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思我，岂无他人》路此客居

2、夜访

　　楚莫水鼻子一酸，看着楚莫笙，手里的家规就递了过去。
　　“阿哥，我抄完了。”可怜兮兮的。
　　“他们不让我出去。”
　　“阿哥，我饿了。”
　　小姑娘垂着头，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缩成小小一团。
　　楚莫笙叹了叹气，有些无奈，虽然也知道，只有这时候她才叫声哥，但还是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啊，上次怎么说的？”
　　楚莫水蹭了蹭他的手心，又小声的喊了他一声“阿哥”。
　　楚莫笙“啧”了一声，收了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叫花鸡，仔细剥了上面团着的泥土和荷叶之后才扔给她。
　　“拿去，爹看的紧，我也带不了多少东西给你，下次别这样了知道吗？”
　　楚莫水嘴里塞的鼓鼓的，眼弯弯的，忙不迭的点头。
　　楚莫笙伸指抹了一下她嘴边的一点油渍，一脸嫌弃的问，“你是猪吗？不会吃慢点？”
　　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楚莫水吃饱后就准备往身上抹手上的油渍。
　　楚莫笙：“咳咳。”
　　楚莫水：“……”
　　慢条斯理的继续抹他衣袖上。
　　楚莫笙：“……，咦！？！”
　　夜深露重，楚莫水往楚莫笙那边靠了靠，打了个哈欠。
　　楚莫笙又从别处找了几个蒲垫在地上铺好，脱了外衫给她。
　　楚莫水摇头，“不要，你自己穿。”
　　楚莫笙扔她身上，依旧是嫌弃万分，“都脏了，我不要了。”
　　楚莫水闻言，看了他一眼，慢腾腾的穿上，问他，“楚莫笙，我得关好久是不是？”
　　“嗯，与男子私会，你这本来是要浸猪笼的，我求了爹好久才没的。”
　　楚莫水缩了缩脖子，皱着脸反驳，“不是私会，”又想起什么似的，在腰间摸了一阵，找出那个钱囊递给他。
　　“楚莫笙，这是城南那个老人家的，你帮我还回去吧。”
　　楚莫笙勾着钱囊看了看，收下了，问她，“城南？”
　　楚莫水点头，跟他说了说大致的事。
　　小姑娘说完就累了，揉了揉眼睛，缩在几张蒲垫上，眼睛一瞌一瞌的。
　　楚莫笙伸手覆在她脸上，轻声哄她，“睡吧，别想了。”

　　楚莫笙晃到城南时，苏南湛已经在了。
　　少年一身白衣，微抬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已经大好，落下来，打在他侧脸上。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少年往这边看了过来。
　　楚莫笙冲他笑了笑，问，“等多久了？”
　　苏南湛摇了摇头，说，“刚到。”
　　“你是不是又好看了？”
　　苏南湛一愣，看着他，一脸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莫笙“噗嗤”一声笑了，从怀里掏了一小包东西扔过去，苏南湛接住，一脸不解。
　　“新出的糕点，你尝尝。”
　　苏南湛摇头递回去，“我不喜甜。”
　　楚莫笙没接，只是问他，“你在生我气？”
　　苏南湛摇头，又点头，皱了皱眉，问，“为什么要说出去，私会吗……，你明知这对她不好。”
　　楚莫笙笑的肆意，反问他，“是啊，你明知不好，又何必接近她？”
　　苏南湛收回手，睫毛颤了颤，指节微微泛白，抿了抿唇，说，“等她及笄，我会娶她。”
　　楚莫笙轻嗤了一声，说，“那也得等她及笄，她毕竟是个姑娘家。”
　　到这，两人都没再说话。

　　楚莫笙进屋去还了东西，出来的时候，苏南湛还站在那里。
　　少年掩着唇，虚咳了两声，看见他，就笑了。
　　“回去吧。”
　　楚莫笙“嗯”了一声，心里腾起一丝烦躁。
　　“她病了，染了风寒。最近几天怕是都不能出门。”
　　楚莫笙有些恼怒，声音都放低了不少，“这事是我不对，抱歉。”
　　苏南湛没说话，自顾自的拆了油纸。
　　一块块白糯糯的糖糕摆得整齐，说不出的漂亮，拈了一块放进嘴里，腮帮子动了动，甜到黏牙。
　　皱了皱眉，拿了一块递过去，楚莫笙挥开，眼弯弯，说，“我不吃这东西。”
　　苏南湛说不出话，睁大眼瞪他。
　　楚莫笙又笑了会，才叹了口气，低头，含进嘴里。
　　苏南湛这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