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京》克町图

4、悸动 那天，目京

　　那天，目京并没有去找钱金童

　　约好的球馆，他也不去

　　因为惦记着陈叔面馆的面

　　放学的时候，目京特意提醒十迁，让他明天在面馆等他

　　第二天一早，目京特地起了个早

　　他头发洗的干净，熨出纹理，抓一抓，自然又好看

　　衣柜罗列的衣服他翻看半天，也没决定好要穿哪件

　　虽然是套校服里面，他也要讲究讲究

　　比如衣服的颜色，款式跟校服配不配，显不显精神，是不是十迁喜欢的款式，都要考虑

　　想的太多，反而没头绪

　　再反过来想想，不就是去陈叔面馆找十迁，他这么认真干嘛

　　“唉”

　　眼睛一闭，随手抓了件卫衣，套上也不照镜子，蹬鞋就跑

　　冬天气温越来越冷，他脖子露在外头还有点冻的慌

　　坐车听了会歌，走路到面馆，他还下意识的理了下刘海

　　推门进去，熟悉的清脆声响让十迁从后厨钻出了个脑袋

　　“呦”

　　“呦个屁，吃面来的”

　　十迁笑着拽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后，把毛巾叠好放进了个透明的白色大箱子里

　　“吃啥”

　　“肉多的，最贵的”

　　“那个不好吃”

　　目京呼出一口冷气，坐到离十迁近些的座位

　　“陈叔呢”

　　“他上货去了，说什么年轻人都爱吃的鱼板还是啥，乐的就像刚中500万似的”

　　“陈叔还挺可爱的”

　　目京笑着，仰头看十迁头顶让挂着的菜牌

　　“内个35的，真的不好吃吗”

　　他说的就是最贵的

　　“我不爱吃，腻”

　　十迁把他们家刚出锅的茶叶蛋装了5个，一小盒给目京上桌了

　　“先吃口鸡蛋，待会给你盛碗豆浆”

　　目京慢慢悠悠的拔茶叶蛋，有点烫手，还给他手指肚染了个茶色

　　他偷偷的看十迁在后厨忙碌的样子，虽然厨房的遮帘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但他专注的神情，和盛豆浆时，手臂鼓起的青筋，漂亮的肌肉纤维，时不时的皱眉，有一瞬间的放松的肩膀，真实的一幕一幕放映在眼前

　　十迁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放在目京眼前，故意让他闻了闻豆子磨煮出来的内个香味

　　“给你放糖了，今儿挺冷吧，暖暖胃”

　　目京捏着拔好鸡蛋，凑到十迁眼前

　　“张嘴”

　　十迁配合的弯下腰，把鸡蛋咬下去一半

　　“你内一半给谁剩的”

　　“你啊”

　　“嫌弃你口水”

　　十迁就看他一边说着嫌弃，一边吃的香

　　这人是不是有病

　　目京心里倒挺开心

　　面煮的快，几分钟就连汤带水的盛出来了，自从偷学陈叔绝活后，他的煮面水平也有了挺大进步

　　虽然是在煮坏了好几十碗面的前提下

　　目京已经准备好动筷了，等十迁一把面端上来，他就大快朵颐，吃的賊香

　　你说目京也不是饿，就是觉着在十迁手下头煮的东西，就有股十迁味，就香

　　“你也不怕烫嘴”

　　目京唔唔的口齿不清，一边拿着汤勺，还想喂十迁，让他吃

　　“你藏（尝）藏（尝）！”

　　十迁就着他的汤勺吃了一口

　　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有点淡了，盐，再填3克盐，完美的均衡”

　　十迁嘟囔着他的完美面条，没注意目京已经把面突噜完了，汤也喝的溜干净，挺有老陈家作风，面汤都不剩

　　自十迁之后又一位不剩汤的好青年

　　“我觉得够劲了！唔啊真好吃”

　　目京吃的满嘴油花，一脸满足的揉肚子

　　“就是有点多，我肚子吃撑了，嗝”

　　“多吃点行，胖了才好上称”

