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光【黑琴】》漫落落落

3、第二章 疑虑

　　“喂……初春么?”
　　“嗯，好……我明白了。”
　　“那个，黑子她……还没有醒么……”
　　“......”
　　挂断了电话，美琴抬起头望着窗外。
　　此时她的右臂袖口上别着一个绿色的袖章，上面有一个“盾”的标志。
　　她现在，是学园都市维护治安的“风纪委员”，是学园都市的盾。
　　美琴轻轻笑了一下，如果黑子知道了，想必她会说：“姐姐大人为什么会成为风纪委员啊？明明有着那么幼稚的喜好……”
　　而自己也一定会气得暴跳入雷并且大声喊：“谁有那么幼稚的喜好啊？！那明明是可爱！是可爱！”
　　但是，这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嗯——该走了……”
　　美琴伸了伸懒腰，终于将飘忽不定的视线收回，她现在是学园都市的风纪委员，可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耽误公事。
　　黑子休息的时间里，就由她御坂美琴来完成自己任性学妹的任务。
　　“可别一直躺着啊黑子，你没做完的事情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美琴喃喃自语道，她伸手摸了摸曾经属于黑子的臂章，嘴角勾起一道微弱的弧度。
　　......
　　当时，恰好来到风纪委员177支部的她收到了来自初春的请求支援信号，本来应该执行调查任务的她们被迫与一个不明组织进行交战，对方多是普通人，但却持有枪支。
　　在学园都市中如此明目张胆的组织，美琴立刻想到的便是……自己在摧毁研究妹妹的设施时遇到的那帮人——会使用炸弹超能力的金发女孩，拥有索敌超能力的黑发少女，以及，学园都市排名第四位的“原子崩坏”。
　　想到这里，美琴马上动用自己的能力入侵了风纪委员177支部的电脑，使用定位系统找到了黑子她们的位置。
　　但在监控系统下，她看到的却是......从大楼中抱着初春飞出的黑子，以及紧随其后的尖锐冰刺。
　　“黑子！初春同学！”
　　美琴全身打了个寒颤，但时间不由她多想，她立即使用自己的能力从学园都市一栋栋的高楼中飞速地穿行。
　　但是，即便她那么努力了，迎接她的却是已经倒塌的大楼，和......停止呼吸的，自己那个任性的学妹……
　　美琴是从无数破碎的瓦砾下找到两人的，美琴从没见过像黑子背后那样可怖的伤势，但在意识到其他事情之前，她就已经在拼命的利用自己仅有的知识对黑子进行心肺复苏了。
　　直到自己被赶来的固法学姐与医护人员拉开。
　　“对不起，都是因为白井同学保护了我......所以......所以她才会被那个能力者的冰块刺中，对不起、对不起......”
　　初春她受了些许外伤，坐在一旁不停地流着泪道歉。
　　美琴的大脑嗡嗡作响，没有听进去分毫……
　　她仅仅是注视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黑子，那个早上还对自己做着变态一样行为的学妹，自己的挚友。
　　“黑子……”
　　美琴有些呆滞地注视着黑子，周遭嘈杂的声音仿佛自动被耳膜过滤，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泪正在一滴滴的顺着脸庞留下。
　　她在赶到的时候……甚至都以为黑子已经……
　　“对不起，对不起黑子……如果，如果一开始我就有一起去……对不起……黑子……”
　　美琴失神地喃喃自语着。
　　如果自己有打听她们要调查的地方。
　　不，如果一开始自己就加入风纪委员……黑子或许就不会差点因为调查这种地方而受到这么严重的伤，自己就能够保护挚友了……
　　“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你要调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
　　美琴一遍一遍地重复说着同样的事情，初春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去安慰她，如果她能再强一些的话，黑子也就不用那么拼命地保护自己了。
　　而一旁的固法同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黑子发呆……
　　明明，上级的命令只是与往常一样的调查而已……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调查而已……
　　为什么……？
　　初春在黑子堵上性命的保护下只受了些许轻伤……但黑子自身却陷入了重度昏迷，从高空坠落又被像冰锥一样的东西直直的刺入后背……甚至连心脏都一度停止了跳动。
　　如果不是御坂美琴及时赶到，如果不是她拼了命的用能力去刺激黑子……
　　明明只是简单的调查……上级的指示中明明只写着调查……
　　为什么不是跟平常一样，两人带着轻松的笑容回到177支部？
　　黑子离开监护室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但她本身却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只有一旁机器上跳动的曲线证明了她还活着。
　　美琴不知何时停住了抽泣，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病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固……”
　　“固法学姐……”
　　微小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美琴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垂下来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固法惊了一下，因为那声音实在不像是由美琴发出的。
　　似是喉咙都哑了一般，固法甚至能从这声音中听出一丝血意……
　　美琴终于从黑子身上移开了视线，但她并没有直视固法和初春，她颤微微地站起，缓慢而又坚定……
