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 她》高山之巅

1、第一章我的家乡

　　三十年前，五月初五的夜晚，赵端阳出生在清风镇田里村，属于是比较偏僻的山村，大部分村民靠种地为生，也有少数的年轻人出去打工做生意，村子里非常气派的几家小洋楼就是在外面做生意的年轻人挣到钱了回家盖得，大部分住的都还是泥土垒的房子，茅草做的屋顶，在用栅栏把院子圈起来，夏天的时候种上各种蔬菜基本上这一季就够一家人吃了。赵端阳出生的那天正好是端阳节，可能是觉得好记所以取名叫端阳，父亲赵先进是村里的支书，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在村里也算是有文化的人，谁家里有个红白喜事都叫他去主持，他也乐得帮忙，基本上都会去，就拿去年来说村民李爱山家炸了圈丢了俩猪崽子一家人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急的去求村支书发动大家伙儿一起帮忙找，后来在树林里找到了烤的只剩下半只的猪身，气的李爱山的媳妇差点没昏过去坐在地上大哭大骂，哪个缺了德的连这么小的猪崽子都吃，偷走你养活它也好哇，吃了你还算是人吗，天杀的东西，本想着养大了卖了钱能过个好年，没成想，不知道肥了哪个缺了大德的肚子了呀，哎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偷猪的祖宗骂了个遍，回过神，才想起来，旁边蹲着抽烟的李爱山，又开始骂她丈夫，你还有脸抽烟，让你去看看猪圈你不去，坐到家里等死那，天天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东西，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我早就跳了河了。李爱山的媳妇张彩霞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泼辣不讲理，嫁过来的十几年，附近的邻居全都得罪遍了，今天东家长明天西家短的到处扯别人闲话。李爱山又是个老实巴交的人，遇到事情就蹲在那里愁眉苦脸的发愁抽烟，也不吭声，平时也是媳妇说了算，窝窝囊囊的也过了十几年，挨骂就跟没有听见一样也是习惯了，不愿意跟她说话，李爱山媳妇正在叨叨地骂个不停的时候，从远处过来几个孩子，突然看到这里站着好些个大人扭头就跑，这一跑不要紧，张彩霞看见有人扭头跑了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几个，跟疯了一样哇哇地追了过去，她只顾着追那几个人没看到脚下还有个坑，一脚踩空，啪。。一下儿就摔在那了，刚才张彩霞坐在那又哭又骂没看清那几个人是谁，村里支书赵先进可是看见了，里面有一个孩子是他儿子赵端阳，赵先进心想这下儿可完了，偷谁家猪不行非招惹她，你这不跑还好说，把猪钱赔了在道个歉估计也就行了，这下完了，她一下儿摔在地上，村里的人可都看见了，丢了人她怎么能善罢甘休，这次算是完了，得罪了这个婆娘可是好日子没好过了，最后赵端阳他们还是没有跑掉，被张彩霞在村外面的黄土坡上抓住了，逮住一人就是一巴掌，跑怎么不跑了，跑呀？好几个孩子，张彩霞这才看到，赵端阳还有你呐？你个忘恩负义的，你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儿呢？你忘了上个月你从树下摔下来是我把你背回家的啦？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能好好的站在这儿？你还敢来偷我家的猪崽子。都去我家让你爸妈来领你们，怎么吃的全给我吐出来。本来早上几个孩子一起约着去树林里掏鸟窝的，没想到路过张彩霞家的时候从院子里跑出来两只小猪崽子，这几个孩子里头就数这个赵端阳胆子大，撺掇着哥几个就把猪崽子撵到了树林子里给烤着吃了。张彩霞揪着赵端阳走了过来，赵先进，好呀，村支书家的好儿子，你真行呐，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赵先进苦笑着说，他婶子，孩子们不懂事儿，别跟他们一般计较，赵端阳我回去教训他，你看这样吧嫂子，两头猪崽子能卖三十块钱，给你五十怎么样？你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都是孩子，什么？五十？我找了一天不耽误功夫呐？刚才摔那一下你看皮都破了，你瞧不起谁呢？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上了，你说我是造了什么孽了，我嫁过来十几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丈夫还是个窝囊废，我起早贪黑的喂几口猪容易嘛我，到头来便宜了这几个小畜生了，就这么哭了几个回合下来谁也受不了，几家合起来一家赔了五十才算拉倒，晚上，赵端阳一只脚刚迈进家门赵先进的媳妇朝着屁股就是一脚，你个狗日的，学习不怎么样，成天偷鸡摸狗你学的倒挺快，让你在家里干点活求也求不动你，跟你狗日的爹一个德行，当了个支书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天天给人家办事倒勤快，自己家的活多会儿也没见你们干过，要不是我这个家早就散了，你说说你父子俩个吃的穿的哪个不得我操心，早上起来给小的做饭好去上学，吃完了饭赶紧下地干活，晚上还要伺候老的睡觉，你说地里的活你干过多少？本来是赵端阳的事硬是把赵先进骂了个狗血喷头，能过就过不能过趁早离了，我早就受够了。