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海》声默成汐

2、第 2 章 东临是被饲

　　东临是被饲养的OMEGA之一。
　　从小被圈养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不会有被别人相中的机会。
　　所有的一切都凭老板安排。
　　老板根据对客人的了解，从房间中挑选能满足捂住需求的“货物”。
　　而东临则是老板眼中的“瑕疵品”。

　　老板名下的那匾无字招牌在这一带很是有名。
　　没有头牌。没有特殊服务。更不能保障客人隐私。
　　却是平民ALPHA流传一定要去一次的地方。
　　因为在哪里，就算你没权没势，就算你在里面玩死了人。
　　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而身为“瑕疵品”的东临就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货物之一。

　　任何来到无字匾的人，都满怀期待的希望今天会有“瑕疵品”出售。
　　只有“瑕疵品”是通过以物换物的形式获得。
　　老板不要金钱，不要权势，更不会要任何可以转换成金钱的物品。
　　老板要的，是情报。
　　无字匾是这一带有名的“休闲场所。”
　　但在有心人眼中，这里是可以一夜之间搞垮任何一个组织，家族，甚至是国家的“禁地”。
　　你可以踏入“禁地”寻求一夜快感。
　　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从来没有出过柜台的“新货”。
　　当然也有不幸的时候。
　　如果不幸被当做情报人员。
　　那可不是“一夜快感”能够结束的。

　　而作为“瑕疵品”的东临，能够一直活到现在。
　　正是因为那个男人。

　　东临被没见过的看守带走后，美美的洗了澡，看守将喷有催情素的浴巾披在东临身上。
　　东临好奇而又舒适的享受看守为自己擦干水渍。
　　渐渐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催情素按说应该发挥作用。
　　可是在东临身上，除了意识模糊，敏感度稍微有点提升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就算是放在ALPHA身边，ALPHA也不会有任何冲动。
　　看守开始为难起来，告诉老板之后，老板并没有自乱阵脚。
　　“今晚的客人算是个好人，如果他能活的过今晚，以后就当做货物处理好了。”
　　不是“瑕疵品”，而是正儿八经的货物。
　　只要东临能够活过今晚。

　　老板说的没错。
　　这个男人，不管是谁，都会说，他是个好人。
　　毕竟。
　　他是唯一一个呼吁维护OMEGA的ALPHA。
　　萧瑟。

　　有人会问，既然这个名叫萧瑟的男人是第一个为OMEGA呼吁维权的人。
　　那他为什么还会到无字匾来享用“瑕疵品”？
　　刚才说过，无字匾的“瑕疵品”讲究以物换物。
　　你给老板情报，老板给你“瑕疵品”。
　　萧瑟给了老板想要的情报，老板自然会按照规矩给萧瑟“瑕疵品”。
　　不管萧瑟想不想要。

　　能够以情报站站稳脚跟，并且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打击的无字匾。
　　身后的背景可想而知。
　　萧瑟就算是曾经叱咤一方的国家军人。
　　退伍后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表面人脉。
　　无字匾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或者说，萧瑟不敢不给。
　　况且这么多年，萧瑟能一直活的好好地。
　　还得多亏无字匾背后的势力。
　　虽然这并不是萧瑟自愿的。

　　萧瑟应邀来到“瑕疵品”的房间。
　　看守在萧瑟进屋后，离开，关门。
　　整个房间有些昏暗。
　　但还是能通过墙上那几盏微弱的壁灯看清房间的现状。
　　床上单薄的纱被下是一副有些轻颤的胴体。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靡乱的气息。
　　萧瑟有些反感的皱眉。
　　脱下身上的军衣反手盖在胴体身上。
　　床上的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甚至更小。
　　长期的“被饲养”以及药物的副作用，使得他实际年龄可能比看上去要小的多。

　　萧瑟是个好人。
　　但他同时也是个男人。
　　还是个曾经高高在上的ALPHA。
　　本来的他是不会去指染这种不幸到骨子里的孩子。
　　不是不屑。
　　不是嫌弃。
　　是不想让不幸的孩子更加不幸。
　　不想让自己更加瞧不起自己。

　　在萧瑟为OMEGA维权而发表演讲时。
　　有人问过：难道不再让不幸的事情继续发生，就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不幸么？
　　萧瑟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心里是另一个问题。
　　难道不再做让自己瞧不起自己的事情，就能消除自己对自己的鄙夷么？
　　萧瑟认为答案是不能。

　　那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或许是最近的压力太大。
　　或许是最近的情报错综复杂。
　　或许是最近时常徘徊在生死一线。
　　萧瑟为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的理由。
　　只为了让自己正在做的事变得理所应当。
　　只为了让自己不再更加的鄙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