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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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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01
刚在梨园躺舒服了的笙诗,有些倦意袭来,稍微打盹了会,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被由庚背着,急忙跳了下来,却发现自己离南府不远了。
一时尴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满眼都是笙诗害羞样的由庚,倒是目中柔意漫漫,这娃打小就不爱羞,如今却还认起生来了。
“我刚刚睡着了?”
“嗯。”
“那你叫醒我就行了啊。”
“你儿时每次与南郂玩投壶输了,被弹脑蹦儿后都要过来找我,让我背着你去街头买糖葫芦吃。”
“所以这就是你背我的理由。”
不知为何有些无语的笙诗,侧眼一看笑意满面的由庚,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好看,连皎洁的月色都只感觉是为他陪衬,很柔很美。
一时间也不想走动了,刚刚无语的心也是变得柔软了,而此刻转头的由庚瞧好相对目光。
顺着笙诗的方向逐步逼近,刚才还是君子距离 ,现在却是过于亲密,笙诗退后的脚步,和前进的步伐一前一后。
正当笙诗要靠在墙上时,由庚一伸手放在她的脑后,刚刚手被压在了墙上,另一只手顺势拉着她向自己的怀里稍微靠近,似抱非抱。
那一瞬间,笙诗只感觉到她耳边有些暧昧的热气,以及由庚柔声说出的话。
“墙硬,别磕着,我怀里比较软。”
真是温柔的伪君子。
以前的笙诗或许直接飞扑到他怀里,尽管这是南府门口,但是现在的她却是一下推开了由庚,或许是受不了这过于温柔的撩拨,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起来,夜晚似乎变得不宁静了,有些什么东西再悄然改变,有些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
“时候不早,回府用了膳早些休息,改日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笙诗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犯罪现场,一脚迈入南府大门,但是那远去的匆匆背影让由庚思绪万千。
其实她不记得了也好,这样她也就不记得了以前那些她们一起经历过的苦难,还有那些只有她们俩人知道的秘密,十分肮脏却又黑暗的秘密,虽然也遗失了一些美好,但是日后的美好回忆他全力弥补。
她本就不应该承受这一切,上天给她的变数,也许就是对于善意人们的宽恕。
可就算不像以前那样顽的她,现在这样的她也是很可爱。
异常可爱。
02
逃也似的进入南府后,笙诗这可有些无措了,在现代的她从小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三好学生,别说男女恋爱了,连长大进组工作后对于异性也是拿捏恰当,更别提亲密接触了。
这……嗯…
冷静…… 深呼吸…
“小姐你回来了,老爷等你用膳呢。”
守在门口的采薇大老远就看见小姐回来,看见小姐就赶忙喊出声来。
别想那么多,吃饭要紧!
笙诗进了大厅,厅内已经摆好了饭菜,这不得不说古人用材就是讲究,自己穿越过来后唯独每日吃饭特别积极,道道菜那叫个色香味俱全,大多都只是在舌尖上的中国看过。
“笙儿回来了,今日去哪了?怎么也不把采薇带上,也有人好照顾你。”
落座席位的南父像是平常唠家常一样无心地问了问笙诗。
“爹爹,不打紧,我就随由庚去梨园见了见由仪。”
这段日子和南府上上下下的人相处下来,笙诗也总结出来了。
他爹南将军,虽威名在外但是在家对女儿却是十足宠溺,俗称“女儿傻瓜”,日日上朝回府后就对着她问东问西,也就是关心她身体健康。
可以说是做到了对她有求必应,听采薇说虽然自己小时候皮上天了,他也是能够接受并且为他善后,但是他对自己的儿子就没那么好了。
说到她哥哥南郂,自此上次她哥哥夜访她厢房后,在她睡得迷糊之际,撂下一句“妹妹,哥哥一定把你治好,”就再没见着了。
从采薇那里打听了打听,这俩兄妹简直就是龙虎兄妹,一个敢上天另一个就敢下海,你要是纨绔子弟不恭世事,那我就敢做须眉替父从军。
别人唧唧复唧唧做女红,日日夜夜作诗上私塾,她就翻墙去军区跳马鞍,他就在练兵场赛马踢蹴鞠,俩人可谓是除了规规矩矩,其他都全面发展。
这么一看,还真像是亲生的。
03
正当笙诗和南父在家吃得正好,大门外就听见有叫喊声了,“我回来了,我妹呢?”
南郂不管不顾自己浑身有多脏,自顾自兴奋地就跑进了大厅,恰好遇上了用膳的俩人。
目光全都转移到急匆匆进门的南郂身上,明明是上好的蓝云袍,如今却是丝丝缕缕残缺不全,东一块西一块地吊挂在身上,全身找不到个干净地儿,稀泥巴整个鞋子都敷上了,连脸也不例外,头发上还挂在几片小绿叶。
您这是去荒野求生了,还是被流放边疆去玩了圈,果然是龙兄虎妹,够虎够龙!
但是面对此情景,南父那可是没像容忍贪玩的笙诗一样忍让,一个丢筷拍案,直指着不成人样的南郂,“孽子,你又去哪野了!看看你这幅样子,有个临安侯爷的样子吗?”
南郂反倒无所畏惧,回答着气急败坏的南父,“爹,我这是为妹妹寻药去了啊,许神医说了那琅琊山的后崖上,长着的金钗石斛能够治好笙儿,我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去摘来。”
视线转移到南郂的手中,却是握着几株黄色的小兰花,全是连根拔起,可以看得出是煞费苦心啊。
“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此情此景就算身为大名鼎鼎的南家将,南父也不该如何,只好转身离去。
当大厅只剩下南笙诗和南郂后,南郂就赶忙坐下来对着一桌剩菜开始席卷,顺带将他所谓的名贵药材给了一旁的姜叔。
“姜叔,这药洗净后,用水浸泡半小时…然后…杀只乌鸡小火大火啥的一起炖…记得啊分成两份到时候拿一份给我……”
虽是将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但是哽哽咽咽地也算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可瞧着饿了饭的样啊,说出去是临安侯爷,门口的阿黄都不信。
“兄长啊,你真是为我折煞自己了。”
“你别多想,我只是怕以后没人替我收尸,谁让爹爹最宠你,什么错犯你身上都只是小错误,而我就是一顿乱揍…日后你也无需因感…谢我救你性命而太过感…动,没事多想想你兄长我……的好就行了。”
好不容易把饭菜咽下去的南郂,说话也是结结巴巴地,算了跟这货聊还不如回房休息,她没了这药难道还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瞧一眼屋外的水井,这天虽是入春了那也是有些微凉,其实这家大院内深井冰也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