　　“我……想要，加入风纪委员……”
　　“……诶？”
　　固法和初春同时愣住了，两人的大脑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我知道现在的时间段，风纪委员是不招人的。”
　　美琴手里捏着黑子风纪委员的臂章，叹了一口气，“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想必是不需要什么测试吧……？作为一个LV5。”
　　“御坂，学姐？”
　　“……”
　　固法的眼神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学妹，这位学园都市的第三位。
　　似乎过去了很久，她才将目光移开。
　　“好吧……既然御坂同学这么说的话，估计上层也会很高兴有LV5的加入吧……”
　　初春猛地转头，“固法学姐——”
　　美琴点了点头，捏紧了手中黑子的臂章。
　　黑子……你的工作我来帮你完成，直到你苏醒的那一刻。
　　她回想起之前在监控中看到的冰枪，又联想到初春口中的能力者……
　　“初春同学……我问你。”
　　“诶，？啊……”
　　美琴顿了顿，说：“调查时袭击你们的能力者……她是……常盘台中学的女生吗？”
　　“诶？”初春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美琴会突然这么问她。随后她摇了摇头，“抱歉，我不知道……那个能力者他，他身上披着一件外衣，压在头上的帽子遮住了上半部分脸，是男是女，还是有什么特征……我不清楚……”
　　美琴强行使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外衣……？……”
　　“但是……当时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很多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而且，如果白井同学没说错的话，当时的情况应该是那些武装人员在围攻那一个人……但是他为什么攻击我们，就……”
　　“好，我知道了。”美琴打断了初春的话，她转头看了看黑子，“我可要为了她振作起来才行……”
　　我要连带黑子的份一起努力才行……
　　……
　　能够让黑子来不及反应的高速能力攻击……
　　美琴坐在电脑前皱着眉，她正在原来黑子的位置上不停敲打着键盘。
　　距离黑子她们受袭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在她终于冷静了头脑过后，固法学姐告诉她初春口中的武装人员在那栋大楼的废墟中被搜救员从瓦砾中全部找了出来。
　　虽然他们并没有黑子那么好的运气就是了……
　　经过初春后期的核对后，警备员方面也确认了与初春她们看到的人数一般无二，但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存在。
　　这件事在学园都市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全员死亡，风纪委员受袭重伤……
　　甚至外界的好多学生家长因为这件事想要将自家孩子接出学园都市，据说警备员们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美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警备员以及学园都市高层是不可能有心思再去关注初春口中那个能力者的事情了，仅仅处理舆论平息风波都需要他们忙很长时间。
　　但，自己不同。
　　美琴想知道，为什么黑子和初春会在普通的调查任务中遇到这种事情。
　　还是说……那真的是普通的调查任务吗？
　　美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电脑陷入沉思。
　　高阶冰系能力者……
　　虽说她现在隶属于风纪委员177支部，但是想要查阅“书库”还是没有一定的权限。
　　于是以处理资料为由，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她使用自己的能力入侵了“书库”。
　　只要属于学园都市，无论大到LV5还是小到LV0，书库就一定会有记载。
　　而在这个拥有二百三十万人口的学园都市中，所谓的冰系能力可是和空间移动一样稀少的能力。
　　更何况，美琴心中大致有数……
　　常盘台中学，冰系能力者……
　　有四位……
　　美琴握着鼠标的手指抖了抖，在页面引导简单明了的情况下，那种夺人目光的金色异常扎眼……
　　LV4大能力者——籏木利则
　　【休学中】
　　几个月前，自己在咖啡馆中遇到的她，真的只有LV4吗？
　　那种异常的反应速度，极强的演算能力……
　　但是美琴在很久前听说过冰系能力者的绝对缺陷——无法达成LV5……
　　“绝对……”
　　美琴将头靠在背椅上，LV5极强的演算能力完全可能压制LV4……但是冰系能力者又是绝对无法达到LV5的……
　　而且看固法学姐的反应，当时她们并不知道那栋楼里面会有能力者，更不知道普通的调查任务怎么会让风纪委员有生命危险。
　　那么当时，学园都市的理事会究竟是想让她们去调查什么……？
　　美琴闭上眼睛，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她不禁感到一阵疲倦。她似乎已经能将事情串起来了，可又缺少一些决定性因素……
　　“黑子……”
　　她默默念了一遍学妹的名字，似乎这名字是有魔力一样，能够让美琴重新打起精神。
　　……
　　“御坂网络……？等一下！”
　　美琴猛地坐起，她似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
　　绝对缺陷，稀少的能力，学园都市高层，调查任务……
　　美琴一个激灵，她将目光投向一个方向，那里矗立着一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高楼。
　　学园都市理事会……
　　又在做什么丧失人性的实验吗……
　　人体……实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