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永僖

2、2.审讯室你好审讯室再见 沂

　　沂州市刑警队集体挂上了黑眼圈。
　　最近评十佳城市，全市上下如临大敌，连带市局一干人被踢出去帮忙。刑警队被分去帮忙查酒驾，局长美其名曰：“基层锻炼”。
　　正值盛夏，夜风挣扎着为地面带来一丝凉气，很快融在热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周信南坐在车里，觉得自己大约是被蒸成了一只大虾。
　　他们在沂州市有名的娱乐一条街外蹲点，这条街里KTV洗脚房一应俱全，没有醉鬼才是稀罕。
　　“队长，快出来，开工了。”队里的一个小警察敲敲窗户。周信南冲他点点头，掐了烟下车。
　　迎头被拦下来的是一辆黑路虎，车里人睡得东倒西歪的，驾驶座上的人冲酒精探测器吹了一口，周信南乐了，开门红。他挥手让底下的小警察把这群“酒中仙”带回警局。
　　一行人收队回警局时已经是凌晨了，路虎车上那群人还没走，都在椅子上躺得四仰八叉，唯独一个团在角落里，眉头蹙成个“川”字，因为酒精眼角飞了一丝红，衬得面皮越发白净。“这小子长得还真可以。”周信南被他勾起前段时间的糟心回忆，上手冲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睡什么睡，起来问话！”
　　蒋蘅脸上吃痛，抬眼一看是警察，硬生生地把“你大爷”咽了下去，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进审讯室。
　　“姓名？”
　　“蒋蘅。”
　　“性别？”
　　“……男。”
　　周信南早知道蒋蘅和这事儿没关系。他只是喝多了被人送回家，倒霉才坐上这辆车，他纯粹是看蒋蘅不爽罢了。
　　话问到一半，一个小警察敲敲门把周信南喊出去了，好半天才回来。周信南神色如常，收拾了纸笔，道：“你在这待着，等我回来继续问话。”，便匆匆开门走了。
　　蒋蘅头痛的厉害，乐的没人打扰他，干脆利索地趴在桌上补觉，只是今天的梦着实让人不爽，他向来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主，好不容易收获了一堆红艳艳的钞票，心中甚是激动，打眼一看却统统变成超大面额的。“晦气！”蒋蘅啐了一口，抬头正碰上一脸疲色的周信南，周信南困得厉害，看他这容光焕发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哟，还在这儿啊，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看来警察局的桌子挺适合睡觉的。”
　　“……”蒋蘅上下打量他一眼，把嘴干脆地合上了，周信南身上沾着一团灰黑色的烟气，蒋蘅看得分明，刚才怕不是死了人。
　　“养好精神就继续吧。”周信南讨了个没趣也不恼，“把你今晚的事情都交代一下。”
　　蒋蘅避重就轻地交代了大部分事情，只是隐去了对方请他看风水这件事，这种事往大了说就是坑蒙拐骗。周信南料想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喊了个小警察把人带出去。蒋蘅低着头跟在警察后面，脸上满是无所谓的表情，一双贼眼却实实在在地把往来的人扫了个遍，瞧见身上都沾了烟气，当下明了是出事了。“关我什么事儿啊，还有嫌麻烦少的？”蒋蘅自嘲似的“哼”了一声，揣着跟着小警察出了门。
　　周信南坐在桌边听案情研讨会，面沉的要滴下水来，除了汇报的法医再没有第二个声音。蒋蘅的预感没错，准确的说是请蒋蘅看风水的富商刘金来死了，但死得着实诡异。刘金来身为沂州市排的上号的富商，家中的安保设施相完备，现场的门窗锁得蚊子都飞不进，监控也意外地配合工作没瞎没坏，但就是没拍到有人进屋。更要命的是，刘金来虽然生意上树敌不少，却也没什么特别有嫌疑的，这种案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走小黑巷莫名被人拍了一板砖却看不清对方是谁一样。
　　大家都知道是死局，可是没人敢往那方面想。周信南伸出两指撑平眉间的沟壑，努力装出一副心平静气的样子：“今天暂且先这样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夏青留下值班。”众人得了命令，像脱了缰的野狗似的溜得飞快，桌椅板凳收拾得干净，只留下夏青一脸无奈地坐在原地，酝酿了良久，开口道：“信南，这个案子确实诡异，你……”周信南冲他摆摆手截住了话头：“夏青，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作者有话说

　　嗯……这是一个特别正经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