　　十迁嘲笑他，手上活没停过，给桌子捡了，拿干净餐布搂干净桌子，把店锁好，查看时间，估计陈叔上完货也快回来了

　　目京临走之前把剩下热乎的3个茶叶蛋打包放兜里了，他打算留着中午再吃，或者到教室就吃

　　毕竟是十迁的劳动产物

　　十迁也从店里打包了三杯豆浆，合着给之前帮助过他的班主任送去一杯，内杯给自己和目京带着，自己早上为了看面店没怎么吃东西，喝口热豆浆暖暖胃，也挺舒服的

　　“待会是去你之前老师办公室吗？”

　　目京走一路都在扒鸡蛋皮，十迁还怕他撞到人，一直帮他看路，有个台阶都得提个醒，因为他一直低头扒，不看道，一脚就能踩空

　　目京在执着这个鸡蛋皮，十迁在给目京做导航

　　导航担心驾驶员出事，就劝说了一句

　　“你别扒了，回去在吃，不差这一会”

　　目京不扒了，因为他扒完了，把剩下的鸡蛋放回兜里，把装鸡蛋皮的塑料袋打个扣，扔垃圾桶

　　突然，十迁嘴唇上有了鸡蛋的触感

　　“吃了”

　　十迁就又咬了一半

　　目京其实都吃不动了，还是把他咬的半俩吞肚里

　　没办法谁让是十迁剩的

　　“傻，我能自己扒”

　　目京自豪的挺起胸脯

　　“你做面，我扒蛋，完美的组合”

　　十迁笑意忍不住，心里发甜

　　到了学校，俩人就往许老师办公室走

　　许老师办公室挺远的，他俩到地方之后正好看见许晴

　　“最近怎么样，上学还挺有意思的吧”

　　许晴微笑，她挺喜欢十迁这孩子的，也对他旁边的目京有印象，学习好的淘气包

　　“挺好的，要不是老师您当时的一句话，也没有现在的我”

　　“老师，这是我家今天现煮的豆浆，可好喝了”

　　许晴惊喜的接过十迁递来的豆浆，还热，闻着就很浓郁的豆类饮品

　　“谢谢，老师收下了，好好学习，以后有出息了，我也开心”

　　十迁点头，鞠了个躬，就出了办公室

　　目京旁观的时候，想试图让自己体会十迁的感受

　　感激，或者是更新

　　没经历过，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别想你内几个蛋了，回班”

　　目京摇了摇头

　　“我在想，你来上学的契机和现在的生活，你有什么感受”

　　十迁笑的轻松

　　“有你，有陈叔，我很快乐，比我自己预想的快乐”

　　目京听他说完，把自己第二颗扒完的鸡蛋塞进十迁嘴里

　　“给你扒的”

　　十迁费劲的咀嚼着整个鸡蛋

　　目京贴心的提醒十迁

　　“喝口豆浆，不噎”

　　十迁报复性的揉了一下目京的脑袋

　　回到班级

　　刚一脚踏进教室

　　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真不知道目京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学习好的

　　十迁自己也惊讶，他已经被磨炼出无论周围有多吵，都能保持自己的精神集中

　　期末考试结束，课程也不是那么紧张，其他班都在讨论节目的事，他们班就当空气一样，该玩游戏的玩游戏，该处对象的处对象

　　也没人刻意去提，也没人想去提

　　快上课的前几分钟，班主任拖拉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想报节目的，”

　　班主任眼神直直的，手指慢悠悠的扣着她自己发梢上断掉的发丝

　　自从降级，十迁就换了班主任

　　许晴是一位干净利索飒爽的女教师，说话办事雷厉风行

　　而现在这个班主任

　　不修边幅，而且十分没有精气神的30出头的女老师

　　一头乱卷发，干枯又分叉，雀斑和厚重的眼镜框，有种她这辈子都不会擦护肤品的感觉

　　此时她也无所谓自己班的节目问题，懒散的玩头发

　　他们初二就9个班，一共40个节目，学生的就选30个节目，初一还有那么多班，审核只有两星期，准备时间又太短，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节目被选上的几率太小，除了这30个学生的，还有10个老师的节目，合着这么多节目2个小时，还有主持人和校领导讲话，怎么都不够

