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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旧事 ...

  •   江寒又把襄阳的一些情况大致给展昭介绍了一下。
      总而言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展昭先是心中震惊,然后很快镇定下来。待告别江寒,展昭决意先行回京,并将前后缘由向包拯禀明。
      且不说临行前,卢主事等人又是怎么一通折腾,总算送走了展昭这尊“大神”,皆是暗松了口气。

      开封府这边,一切倒也顺利。
      白玉堂自沈府之中果然寻出一些东西。在沈家药房就找到了此次贡品中的九叶灵芝。不过并不完整,似是已被取用过。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账目与书信,白玉堂摹写下来,只是其中数目巨大,非同寻常,公孙策看了也是不明所以。其间书信也是用了西夏文来记述,一时难以破解。
      而奉命前去沈吟秋故里陈州查访的张龙回禀,其为官履历非常干净,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不过待展昭回京后,前后经由一对,果然对上了。
      包拯与公孙策思虑几番,再三商讨,决意不打草惊蛇,但却也明白,沈吟秋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白玉堂见包拯眉蹙若峰,便道:“大人,此事棘手,只怕还要用些‘未入流’的手段。”
      展昭道:“此乃我开封府之责,三番五次,只恐多劳白兄。”
      白玉堂闻言睨了他一眼:“大人放心,白某尚不敢轻慢法度,某只是不走官府这条道,另请几个人脉广连的江湖朋友探听消息。”
      “……”

      凉风习习,玉兔东升。
      本朝并无宵禁,平日里虽不似上元时节金吾不禁,但此刻入夜时分路上犹有不少摊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吃。行人时有驻足,买了几样回去带与小儿做零嘴。
      自州桥南去,当街水饭、熬肉、干脯。王楼前獾儿、野狐、肉脯、鸡,梅家鹿家鹅鸭鸡兔、肚肺鳝鱼、包子鸡皮、腰肾鸡碎,每个不过十五文,曹家从食。至朱雀门,旋煎羊白肠、鲊脯、炸冻鱼头、姜豉类子、抹脏、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夏月,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纱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药木瓜、鸡头穰、沙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广芥瓜儿、咸菜、杏片、梅子姜、莴苣、笋、芥、辣瓜旋儿、细料馉饳儿、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刀紫苏膏、金丝党梅、香枨元,皆用梅红匣儿盛贮。冬月,盘兔、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猪脏之类,直至龙津桥须脑子肉止,谓之“杂嚼”,直至三更。【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州桥夜市〉》】
      眼下这汴梁街头走出一位少年,一身雪缎束袖,腰挂玉佩,手握折扇,白衣出尘。
      观那少年不过弱冠年纪,却风姿翩翩,只是一双眼睛清淩淩透着寒芒,唇边虽然带笑却似喜非喜,让人移不开眼又不敢仰面直视。
      眼看他折进了甜水巷,花阵酒池,香山药海,别有幽坊冷巷,燕馆歌楼,举之万数,不欲繁碎。
      素白扇面隔去了莺声燕语,香甜的脂粉气包围着他,他似是格格不入,却又无端和谐。
      莳花馆堂宇宽静,各有三四厅事,前后多植花卉,或有怪石盆池,左经右史,小室垂帘,茵榻帷幌之类。偶尔可闻丝竹弦乐之声,也不算聒噪。
      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笑吟吟迎上来:“多日未见五爷,神采依旧。”
      “清洇姑娘可在?”白玉堂手里扇子一转问道。
      “在,当然在,清洇姑娘如今可不就专伺候五爷您一人么。”
      那妇人唤来一位清秀的小童将白玉堂引上楼。
      楼上房间内陈设清雅,想是屋主人素喜阔朗,各处只用湘妃竹帘隔开,东厢设了一张梨木雕花床,铺着落花流水紫棉褥,悬着鸳鸯玲珑灯,床头博古架上摆着异样古玩奇珍。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条案,案上磊着名人字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背后书架上满满磊着书。西壁墙上挂着临摹的簪花仕女图,下面犀皮香桌儿上,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幽香细细。两壁上挂着四幅青绿山水的画。
      白玉堂负手看了一会儿,一名青衣歌姬怀中抱琴拂帘进来,浅浅含笑屈身一礼:“五爷。”
      白玉堂“嗯”了一声,清洇把琴放在桌上,邀白玉堂坐了:“五爷这次要听什么曲子?将军令?秦王破阵乐?还是淮阴平楚?妾这便让人去取琵琶。”
      有方便酒水,白玉堂自斟自饮了一杯,瞥一眼桌上的七弦古琴:“高山流水,知音难得。”
      清洇抿唇一笑也不多言,拂袖坐下,抚弄瑶琴。一曲高山流水已毕,清洇笑道:“五爷向来兴之所至,随心而行,看来这次是遇到知己了?”
      “你倒猜猜是何人?”
      “猜不着。”
      白玉堂顿了顿,微笑道:“日明为昭,他实在称得起这个名字。”
      清洇面上晕开一抹柔和的浅笑:“原来是南侠。得友如此,妾为五爷贺。”
      说罢,素手执觞,敬了白玉堂一盏。
      “上次我要你查的事如何?”
      “已有结果。待会儿我会将该交给五爷的东西一并给你。”
      白玉堂皱眉:“还有什么?”
      清洇却不再言语了,低头信手拨弄着琴弦,听来,正是《越人歌》。
      白玉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静静的瞧着清洇,好似生生要把她看成一幅仕女图。
      好半天他才开口:“你若愿意,我当为你赎身。”
      清洇微笑道:“多谢五爷。不过如今我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我要嫁人了。”
      “……这是好事。那人对你可好?”
      “商人重利轻情,他却不是。”
      “……如此便好。”

