寒。
　　那时，沈昌言和郑汐在泰国私会的事情，南天第一时间报告了老爷子，并且他近段时间收集到的沈昌言与T国某位大佬的联系记录一并交给老爷子。“D.N不能再放任小少爷为所欲为了，我大胆地预测，他很可能会把暗夜卖给T政。”
　　“南天，你……”
　　老爷子想说话被南天读了回去，“您永远不能否认，小少爷的母亲是谁，不能否认掉小少爷是谁的外孙，您真的放心把你毕生的心血交给他吗？说一句不尊重的话，您可不要被亲情蒙了眼睛。”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给南天，上面有五个人，从左到右是沈阳沈昌小汐吕燕南洋。
　　“我父亲母亲，还有……怎么可能？”旧照片上的那两个人，跟沈昌言和郑汐有着七八分相似，他们居然跟自己父母同框？“那个小孩呢？”
　　“那是我，你觉得像昌言那个男人，是我的哥哥，他旁边的是他的妻子小汐。”
　　沈昌言这个名字并不是老爷子取的，当时老爷子也没多在意，渐渐的，特别是许多年之后再次见到沈昌言，在T国，暗夜的别墅，南天带着二十出头的沈昌言进来的时候，老爷子的手是一只颤抖着的，他放到了裤袋里无人发现。
　　老爷子带沈昌言回暗夜之后，更为细致地调查了十几岁离家出走之后这孩子的做了什么，交往了什么人，了解更透彻更觉得他跟自己的哥哥像，不只是外貌上，还有性格能力上面，还有那个深爱的女人。
　　“南天，你相信因果循环吗？他们，来向我讨债了。”
　　“我不相信。DN，晚上南优铉陪您去澳洲,我有事先走了。”
　　老爷子也没有妄想南天会懂那种感受，如果南洋在，他也会这么认为的吧。下午，南优铉来接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问起南优铉，南天有什么话交代吗，南优铉沉默不语。
　　“南优铉，什么让你为难了？”
　　“DN，我申请离开小少爷。”
　　“为什么？昌言欺负你？”
　　老爷子多番套话之下南优铉才吐露真言，以南优铉坚硬的个性，不是他在犹豫说不说，否则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说的。
　　“南天，让你看时机杀了昌言？那他打算把我怎么样？”
　　“您是他从小尊敬的长辈，他不会对你不利，会像九爷那般囚禁起来。”
　　南天跟南优铉说的，沈家一个小的为爱疯了，一个大的老年痴呆，金九爷除了白线处事过于优柔寡断并且与SCU大队长暧昧不明，大小姐只关心她的东胜财团，既然沈家没有一个有心有能力去运作暗夜，那只有他自己越位来。暗夜也是他父亲南洋辛苦努力的成果，他坚决见不得被一个毛头小孩卖了。
　　“他见不得，那就闭眼吧。”
　　老爷子上飞机离去前给了南优铉一个射击的手势。你的主人是沈昌言，他冒险救过你了，从未亏待过你。南天虽然是你养父，也是你杀父母仇人。现在一山容不得二虎，帮一只就要立马杀另外一只。
　　那天深夜，南优铉叩开了南天的书房。原本跟着D.N离开的南优铉出现在门口，南天甚是惊讶。
　　“进来，告诉我怎么没跟着D.N走，D.N失踪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两米的距离，南天此刻背对着南优铉，对于暗夜最好的射手而言，这个距离轻而易举。眼前的是自己懂事起叫的父亲，南优铉心中的纠结可想而知。
　　“对不起。”
　　“什么？”
　　南优铉一枪射偏了，打在了南天的肩膀上，这是他一生中射击的最差成绩。
　　南天捂着流血的肩膀，手枪在他腰间，而他没有任何要应战的迹象。
　　“你知道了你亲生父母的事情？”南优铉点头，他此刻举着枪枪口对准南天的胸口，却迟迟下不了手，“你母亲死之前求我放了你，呵，真不该收了你这个不知道回报的废物。”
　　南天走近南优铉，用沾着血的手捂住南优铉的枪，把枪口贴到自己胸口，自己逼着南优铉打出了这一枪，顿时血花四溅在两人之间，泪水迷离了双眼。
　　“我今生培养出最满意的两个徒弟，鬼魍为了金文背叛我，你为了沈昌言背叛我。”
　　“对不起，我们不是你维权的机器人，谁利用谁真心，我们心中都懂。”
　　“你和老爷子，对我都是冷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