　　“没有吗？那咱班就不报了”

　　没错，最差班，这个班里的人才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不会把节目放在眼里

　　毫无集体荣誉感

　　平时拉帮结派，这种抛头露面的时候就像虫一样藏在阴暗的缝隙里

　　见不得光亮的

　　目京对这种事也不感兴趣，他倒想跟十迁跑出去，开晚会的内2个小时，他们可以去仓库翻一副羽毛球拍，想跟他打球

　　十迁没什么想法，听目京想玩，他也觉得挺好

　　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

　　这群小不良好像中邪了一般

　　纷纷举起了手

　　所以，人还是集体动物

　　因为初三就不能报节目了，没机会了，他们这次初二下半最后一次机会参加活动，不少人可能都有些不舍，也开始尝试迈出一步了

　　“老师！我们全班报个舞蹈吧！”

　　舞蹈，就是十迁的黑洞

　　什么舞被他一跳，就像按的假胳膊假腿似的，鬼畜的舞姿甚至有点吓人

　　班主任老师低头玩手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就跳舞吧，就报一个跳舞的节目呗？”

　　提议的男生大声的，富有感情的问

　　“同学们！可以吗？”

　　没想到..舞蹈全票通过

　　女生们瞬间都开始讨论裙子，道具，和舞蹈的话题

　　许多平时就爱化妆的女生都掏出她们的化妆包，把她们的对象当做实验的小白鼠，开始了娱乐性的研究讨论

　　男生们则是商讨舞蹈的类型，看视频，选教程

　　与这一群人截然相反的也有一部分人，一如既往保持自我，不参与集体

　　考虑到那些顽固派，也就没有强迫他们

　　这下目京和十迁也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最后因为挺拔的身材和俊美的颜值，担任了领舞

　　可是，十迁可是不会跳舞的啊！

　　他都跟内帮人解释了不下百次

　　可却被当成谦虚

　　他真的没有谦虚..

　　目京练过舞蹈，他会嫌麻烦，所以也在拒绝，能不能换一对领舞

　　提议的那个男生是这样拒绝目京的

　　“最后一次节目了，难道你不想最后和班级留下回忆吗？你长的还这么帅”

　　“可我没时间练习，十迁他还不会跳舞”

　　“没事没事，你们两个就尝试一下吧，就当为了班级”

　　目京只好答应下来

　　因为上报了节目，舞蹈教室对他们班级开放了

　　有一部分不参加活动，有一部分负责服装道具和妆容，剩下的才是需要跳舞的人员

　　所以去舞蹈教室练习的人只有8个

　　他们决定先敲定舞蹈，在练习

　　一个上下午，再加上用上课时间找舞蹈的这帮家伙有了几个备选舞蹈和曲子，最后决定出来一个，才给目京和十迁看

　　当看到他们挑的

　　他俩的感觉是

　　歌的前奏让人觉得脑袋一炸，十分抓耳

　　舞蹈也不是很简单，需要尽快练习

　　跟舞蹈队友商量一下，就定在明天的午休练舞

　　放学时间目京不想占用

　　因为他不想付出太多

　　十迁跳舞这个问题，目京打算今天翘掉放学前内两节课，领教一下十迁的舞姿

　　他就不信了，一个人再不会跳舞，能丑到哪去？

　　[舞蹈教室]

　　“一定要看吗？”

　　十迁被目京拽着，很不情愿的来到了舞蹈教室

　　“现在上课没有人，要是换个时间人一多，你不还是得跳？”

　　“哎..”