      白玉堂并未留宿莳花馆。出来时清洇身边的小丫头蓁儿送出来一个包袱,说替自家姑娘拜别五爷,包中之物五爷自看便知。
      白玉堂打开包袱,包里是一件浆洗得十分干净的旧披风和一封信。
      当年白玉堂随手救助一个落难的姑娘成了如今名动一时的歌姬清洇。她聪慧机敏才华出众也善解人意,更晓知恩图报。可白玉堂从不求什么,只视她为友。时间久了,或许连有着七窍玲珑心的白玉堂都不知不觉忽略了什么。
      白玉堂又把披风折好包了回去,这披风,他大概以后再也不会穿了。
      信封的很严密,白玉堂拆开看了,眼中神色难得流露出少许震惊。随后一袭白袍的少年侠客几个腾跃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开封府动作十分迅猛凌厉。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沈吟秋被彻查入狱,从他家中抄出高丽国的贡品九叶灵芝与不少来历不明的书信账目。
      皇帝震怒,将沈吟秋撤去官职,收押狱中。
      随后又有人上书启奏沈吟秋进京之前在乡里犯下数条人命,不过暗中有人相助抹去了他的罪状。因而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举荐沈吟秋的襄阳王。
      前番的账目经由核对,竟与矿山收支数目近似。而那些书信经九译令通译,正是西夏文。字里行间句句指向襄阳。
      此时,身在牢狱中的沈吟秋也终于开口吐了实情。说起来还是其妻陈氏相劝的。
      原来那一日,沈府查抄,陈氏虽然惊慌不明所以,却能稳住心神。事后她亲往开封府求见包拯。彼时白玉堂方从包拯书房之中出来,陈氏膝行向前跪求于他,白玉堂本对陈氏深明大义,有自家长嫂之风颇有好感,念及罪不及她,又见她白着一张脸苦苦哀求,唯恐她出事,恰好展昭也从外进来,明了缘由,禀明包拯,方才能进监中探望。
      沈吟秋见发妻拖着病躯为自己奔劳,愧悔不已,才将一切根由道来,这才牵出那段陈年往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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