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与芊寻》东宫不败

16、大宴之舞 一时间舞曲

　　吴格尔见如此情景，正沉默不语，那处段辰霄却忽然起身，激动的大声道：“什么，你们将墨娘也带来了？为何不早请上来，快快带上来与我相见。”扶苏拍了拍掌，早已装扮好的落墨便上被人带了上来，吴格尔细瞧此女，唇红齿白，姿色妩媚，眉眼间皆是风情，不像帝姬那般青涩，倒果真是个经过人事的模样。身着一袭光华灿烂的牡丹裙，身姿纤盈，年龄应当略长于段辰霄，大誉国向来有让年长的女子服侍皇子的惯例，倒也不足为奇。她一入帐内，神色怯怯环顾四周，唯独看到了段辰霄才双眼一亮，急切地奔向站在小几边的段辰霄。一时间，二人双手相执，相看泪眼，众人倒也是不疑有他，唯独吴格尔却突然问了一句：“康亲王，你这爱妾身姿轻盈，步伐极快，道不像一般妇人。”大家顿时一愣。

　　迟墨落墨自幼在一处长大，同一个师傅教习暗术，二人武艺皆高深莫测，但因落墨身为女子，师傅便更多教她一些轻功之术以便在应对强敌之时能够以身形变幻出奇制胜。兼学一些女子魅惑之术。刚才一时大意，竟然没有伪装。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芊芊却突然站了起来，她步态款款向前，行礼，慢慢道：“墨娘本是大宫内的舞师，自幼习练舞蹈，身法自然比一般女子灵动活泼，大王有所不知，大宫内一众帝姬的舞蹈都是跟墨娘学的，墨娘独创的“绿腰舞”更是舞步曼妙，轻盈无双，本宫习练多日也还未能得其要领呢 。”吴格尔半信半疑：“哦？果真如此？”芊芊一脸坦诚无辜的表情:“大王若不信，今日本宫便趁此机会自请与默娘共舞一曲，正好和默娘切磋舞艺。”吴格尔听听及此处，面露喜色，早已将别的事情抛之脑后：“好！便请帝姬与默娘共舞为雅！”

　　这“绿腰舞”在京都流传多年，原是先人所做的一首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因为词藻极其华美，某日，先帝宫中一位乐师为其赋乐弹唱，恰巧被一名舞姬听到，这舞姬以舞为痴，听得此乐竟然翩翩起舞，创下了独一无二的舞步，因这舞姬名为绿腰，宫人便取名叫做“绿腰舞”。

　　此舞极赋技巧，宫中女子虽爱此舞者众多，能跳得好的却是少之又少。常太后对芊芊悉心栽培，请了宫中最好的舞师教习此舞。因此芊芊跳的还不错。

　　芊芊与落墨下去换上白色广袖锦缎舞衣，黑发则都微拢垂下，灿若明霞。行动间，落墨轻声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会此舞？万一我不会呢？”芊芊抿嘴微笑道：“姐姐有所不知，从柳州一路至西戎，每日夜间迟墨大哥都要用随身的箫吹这舞曲，听得我耳朵快生茧子了。”落墨听闻此言不禁一呆，脸瞬间红了。芊芊早已飘然而过，落墨顿时开始喜欢这个聪慧的帝姬了。

　　因西戎乐师不会此曲，迟墨便自荐吹奏此曲，落墨想到刚才芊芊的话，更是脸红了起来。一时间舞曲起了，两人便垂袖展腰，跳将开来，果然柔美、飘逸，任谁也能看出来那叫默娘的姬妾跳得更轻松自如，柔弱无骨的身子仿佛和舞蹈融为一体，引得一众西戎将士看呆了眼。季寻寒却只看着舞中的芊芊，她刻意的将舞蹈的中心留给落墨，放缓了动作，衬托着落墨。舞步转换，芊芊换至季寻寒案几前，她俏皮地将袖子向他砸来，眼中尽是捉狭的笑意。季寻寒看着活泼明丽的她，心中舒畅，看来以后是得让她多跳几次舞。

　　一曲舞罢，满堂喝彩，再无疑惑，大家举杯交筹，宾主尽欢。当夜，落墨便被留在了段辰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