赵先进的媳妇叫杨小英，平时门里门外的还比较贤惠，厉害起来和李爱山的媳妇张彩霞不相上下，前几年因为一垄大葱打了一架，收葱的时候杨小英一时大意多收了李爱山家一垄大葱，等张彩霞来了以后看到自家的少了一垄，就开始破口大骂，缺德呀，缺德，哪个不要脸的偷了我家的葱，自己没种还是怎么的，偷别人的当我张彩霞好欺负是不是，其实张彩霞心里知道杨小英收了她家的葱，但她心里不舒服，因为赵先进去年当了村支书，当时竞选村支书的时候是李爱山和赵先进两个人竞选的，后来李爱山没有选上，又听说赵先进竞选的时候拉选票给了村里人贿赂，这才都选的赵先进。所以张彩霞一直记着这件事，一想到这里越骂越不像话，在地里干活的杨小英听了个明明白白，返回去看了看，还真是多收了她家一垄，赶紧道歉说，彩霞嫂子，对不起啊！我这家里没有人天气又不好着急往家里收没有看到，你看这事儿弄得，要不这样吧，收下来的这些你抱点回去吧。张彩霞脸一下就黑了，抱点回去？哎呦，你说的这么好听哒，我家的葱比你家好的多了，我抱点儿回去，你是看着眼红故意多收的吧？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偷了人家东西被发现再还回去这么容易哒？杨小英一听这话气的从地里走了出来，彩霞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又不是故意的。张彩霞继续不依不饶的说，哟，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家连贿选这种不要脸的事儿都能干出来偷一垄葱算什么？这下杨小英彻底火了，在家里说一不二哪里受过她这个气，当即就说，你在说一遍，你在敢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俩人吵来吵去，就动了手，王小英被挠破了脸，张彩霞被薅了一把头发，最后还惊动了派出所，警察来了以后对她们批评教育了一番，相互道歉然后赔了对方点儿医药费算是了事儿，所以这两家女的至此也不说话，赵先进和李爱山他俩倒是像没事人一样该怎样还怎样，见了面还是兄弟长兄弟短的称呼。杨小英骂完父子俩以后就去厨房做饭去了。经过这件事儿赵端阳在家老实了几天，没敢出去。这天早上赵先进和媳妇去镇里买东西早早的就走了，就没有叫赵端阳起来上学，等赵端阳起床以后就合计着，要不今天不去学校了，大杨村过庙会，去那玩去，再叫上李墩儿一起去，李根生外号叫李墩儿，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一眯一条缝，挺有喜感的，两个人一般大，都是个十五六岁正是淘气的时候。赵端阳到了李爱山家门口拿起一块石头朝着墙上啪啪啪地拍了几下，这是他们两个的暗号，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因为以前的事儿张彩霞不让李墩儿和赵端阳一起玩儿，所以两个人才想的这个办法。没一会，一个大胖子从院里出来了，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上衣和卡其色的裤子，上衣是李爱山穿剩下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看着也挺合适，脚上拖拉着一双漏了脚趾头的布鞋，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李墩儿，嘿，在这儿呢，李墩儿揉着迷糊的眼睛说，今天怎么这么早，不到去学校的时间呢？在家睡会儿多好。睡什么睡呢，再睡真成猪了。别跟我提猪啊，前几天你偷我家猪的事儿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偷猪？那天不你也在呢吗？烤着吃了还是你提出来的。原来那天偷完猪以后在路上碰见了李墩儿，他还不知道自己家丢了猪，这几个坏小子也没有告诉他。吃完一个猪蹄李墩儿急着拉肚子，他们几个去打水，准备回来炖锅汤，就没有在一起，李墩儿拉完屎，准备继续去吃猪蹄的时候看见他妈找了过来，心想，我妈不在地里来这儿干嘛了？不行，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偷吃人家的猪这还了得，躲到了草丛里边没敢出来，赵端阳他们几个打水回来看到那么多人在那站着，知道肯定是被发现了几个人扭头就跑，这些都被李墩儿看见了，这才知道吃的是自家的猪，躲到他们走了才出来，晚上回家张彩霞问他去哪了一天见不到人？李墩儿撒慌说，我去邻村同学家写作业了，放你娘的屁，你什么时候成了个写作业的人了？除了吃你还能干点什么？张彩霞今天收了赔猪的钱，心情好了一点就没有跟他计较，李墩儿也算逃过了一劫，不然李墩儿怕是被打的几天都下不了炕。好了好了，不说这事儿了，赵端阳赶紧岔开话题，咱今天别去学校了，我带你去发个小财，赵端阳这小子平时不干点正事儿，好事儿没有他，坏事儿准是他起的头。上哪发财？嘿嘿，邻村这两天过庙会呢，那有家文具店，咱去那拿点儿回来去学校卖，去了那一切听我指挥，你去负责吸引老板的注意，我去拿。李墩儿说，我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呀？这还要我教你，你就一直问他都是多少钱，他去告诉你的时候就行了，笨蛋。李墩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赵端阳每次干坏事儿都有他一个，行吧，等我回去拿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