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无名》绿川的葫芦

27、第 27 章

　　杜伯瑞和德鲁曼执行任务回来，江阳正同李兵看供词。
　　“郑萍的说法，依旧指向杜慧。”李兵总结。
　　郑萍说，她这一次是接到了邀请函，邀请函上写着杨之川，其实见面的人却是杜慧。杜慧与杨之川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做这些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阳在思考，杜伯瑞站在旁边显然有些懊恼，他等不及了。德鲁曼用腿拦住他他要跨出去的腿，眼神盯着他把抬起的手放下。
　　“狱长······”杜伯瑞委屈地说，“我要释放一下能量，那玩意不听我使唤。”
　　德鲁曼一个拳头要塞进他嘴里不让他说话，江阳却转过头来了。
　　“回来了？”江阳直起身子，“怎么样？”
　　德鲁曼收回手，“长官。”
　　杜伯瑞挪到门口，“回见！”就跑出去了。
　　江阳不明所以，德鲁曼主动解释，“液体充满了他的膀胱。”
　　巴德一口茶水闷下去，“哈哈，选择杜伯瑞搭档果然是个好决定，你的万年无趣终于被破解了。”
　　李兵可不知道他们都说的啥，规规矩矩地滑着供词。
　　“好了，德鲁曼先生，请汇报你的工作。”江阳作势请，嘴角收着笑。
　　“好。”德鲁曼坐下来。
　　江阳分配给德鲁曼和杜伯瑞的工作就是在城市内搜寻其他BTC，以此来对症下药。
　　事实上S市黑猫警长组织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也就是只有发生悲剧时的采取性收缩政策。S市组织并不主动出击，一个原因是所需要的人力不足，一个原因是自1994生物泄露后黑猫警长组织的成立到现在不过是短短的二十多年，组织管理不成熟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关于组织内部的平均含金量并不高。
　　这么说的话，在黑猫警长组织的全球分布中，除了总部会有抓捕可能性BTC的行为意外，其他分部都没有这样的行动。总体上，黑猫警长组织还是属于散沙状态。
　　关于近期所发生的一系列案件，江阳并没有上报总部。因为发生蠓案件之后，总部再也没法连接上。
　　所以江阳有了大胆的想法，他派人主动去找BTC，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效果。
　　而出乎意料的是，德鲁曼和杜伯瑞在城市内搜寻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BTC。是的，一个都没有。甚至以前见过的，有过杯酒交情的也不见了。
　　“就像这些BTC都被一张大网过滤出来，收走了一样。”德鲁曼这样说到。
　　“杜伯瑞呢？”江阳忽然问。
　　巴德环顾周围，“他上洗手间还没有回来。”
　　杜伯瑞是在洗手间，开着门坐在马桶盖上抽烟。
　　德鲁曼径直走过去，抽掉他的烟“杜伯瑞先生，你不知道这是全体成员的会议吗？”
　　“我吗？”杜伯瑞从马桶盖上起来。
　　“这里还有第二个杜伯瑞吗？”
　　“看起来没有。”杜伯瑞说完跳起来揽住德鲁曼的脖子，“好搭档，喜欢你可怎么办？！”
　　德鲁曼推开他，认真地说，“我是一个正常男人。”
　　杜伯瑞嫌弃的眼神把他从头扫到脚，“你这个姿色也只能玩玩女人什么的。”
　　他们从洗手间里出来，小洁正好拿着测验报告走向会议室。
　　杜伯瑞捅捅身旁的德鲁曼，开他的玩笑，“看，她是不是你的口味？”
　　小洁从测验报告里抬起眼来，扫了他们一眼，道，“这种人要是当我的同事可怎么办。”
　　就在小洁不屑地合上会议室的门时，后面角落里的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她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罪犯张风身上所提取出来的黑色非溶性液体，小洁已经进一步分解，此次会议主要还是对提取物的分析。
　　“这里面发现了三组生物的基因，一组是人类，一组是狼，还有一组最浅的是鳄鱼。”
　　江阳的眉头锁起来，小洁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人类基因也有两种，一种是变异性基因，另外一种是非变异性基因。”
　　巴德转转眼珠子，“那么结论是？”
　　“新型变异试剂已经出现并被使用。”
　　这时门“嘭”地被撞开，杜伯瑞单手撑在门上，叼着一根走廊边上的假花，“我来了。”
　　小洁转头，看到是走廊上的浪子，又回头问，“这是什么？”
　　李兵站起来，“我们的新成员，特殊队。”
　　“进来吧。”江阳捏捏太阳穴。
　　德鲁曼一把扯下杜伯瑞的花，架着他的左臂进去。
　　“小洁继续。”江阳说。
　　“罪犯张风的指甲提取物中测到鳄鱼基因，但是张风的变异属性却是狼。而且他的体内是同时存在着狼与鳄鱼的变异性基因。可以确定的是，他食用了属性鳄鱼的变异试剂，而狼，是他身体内本就存在的变异基因。”
