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光【黑琴】》漫落落落

10、第九章 交锋

　　泷壶理后曾经在一个很无聊的网络广播里听到过这样的形容：
　　假如将学园都市比做金子塔的话，组成金字塔的沙粒就是众多的Lv0、Lv1以及Lv2，站在塔顶的则是众强能力者（Lv3），而在这之上翱翔在天空的优雅地飞行着的鸟才是大能力者（Lv4）。虽然是在自由放纵的飞翔着，但吹起风时也会有掉落在沙漠的危险，而在他们之上，矗立在万物顶峰，他们所无法看到的宛如星辰一般的存在，才是超能力者——Lv5……
　　虽然平日里众多能力者之间的小打小闹自己也是看到过无数遍了，但又有谁见识过星辰之间的战斗呢……？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散发着酸痛，因为舔舐了体晶的关系，她现在正处于精神高度集中且能力暴走的境界，但是尽管是Lv4的能力暴走，又能对Lv5造成什么影响呢？
　　她曾经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第八名Lv5的人，但就在前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了Lv5与Lv4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她的头重重的磕在了硬物上，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了视野，忍耐着袭上来的头痛和困意，她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
　　Lv5之间的战斗，她想不出什么好的词语来形容……
　　或许在别人眼里那些荒唐的光景，在对于能力与感知AIM扩散力场有关并且舔舐了体晶而使能力暴走的她来说，周围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灾难……
　　AIM扩散力场在激烈地起伏，只是距离战场稍近都能感觉到大气在颤抖，就像此时她站在巨大的龙卷风前一样。
　　本来应该是作为目标被回收的那个女生，打从她出现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
　　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虽然慌乱中麦野将原子崩坏打出引爆自己身旁的东西，利用产生的气流将她送出了目标的攻击范围，但她自己同时也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平日里根本不会受到伤害的身体又在下一秒被溢出来的电流所击中。
　　如果自己能这样晕过去就好了，至少不会知道自己离死亡这样接近。
　　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三个人的准确位置，甚至是她们的攻击范围，以及不断调整位置向自己靠近的目标。
　　“好痛……”
　　泷壶理后轻声念叨着，麦野暴怒的声音不断传入她耳中。
　　啊……麦野又生气了……
　　如果自己能再有用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帮上她了呢……？
　　使用体晶的副效果已经出现了，明明自己已经无法挪动身体，但呼吸却越发急促。
　　无论何时都一直在麦野背后站立着的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Lv5使出全力究竟是怎样一场灾难。
　　能迫使麦野使出全力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她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三名Lv5的AIM扩散力场混乱到了何种地步。
　　她使用体晶强制使能力暴走，从道理上来讲应该是可以干涉别人的AIM扩散力场诱导对方的能力失控，但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自己即使没有受到这样的伤害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意识到与电子控制系截然不同的AIM扩散体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有些疲倦地合上了双眼……

