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言》山城夏秋

46、第 46 章

　　洪荒之时，凡人也可轻享千年之寿，春时农耕，有勾芒持玉杖指点春耕下种，常见仙人驾鹤来去，神魔把摩星辰。

　　老农们田间除草，也常常会锄到，练习土行之术小仙们的脑袋，也常会有贪馋的精怪来田中偷吃瓜果，却又留下米粮交换。

　　那时，凡人仙妖并无分别，神魔也不过所修者不同，大家相处得，可以上一刻打生打死，下一刻又勾肩搭背喝酒放歌。

　　那时，持掌四极的梼杌、混沌、饕餮、穷奇，并不是凡人所认知的凶兽神魔，他们四人只是分掌天地之机的普通神魔，与这洪荒之众并无不同。

　　更没谁敢以“兽”贬之，毕竟，在洪荒之地，除了上古先民这些个“凡人”们，并没有“人”这概念。

　　兽形？那不过是神魔原身，有何奇怪？

　　什么时候这一切开始改变？

　　是那个女人的出现？还是一时心软，拿出了息壤？

　　楚魂忽地摇头，似想把那脑中往昔给甩出去，眸中感伤也重归平静无波，她抬眸扫向远处，那一处离山庄数里之远，灯红酒绿处。

　　那里，是这一切根源之所在，却又不是源始之处，“那处”，原在人心的深处。

　　以玄天大阵求乞长生不老？荒唐！

　　自天地未始起，因果就存在，以他者之寿数福运换己之长存，那是上古最愚蠢的魔物也不屑的事。

　　非为其身自可永存，乃因以此交换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而是天道的戏弄。

　　长生？化为无人得见，无人能触的妖鬼，生生世世红尘流转，不入轮回，不也算得另类长生？

　　故，此阵不过是那些想长生，想天地共寿，想疯了的……后，胡乱拼凑出来的不伦不类祭阵。

　　除了给自家找个古怪死法，惹一身业障，这阵，实在没什么用。

　　而要破阵，于旁人难，于楚魂却易。

　　楚魂本就掌天地之灵的魂魄，纵是神魔也归于她处，又何在乎这区区凡魂，只是，这件事的开始，真的是凡魂做出的么？

　　楚魂抬手，纤长脂玉手里有一只小小玉杯，杯中酒做七色，不断交替变幻。

　　同时，日月星辰也在这杯中现影，一花一世界，或便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