　　杜伯瑞摸了个大概，站起来吧，“听吧长官！我早说过这个城市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实验阴谋，我从来不喜欢说假话，就算说了不好听的真话，像我这样的男人人们都会选择原谅。”
　　“坐下。”德鲁曼抱手抬头，道。
　　见其他人也没反应，杜伯瑞耸肩，“好吧。”
　　“小洁，你把狼和鳄鱼这个问题再具体说一说。”江阳说。
　　“好。”小洁点头，“张风本体就是变异者，只不过一直没有变异。这个新型变异试剂就是一个助推，新型变异试剂也存在一点功效，所以张风体内同时存在了两种变异基因。还有，在他的胃里发现了人体心脏残余，检验发现这是属性狼BTC的心脏。但这和张风的变异没有任何关系。”
　　“巧合？”巴德问。
　　“是的。”
　　与此同时，杨之川在他的实验室里对杜奇大发雷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是在场的人第一次见杨之川这样情绪失控，没有人出声。
　　“废物！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杨之川推着杜奇，恶狠狠地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杜奇的头被撞上坚硬的墙壁，闷声。
　　杨之川扯扯领带，退一步，猛地伸腿踹在杜奇腹部，“我让你不明白！让你不明白！”
　　旁边的温倩后退一步，又上前挡在杜奇身前，杨之川一脚踹在她的腰上。
　　“别打了！”她喊。
　　杨之川收脚差点要倒，老奴快步上前扶他站定。
　　杜奇拉住温倩，“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你也要跟我作对吗？”杨之川冷冷地对温倩说。
　　“杨先生，没有人要和你作对。可如果你不能对你的队友坦诚相待，那就是你在和你自己作对。”　杜奇早就怀疑杨之川的根本目的不止是研究变异试剂这么简单，首先他很少把变异试剂拿出去用，其次以前常常在杨家聚餐的BTC们越来越少，甚至没有了。
　　“你跟我谈坦诚？”杨之川笑了笑，“很快，我们就能相知相守。”
　　“什么意思？”
　　“不久之后，你们就明白了。”杨之川走出去，又回头，“研究就不用你再做了，这些试剂在这两天内我会搬走。不过，你不能走。你们该知道，黑猫正在通缉你们。”
　　“既然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还要帮我们？”温倩大声，类似于质问道。
　　杨之川伸出一只手，“过来。”
　　温倩迈出一步，杜奇手下更用力拉住温倩，惶恐地看着她。
　　“刚刚是我太冲动，请你们原谅我。我也保证，不会有下一次。”杨之川收回手，微微低头，“帮助你们是我愿意做的事，也请你们接受我的好意。”
　　杜奇一愣神，温倩就走过去了。关于人的感情变化这回事，似乎总是难以理解的。
　　杨之川把温倩带回了卧室，从床头下方冰柜里拿出那些一袋袋的用BTC们的心脏做成的东西，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温倩摇摇头，老奴妄门后退着想要出门，杨之川摆摆手，“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没什么好回避的。”
　　“是，先生。”老奴站在原地。
　　“这也是变异试剂。”杨之川打开盖子。
　　老奴和温倩同时惊讶抬头，他继续说道，“比杜奇那个废物做出来的有用地多。张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喝了这个以后真的变异了，真的啊！”
　　“你······你想变异？”温倩不可置信。
　　“我为什么会对杜奇生气？因为我喝下这些东西整整两个月有余，体内一点变，异迹象都没有。如果不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又怎么会这样？”杨之川嘴对瓶口，喉结开始上下滑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
　　温倩惊恐地睁大眼睛，一直退到墙后。
　　“你怕我？”杨之川拿开袋子，液体顺着他的两遍嘴角流出来，暗红色地滴答下来。“你怎么能怕我呢？你才是那个变异者，每天都食用着新鲜宰杀的牛，甚至用自己的牙齿在生牛身上开口子。你犯了罪，就算不杀生，你的存在都是一种罪。”
　　“够了！”温倩打断他。
　　“远远不够。”杨之川抹抹嘴角，“所有人都鄙弃你，包括你的同类杜奇或者你自己。杜奇为什么研制解药？因为他讨厌BTC，他讨厌和人类不一样的躯体。你也在其中。你是不是总在想，如果自己不是BTC就好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温倩大吼。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愿意成为你而不是让你成为别人。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你能够相信的人只有我，也只有我能够解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