　　十迁叹气

　　“没事，我你还害羞啥，都一个被窝睡过的”

　　“我不是害羞，我是真不会”

　　目京把教学视频递给十迁

　　十迁很认真的看了一遍

　　“第一节的动作很简单，你试试看”

　　十迁慢慢的练习，目京聚精会神的看

　　等到跟音乐跳的时候，十迁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啥了

　　音乐一结束，目京一直憋着的一肚子笑意，最后实在没忍住，对着十迁就是一阵爆笑

　　他乐的浑身颤抖，头顶在十迁肚子上，后背因为笑的关系躬了起来，还一抽一抽的

　　十迁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操..我操..你怎么就跟僵尸似的，要不是我不看你跳，真没想到..没想到啊..啊..哈哈哈哈哈我他妈为啥..要看你的舞姿..快停不下来了，救命啊！哈哈哈哈啊哈”

　　十迁的校服衣服被目京拽的都快掉下来，拉锁都开了一大半，他也没有整理，任由目京把所有体重放在自己左半边的袖子上，在看他如何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重心前倾摔在地上

　　舞蹈教室的地板摔起来不算太疼

　　可目京还是疼

　　他立刻抱住了十迁的大腿，小脸委委屈屈的鼓着，眼睛因为疼痛泛了点泪光

　　十迁也舍不得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扶到带靠背的软凳上，给他揉刚刚摔疼的小胳膊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十迁继续给他揉

　　“我知道”

　　“其实不是很疼”

　　“我知道”

　　目京攥紧了手心，不回答

　　“目京”

　　这道优美的声音回荡在舞蹈教室，来者的黑皮鞋在米黄色的光亮地板上踏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音节，打破了安静，侵略进来

　　她浅棕色的长卷发随意的披散着，黑色的校服长裙被她穿的板板整整，白色的娃娃衬衫被她平整的压在裙子下面，勾勒出她纤细的肩膀和腰，她的蕾丝发带和花边袜互相映衬，就像皇宫最尊贵的公主，可眼神里面的坚毅却像一位英勇的骑士

　　这就是十迁的感觉

　　目京拍了拍十迁给他揉胳膊的手，示意十迁跟自己上前打招呼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目京嘴皮法法已经习惯，她微笑着说

　　“给我挑礼服”

　　“啊？我一个男的为啥要帮你挑？”

　　法法无视他的质问，面对十迁，向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法法，是目京的发小”

　　十迁也微笑

　　“你好，我叫十迁，谢谢你那天在校门口的帮助”

　　“打架斗殴必须要制止，不算帮助”

　　“哈哈，真有责任感”

　　目京不爽的插话

　　“你是不不用我给你挑衣服了？”

　　法法不慌不忙的回答

　　“你的女装照片羞耻照片还有傻瓜宣言的录音”

　　目京立刻败下阵

　　“你狠”

　　“两套礼服，你看着挑就行了，我的尺码会给你发，阿对了，你还得帮我把衣服送过来，我没时间，具体时间我会跟你说的”

　　目京咬牙

　　“我让人给你邮过去”

　　“那也行，我回家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走吧，快放学了”

　　看了看时间，果然快到放学点了

　　十迁就去收拾书包，顺便喝口水

　　“懂了，你走吧，再见”

　　法法心情十分愉悦的向目京挥手告别

　　法法走后，目京和十迁穿好棉衣，出了舞蹈教室，在操场溜达溜达，消汗

　　十迁递过去一瓶水，问目京喝不喝

　　目京默默的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不高兴？”

　　十迁觉得目京有些低落

　　“没有..可能是累了”

　　目京随便弄了个理由，心情也没有得到一点好转

　　他对十迁的感情，可能比较特殊

　　所以自己现在十分焦虑吧

　　两个人独处变得让人害怕

　　“我还挺期待羞耻照片的”

　　“那种东西期待干嘛”

　　“因为是你的阿，就比较想看”

　　“等哪天我找到了就给你看”

　　十迁揉揉他的头，很温柔的回答他

　　“好”

　　目京强忍着心跳，低着头跟他绕着操场走

　　十迁不下几次抬头望天，若有所思，偷偷扫了目京好几眼，只是见他低头

　　走完了大半个操场

　　目京突然说

　　“你知道我的羞耻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十迁有兴致的追问

　　“怎么来的？”

　　目京呼出一口热气，慢慢说道

　　“法法以前报了个表演节目，然后没有搭档，让我穿女装跟她上节目”

