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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撩拨 他语气不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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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最开始发现木年有些不对劲的人是同桌,女生像个泄气的皮球,蔫蔫地趴在桌上。
同桌有些好奇,问她:“你怎么了?告白失败了?”
木年摇头,也不和她贫嘴,继续趴在桌上怀疑人生。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是真的被秋正斯的眼神怵到了。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凶的男生,也从来没见过像那晚一样惊心动魄的画面,所以在小操场时,她和那晚一样,选择了掉头跑掉。
木年有点崩溃,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仅怂,而且丢脸。
不行,不行。
木年直起身子,在心里默念:
要振作!
然后她转头,对上同桌看傻子的眼神。
晚自习开始前十分钟,班长就已经招呼大家安静下来,后门是关着的,所以秋正斯进门的时候难免发出了声响。
松松垮垮的班级立刻有不少的人转头看,木年挺直背脊不断劝说自己千万别回头,结果理智没能克制住动作,她还是转了头,而且由于没有了大队伍的遮掩,她很快就被捕捉到。
男生粗眉一横,木年飞快转头。
入魔了入魔了!
木年恨不得现在就去咚咚撞墙。
真的好丢脸啊!
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怂!
晚自习下了之后有些晚,偶尔会有零星的人在街上走过,大多数是学生。
木年所在的二班是个重点班,班里大部分同学是住校,所以没有和她顺路的同学,只能一个人走。
拐到岔路口,这边平时就只有她一个人走了,但是今天,木年发现,前面有一个人。
木年觉得她最近对秋正斯真的特别敏感,就这么随意的一眼,她都能立刻反应过来。
不行,还是走慢点,正面碰头的话比较尴尬。
木年深呼吸一口,脚步也慢了下来。
秋正斯最近对周围的人和事十分警惕,自从出了秋路那件事,他的神经就没有放松过,弦紧绷着,一刻也不敢马虎。
秋路租的房子有些偏僻,晚上这段路人很少,稍微一点声音,都能让他注意到。
秋正斯用余光往后看了好几眼,对方在黑夜中步调缓慢,不像是在跟踪他,却又和他走的一条路。
秋正斯捏了捏眉心。
会是那帮人吗?
最好不是,不然他不敢确定今天他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前路是个死胡同,木年眼睁睁看着秋正斯悠然地走了进去,说实话,她纠结了。
好歹是同学,到底要不要进去提醒他?
木年再次深呼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刚跨出一步,她就被死死压在了墙上。
木年惊悚。
这墙很脏吧?
就算是壁咚,换个地方不好吗?
秋正斯逼近她,一米八几的男生对她进行身高气势的双碾压,木年大气都不敢出,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见他语气不善地开口:
“你跟踪我?”
木年不禁要忏悔。
今年年初,木母就找人给她算过,今年她偏衰,应该去庙里求个化解签。
木年觉得他们真迷信,冷着眼坐那儿嗑瓜子,说什么也不去。
果然,一切都是有因果的,这霉运来得,猝不及防、触目惊心。
木年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秋正斯横在她两边的手,用尽量冷静的语气对他说:“我家就在这边,不是跟踪你。”
木年已经不敢和他对视了。
男生的眼,说不上多深邃,只是一双眉,又粗又浓,再加上眼里的警惕与戾气,将原本就硬朗的面孔染上一层凶恶。
木年几乎是崩溃着接受他对自己的目光洗礼。
她的错,真的再也不主动靠近他了!保证!
好一会儿,木年才感受到阴影的褪去,秋正斯后退了几步,给足了她离开的空间。
木年呆了两秒,拔腿就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长的优势,秋正斯随意一跨,就又挡在了她面前。
木年想说她真的知错了,她绝对再也不想靠近他一步,求放过啊!
秋正斯侧着身,对她说:“顺路,一起吧。”
木年只好跟在他身后。
木年觉得这可能是个好机会,她应该问他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正思寻怎么开口,秋正斯已经先发制人。
“为什么跟着我进胡同?”
木年有点懵:“因为那是死胡同啊。”
秋正斯眼神飘过来,略有点看傻子的表情,木年不禁想起同桌今天同样的眼神。
木年:“!!!”
“我以为你不知道,所以打算提醒你。”
空气凝滞了一瞬,秋正斯表情有所缓和,不过好像对这个解释还是不太能接受,木年低着头认真数楼梯,就听见他的第二问:
“今天在学校,你有事找我?”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或者是找许苑?”
说到正题了。
木年抬了头,刚要回答,楼梯转角处灯光亮起,屋里难得有烟火气息,原以为要很久才能再见一面的人站在门口,依旧温和,叫她:
“阿年?”
亲昵的语气,带着江南水土特有的称谓,让木年思绪猛地被他带走。
木年僵住了。
一旁的秋正斯好像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又或者说,他送她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证实她的确没有跟踪他,轻声对她说了句:“明天见。”便往回走。
木年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口的人已经走下楼牵住她,温和而恰当的笑容,露出标志性的白牙。
和最初没什么差别。
木年觉得,她可能真的要去庙里求个签,不然她怀疑还会遇到更多奇怪的事。
很久没有过的情景,木母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快要睡着的木父,温江白一边为她削橘子,一边和木父木母说话。
木年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种画面,但是偏偏在今天重现了。
心情复杂。
“傻站着干嘛,你江白哥哥好不容易回来看你,不会叫人了?”木父呵斥她。
木年机械地叫了句:“江白哥。”
木母掐了木父一把,她一向疼木年,平时舍不得说木年半句,木父又是个怕老婆的,气焰立马消了,乖乖吃橘子,不说话。
“年年,我们回省城读书吧。”木母拉住她。
回省城?
木年脑子依然懵。
她是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如今又为什么要回去?
木年摇头,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温江白手顿了顿,橘子皮断掉,像是叹息又像是询问:
“阿年还在怪我吗?”
木年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