　　......
　　真的是，太难受了……
　　尽管手上不断扭曲原子崩坏的攻击，美琴却仍然在大脑中思考着不着边的东西。
　　她利用能力半蹲在大楼的外侧，周围缠绕着无数由电流形成的雷击之枪，本来就不抱有战斗想法的美琴只希望尽早能够脱离战场，只是不停地扭曲原子崩坏的攻击就已经让她累的够呛。
　　一周没有好好休息的她在身体机能和其他各方面上已经输给了原子崩坏，讽刺的是上次与她交手居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呜哇……
　　美琴在心中哀嚎着，果然不出所料这栋大楼已经千疮百孔了……
　　而罪魁祸首似乎还在内部大肆破坏。
　　她是不讨厌这么看重同伴的啦……
　　虽说自己也是一失手不小心击中了本就受到爆炸冲击的那个黑发女生，不过按照她周围的磁场来看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至于籏木利则，美琴也没有料想到她对于战斗会那么果断，哪里会有人在别人说话的一瞬间就直接攻击对方的啊？
　　还是说那个黑发女生真的很危险？
　　正这样想着，美琴的旁边毋的冒出一道绿光，
　　几乎不加考虑，美琴立刻跳进了窗户。
　　麦野沈利还是那样慢悠悠地走着，但浮在她身边的原子崩坏已经证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美琴瞄到了不远处照明用的灯，酒店中为了烘托气氛而使用的白热电球内部的灯丝，如果这种灯丝在瞬间造成大容量的负荷则会放出耀眼的光芒，虽然可能不到一秒就会被烧坏，不过对于扰乱视线来说已经足够了。
　　“唔。”
　　美琴知道自己的电击会被同属于电子控制系的原子崩坏所扭曲，但她的右手还是在一瞬间迸发出激烈的电击，以光速袭向不远处的麦野。
　　同时青白色的光芒也袭中了麦野前方的照明灯，而在她不屑地扭曲掉美琴电击的一瞬间，自己则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所吞噬。
　　“！！”
　　美琴事先将身子微微一侧，想要利用对方短暂的失明离开这里，而几乎也是同一时刻，麦野愤怒的喊叫声传入她耳中：
　　“有种就来好好打一场啊！小鬼！你引以为豪的超电磁炮呢？！”
　　同样的，由对方能力引起的原子崩坏一瞬间到达了美琴身边，不知道究竟是对她的信任还是什么，麦野居然丝毫不担心美琴就会这样被击中然后死去。
　　最令麦野沈利恼火的依然是美琴那种不想去面对现状的态度，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在乎你究竟状态好不好或者你抱有着什么样的心态。
　　如果是一直抱着这样半吊子的想法，那她还不如就在此地杀了这个小鬼。
　　麦野缓缓睁开眼睛，不出所料眼前并没有什么血迹或是美琴的尸体，她咂了一下嘴。
　　如果泷壶在的话就不会这样麻烦了。
　　话说只顾着照顾第三位，那个目标究竟去了哪里……
　　原子崩坏继续在走廊中不断破坏着，追寻着御坂美琴的踪迹。
　　噼啪噼啪的电流依旧缠绕着全身，持续着从身体中放出电磁波，美琴企图依靠这些小把戏来扰乱麦野的判断，毕竟自己又不是非和她战斗不可。
　　只要与刚才分开的籏木会和，在扰乱对方判断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就是了。
　　这样想着，美琴却突然感受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压倒性的杀意。
　　就像潜伏的猎豹一样，猛地出现在了刚才自己与原子崩坏交锋的地方——
　　难道？！
　　美琴的全身以可怕的势头响起警报声，这种令她感到腿软的杀意自己只在一方通行那里见到过……
　　狠狠咬住了牙齿，在短暂的犹豫后美琴立刻转身冲向了那个地方。
　　——
　　籏木记得很清楚：
　　学园都市第四位——原子崩坏，因为能力太过于强大而不便于控制，不善于奇袭……
　　更不善于应对偷袭——
　　“啧——!”
　　麦野看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籏木，一瞬间便用能力构建了防护盾，但因为是狭窄的走廊，她却没有办法尽快与敌人拉开距离。
　　而就在那一霎那，无数的冰块从她右边袭来。
　　麦野可不敢冒险去用身体接下那些闪着寒光的冰块，但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完全可以不使用那些小玩意儿，所以现在想要拿出扩散支援半导体来击碎那些东西也根本就来不及，一时间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防护盾而将身子转向右边再次使出原子崩坏。
　　籏木也没有傻到去用身体攻击麦野的防护盾，说到底原子崩坏这种能力与她相性非常不好。
　　而在麦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开始就被她作为攻击手段的冰块上时，籏木将手滑过地毯，寒气就像是水中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一层稀薄的冰晶立刻覆盖在了地毯表层，并以飞速向着麦野涌去。
　　就像美琴想要带走她一样，籏木在这里等待第四位自然也有她的目的。
　　先前一系列的行动都是为了让原子崩坏觉得自己确实是想杀了她，但其实籏木不过是希望能够暂且控制住原子崩坏接下来的行动。
　　麦野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个被她作为回收目标的小鬼会这么麻烦，等她回过神来时，冰块已经附在自己的脚上。
　　“？！什么？”
　　看着不断向腿上延伸的冰块，麦野的意识一刹那陷入恍惚。
　　而抓住了她这一秒内的失误，籏木的右手已经握住了不知何时用能力形成的冰剑。
　　看着接近的籏木，麦野企图将自己的脚从地毯上覆盖着的冰块中分离出来，但她还是小看了同样身为超能力者的对手。
　　又或者说，因为这种能力实在过于稀少，自己根本就没有与之交手的机会，更不会清楚他们的攻击方式。
　　看着就要到达自己身前的籏木，她慌忙地向对方轰出原子崩坏，但却因为过于焦急而忘记了束缚住自己的冰块，巨大的冲击力使麦野的身子失去了重心。
　　很好——
　　籏木利则在心中不停地计算调整着公式，尽管结果可能在一霎那就会被一些细微的变化所决定，但目前为止原子崩坏过于轻敌而所产生的一系列反应都与她计算的一样。
　　紧接着，在麦野失去重心的那一刻，她事先布置好的防护罩因为分心而随之消散，籏木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漂浮在自己身边的冰枪对准角度发射了出去——
　　“住手！！”
　　籏木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的转角传来。
　　在美琴赶到的那一瞬间，印入眼帘的是——自己寻找了一周的校友对准麦野沈利举起的武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