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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肆·欺骗·人性·酒家 “小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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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两碗云吞。”
黑白的人影先后进入酒馆,小二吆喝人到座位坐好,向里招呼了一声“诶——!两碗云吞!”而后又对他们说“两位爷稍等啊!”见二人点头,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覆着黑色铁甲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木质桌面,另一个人则支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位客官!面来了!小心烫诶!”就在他俩发愣的当口,两碗点缀着翠绿湘菜的云吞面已经盛了上来“客官还要来点什么吗?”
“不了······”白寒刚想拒绝,对面人却先开口“烧刀子,二两。”
抬眼,看了一眼准备吃面的人,又转头对小二说“再来盘牛肉,钱他付。”
“好嘞!慢用啊!”
“你干什么。”
“慢点吃,不着急。”将面简单凉了凉,送入口中,称赞道“恩,这面不错。”
帝渊没有动“你有话要问我。”
白寒抬眼“我的确有话要问你,你身上有伤,先吃饭吧,也跑不了。”
“对不起。”帝渊饮了一大口酒,半晌开口“我不是······”
“我知道。”白寒夹了一块牛肉递过去“先吃饭吧,不着急。”
帝渊看向他,张了张口,像是放弃一般,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的相对无言。
向小二要了间能休息的屋子,白寒坐到四角椅上,抬手斟了一杯茶“说吧。”
“·······”帝渊站在门口,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喂喂,你那是什么状态?”白寒有些失笑,突然想起这家伙以前的时候。
刚被“组织”接过来的时候帝渊也是个孩子,白寒年长他三岁,古兰便让白寒照顾着他。
如果帝渊闯了什么祸,古兰找不到帝渊就会训白寒一顿,然后等白寒回到屋子,就看见帝渊站在他门口低着头,畏畏缩缩拽着他的衣角“白哥哥···别生气···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这种可怜兮兮的形象让白寒的兄长心瞬间被充满,想好的训斥全说不出来了,反而要安慰他。
然后,下次依旧我行我素······
然后,继续装可怜······
屡试不爽。
直到自己十三岁出门出了整整五年,回来时帝渊的身量已经比白寒要高了,脸上不再有喜怒哀乐,同样的,也——再没叫过一声白哥哥。
回到现在,白寒倒是有种看见十岁之前的帝渊的感觉“我没有生气。”
“抱歉。”帝渊找了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苦涩的味道让人皱了皱眉“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无妨。”白寒不是傻子,能看出他的为难,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并无欺骗之意“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抱歉。”
“以前你闯祸了也没见你说这么多句抱歉。”
“······”
七月的天气闷热,气流向上蒸腾,人心却也跟着浮躁了起来,只有偶尔吹过的几缕凉风能使人们在浮躁中得到一丝安慰。
“知道吗?李家那口子,失踪三天了!”
“知道啊,刚结婚哟,那家女人哭的哟。”
“听说是带着情人跑了!”
“啧啧,看着那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啊!”
也有人,沉浸于自己的悲伤,无心对于别人的悲惨给予评价。
水满则盈,月满则亏。
镶有金线的脂奁前,容貌精致的女子小心的将最后一支簪子别好,然后望向镜中的自己。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愣了一会,一种令人窒息的情感涌了上来,眨了眨眼,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
她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为什么他不再来了?为什么?是因为她不够美吗?
留下的泪水毁掉了精致的妆容,脂粉顺着泪水落下,哭花了一张脸。
人在过度悲伤的时候总会抱怨一些本来与事情毫无关系的问题。
不,也许不是毫无关系。
她将手指插入发丝,痛苦的抓紧,紧闭双眼,任由泪水流得更加猛烈,贵重的饰物一件件掉在地上,断开或碎裂。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哪怕不是官宦人家,商人家、平民也好!为什么她却身处青楼?花魁又如何?那些人表面上对她百般呵护,背地里还不是骂她人尽可夫?
只有他,他不像那些男人,他会温柔的给她讲外面的奇闻异事,会关心自己的身体,会让妈妈多多照顾自己······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她咬了咬下唇,将脸上的脂粉与泪水擦了个干净,画了个淡妆匆忙迎了上去。
“官人,妾身今天身体不适······”刚开门,就闻到一阵令人目眩的的刺鼻气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二天时,醉香阁头牌失踪的事便人尽皆知。
有些人在暗自高兴,有些人在咒骂,有些人在可惜。
也有人觉得事不关己,也有人,心烦意乱。
情之一字,不可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