　　十迁已经脑补到了

　　“是公主裙内种，我还戴了假发，化了妆，剃了我为数不多的珍贵腿毛”

　　目京身上的体毛很少，想到光溜溜的目京，十迁揉了揉鼻子

　　“毛还会长出来的”

　　“是，都说越剃越多，我干脆剃完就没长出来过”

　　十迁捂嘴，压着笑声

　　“节哀顺变”

　　目京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空闲下来的手照他脸就呼上去

　　“让你贫”

　　打算回家了

　　两个人出了校门，在昏暗的暖黄色路灯下，路过了卖棉花糖的小摊车

　　目京就停下脚步

　　糖的香气在冬天很诱惑人

　　“老板，要一串”

　　“好咧，5块钱”

　　十迁掏出一张5块钱纸币，递过去

　　“我刚想收摊回去呢，同学你们运气很好呢”

　　十迁用手抹掉目京太阳穴旁边的汗珠，看着目京回答道

　　“是呢”

　　目京一直斜视旁边的树，不看十迁

　　糖拉成丝

　　丝缠绕成团

　　互相粘合

　　无法分开

　　还有些热度没有散去

　　糖丝融化在口腔

　　很甜很甜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不去面对那些复杂的问题

　　只要对面的人是他

　　不要患得患失了

　　目京就着十迁的手吃棉花糖

　　突然就笑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满满的暖意

　　彻底打亮了十迁的心

　　“好吃吗”

　　“嗯，你也吃点，一个人吃有点腻”

　　十迁张开了点嘴，用手指了指口腔里面

　　目京就揪一点，送到他嘴里

　　十迁的嘴触碰到他的手指尖

　　十迁心里满足，同时也被甜了一下

　　“果然很甜”

　　吃完棉花糖，十迁决定今天送目京回家

　　因为想多跟他待一会

　　“啊？不用..你快回家”

　　“别，我就是很想跟你多呆一会”

　　目京想了想

　　笑了

　　“走吧，我们去车站”

　　“那你就别回去了，在我家住吧”

　　十迁挠挠头发，他不想让陈叔一个人

　　“不方便就说”

　　目京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十迁也就顺势拒绝了去他家住

　　等十迁移开视线

　　目京那副模样也消失了

　　刷卡，投币，找座，两站地，不远不近

　　窗外景色很好看

　　目京对坐在他旁边的十迁说

　　“我母亲是服装设计师，法法让我帮她挑衣服，就是让我去店里拿两套，然而我却嫌麻烦”

　　“我对裙子一点也没兴趣”

　　“而且，我不想办完事就回家，或者在外面闲逛”

　　目京低着头

　　十迁握住了他的手

　　有点凉

　　“我陪你去挑，顺便在附近走走吧？”

　　目京可能就在等这样一个回答吧

　　“谢谢”

　　十迁又紧捏了捏目京的手

　　手心传来温暖的热度

　　两人握着的手都变得温暖

　　十迁手比目京的大，因为老帮忙面馆的杂活，手会有些伤口，还干燥，指关节都比一般人大，时不时扣两下，对方还会用戳手心的方式提醒

　　无声的沟通胜过语言的表达

　　“xxx车站到了，下车的乘客——”

　　目京抽回手，把包背好

　　“到站了，你待会就在车站等回去的车吧”

　　手心的热气一点一点消散

　　有点寂寞

　　“好”

　　门开了

　　下车

　　目京很自然的对他挥挥手

　　十迁只觉得冷空气吸进鼻腔的刺痛

　　“晚安”

　　目京做一个笑脸

　　“晚安”

　　那人有些纤细的肩膀和他身上墨蓝色的棉袄

　　他不爱穿棉裤但最近却很乖，穿的特别厚，也不是那么细的腿了

　　隐隐约约看得见他的毛衣颜色

　　奶白色就是目京的颜色

　　白色

　　纯净的白色

　　好想追上他的背影

　　好想抱住他

　　十迁闭上眼

　　再度睁开，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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