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言》山城夏秋

60、第 60 章

　　人心总是贪的，无食无衣盼温饱，饱足之后想富贵，富有山海贵为尊，又慕仙人得长生，长生有道登天去，犹有余愿恨不足。

　　这，便是人心了！

　　陆明，四极镇守之一，拥有庇守天地之责，穿行宇内之力，却被一个寿数不及他的女子所惑，为求相守，谋算天地，却令天地倾陷。

　　纵是如此，犹不改志，至于连与他同生混沌的故交也谋害，斩身散魄，无非也为那世人所言之，“情”字。

　　唯料事不及，没想到楚魂提早醒来，令得功败垂成，不光那女子，连他也被剥去神籍神力，贬入轮回，与他所轻蔑的凡夫俗子一起厮混。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生生世世都会轮回成女人，风栖梧会轮回成男子，却永远相负，永远相杀，只有重入轮回那一刻，才会记起所有前尘旧事，一地心伤。

　　所以，陆明生生世世渴求长生，却无奈发现，他与风栖梧生生世世轮回的世间，纵有诸多仙神传说，却无灵力半分，长生？镜花水月耳！

　　陆明不甘，又偶知凡人生带气运，才会想出了以人魂性命祭以阵法的方法，以求长生。

　　只是，他之所谋，终不过泡影。

　　陆明在俗世的身份，不过是个古董商人，所以，顾清离很轻易的便把他请到了警局里，那里，楚魂在。

　　云衣秀发，楚魂正在烹茶，那是她自上古起便有的习惯，为的便是静心，否则在一发现是陆明做怪时，她已将其诛杀。

　　穷奇嗜杀掌魂，原就是天性使然。

　　陆明的今世身乃是个天残，双目失明，且两耳失聪，有口无言者，若非还有三分法力傍身，他的日子连街边乞者都不如。

　　仗着自己还有几分法力，在这末法时代亦可横行，陆明先时并无所惧，直到，嗅到那熟悉茶香，以天眼看见楚魂。

　　在“看”到楚魂那一刻，陆明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只剩颤抖。

　　不周倾，天地陷时，方苍梧被设谋毁躯散魂，楚魂那一怒，天地尽损，自此九天斩，碎万宇，他们这一众神魔人仙尽贬。

　　当日那摧心折魄的恐惧已深入身魂，纵历劫千生万世，也铭刻在神魂之中，忘之不去。

　　洗器，洗茶，沏茶，品茗，淡淡水雾氤氲，柔了眉眼，却没软了心肠，楚魂的声音柔柔凉凉在陆明神魂中响起:

　　“陆明，你可知为何连仙神皆不可久长，而人却得气运，可以世世绵延？

　　哼，长生？我不是已然让尔等长生了么，永生不灭的轮回，滋味儿可好？

　　苍梧的神魂如何被裂，何等疼痛，尔等便也要承何等苦难，若非他今世神魂将齐，你以为，你这三分法力又何来？

　　不过，诸恶已做，这人，你也是轮回到头了，为牲为畜还是永湮天地，端只看你所欠能否还尽了。

　　行了，你有口无言，我也不想听，当领何罪，自去吧！”

　　素手轻挑，一缕金光自陆明身上收入楚魂手心，那三分法力亦被夺取，自此之后，陆明再无可恃，不过一介凡人。

　　凡人犯法有人世律法，所以楚魂并不插手，斐悦也成天和方苍梧、顾清离在一处胡混，陶固也还是成天忙碌，日子，好象闲了下来，直到有一天，斐悦发现，陶固已霜染白头。

　　这世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可以让楚魂守候的，从来只有方苍梧，陶固也固，顾清离也好，他们都是，方苍梧。

　　神魂回复的饕餮和穷奇后来怎样，已不是我辈凡人可知，但这都市之中，依旧有妖怪的奇谈在传说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