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录》懒猫懒猫

14、第十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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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真的要离开么？”

　　“白氏凋零，姜国王族欠我白氏先祖一个交代！我白枫跌落山崖，江湖欠我一个真相！”

　　“枫，你在梦中到底看见了什么？长老所言......”

　　“长老所言非虚。当年姜国国主因忌惮‘玄铁剑’和《御龙诀》的威力，颁布‘六国通缉令’追杀楚氏和白氏的后人。楚白氏商议，由楚氏守护‘玄铁剑’，白氏守护《御龙诀》。且白氏后人不得碰“玄铁剑”，楚氏后人不得习《御龙诀》，以保全两氏血脉。而白启乾手下十二将的后人则建立了‘江湖第一阁’，世代守卫白氏后人。”

　　“当今之计，唯有先找到十二将后人，重掌‘江湖第一阁’。”

　　天池河畔，一青衣少年衣袂飘飘，背上一把玄铁重剑，不过用古木制的剑鞘，朴素中带着远古王者的厚重。身旁是一袭白衣络纱温婉可人的女子，目光转盼间，皆是少年的剑眉星眸。

　　“参见谷主！”

　　“可是探听到缥缈楼的消息？”

　　“启禀谷主，那缥缈楼正是在平国芒海的十二岛上。”

　　“好，明日便启程前往芒海。”

　　“枫，芒海凶险，妾愿携谷中勇士前往。”

　　“百年前我白氏护楚氏周全，百年后我白枫难道护不得楚氏周全么？何况你是我的妻！”

　　“好。”楚诗诗眸中含泪，颇为动情。

　　明月当空，星移影动，清风拂过，林中的树叶婆娑，我坐在屋顶，一手握着玄铁剑，一手捧着酒壶。

　　“紫帐一指一泣，相离难相忘。剑冢一式一伤，徒求心无妄。”

　　抬头一饮尽，随手抛了酒壶，右手执剑，凭着思绪巧妙挥剑，一招一式随风起，一时间瓦片横飞。我轻抬双腿，飞身入了林中。

　　“剑起渺渺峰峦，遥见繁烟纷飞落，百花谢，大梦似长歌。”

　　挑剑飞舞，或高空矫健如鹰隼，或低空飞旋如盘龙，或快如闪电叶落纷纷，或慢如星月岿然隐隐。

　　“哈哈哈！你小子竟然区区几天内功力大进，果然不是凡子！”

　　话音落处，飞来一须发花白的男子，一身黑衣，披头散发，自有几分肆意妄为的洒脱。

　　“你是剑冢里的前辈！”

　　“算你小子有见识！你作了这玄铁剑的主人，却不知是福还是祸。”

　　“请前辈指点迷津！”

　　“你我有缘聚在这‘无名谷’，也是一番奇遇。如今你内功依然大成，只是这剑法实在稀松，算不得精妙，如若遇到有修为的内功大家，此等剑法必然落得下成。”

　　“前辈可有速成之法？”

　　“也罢！你以精血唤醒了这把百年名剑玄铁，想必与我白氏有着极大的渊源！我便教你三招以御敌，小子看好了！”

　　只见那黑衣折一树枝影动，月光下脱俗不羁。

　　“蛟龙得水！”那剑招古朴浑厚，疾趋疾退，变化从心，形同秋水，身与剑随，神与剑合，纵横挥霍。

　　“二龙戏珠！”行若游龙，翩若飞鸿，随风就势，飘忽浮沉，仿如轻云蔽月，飘若回风舞雪。

　　“飞龙乘云！”手握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片刻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不过区区三招九式，逢坚避刃，遇隙乘刚，避青入红，诡谲异常。

　　“此乃我家传武学——龙吟，以你之功法，我便将后三招传授与你。切记，莫要与人言及此事！” 说罢影去无踪，仿若从未来过。

　　“晚辈遵命！”

　　我目送那人离去，趁着酒兴，耍起剑来，竟觉得此剑法与《御龙诀》心法步步吻合，一为外功千变万化，二为内功稳若泰山。剑锋至要紧处，竟然发现头顶天穹星位移动，似有章法。

　　姜国皇城，姜陌瑾一袭蟒袍，伫立殿前，抬眸凝望着夜空异像，良久，叹了口气道，“百年了，他终是回来了。姜氏先祖未完成的业障，便是天劫，也由我姜陌瑾一力承担！”眼眸中透着一股子阴狠，让人望而生畏。

　　2

　　“听说了么？前几日长安东郊林那场江湖厮杀，数十位剑客纷纷殒命，无一活口！”

　　“可知是何人所为？”

　　“听说是什么‘楼主’、‘白氏’.......”

　　“难道是那在百花山庄残杀江湖八大高手的洗剑宫魔头——白流星！”

　　“兄台慎言呐！据说此人练就一身绝世神功，性情暴烈，剑未出，对手便已殒命。”

　　赵都豪侠云集的帝都客栈，几桌江湖剑客皆在谈论三个月前重出江湖的神秘人。据说此人来自平国神秘岛屿，乃是海上幻地缥缈楼主人，江湖传言“南朝商贸归平国，平国商客尊缥缈”，可见缥缈楼财势滔天，六国敬畏。

　　“流星，是你么？”楼上一红衣女子篡紧了衣襟，眼中熠熠生辉，却又因湿润闪着晶莹。

　　“枫！”那女子素衣白裙，款款而来。

　　“你来做什么？”我依旧捧着酒壶漠然喝酒，有些不耐烦。

　　“长安东郊林，你为何......”

　　“哈哈哈！为何血染玄铁剑？！”

　　说罢挑拣起舞，“狼烟染旌旗，将军死，儿郎殁。鲜血流山河，风起兮，战魂吟。”一招一式透着狠心决然，三招九式毕，心中苍凉更甚，将玄铁立于身前，将酒淋遍剑身，道，“十万战魂封于剑下，百年了，可还记得这姜国醇醇酒香！”

　　“枫！我们封了这剑，回无名谷好不好！”

　　“江湖，从无恩义！朝堂，从无忠贞！哈哈哈！”

　　“你可还是我的枫！那个衣袂飘飘，为救族人以身祭剑的夫君；那个与我历经海上风浪与鬼魅，护我在怀的男子；那个质朴醇厚，陪我在谷中弹琴赏花的翩翩少年！”

　　“我是缥缈楼楼主，玄铁剑剑主，护国将军白氏后人！不是你这小小女子的郎君，带着你那楚氏族人滚回‘无名谷’去吧！”

　　“好，我走。”

　　那女子眼角流出一滴晶莹，转身落寞离去，那泪中流淌的是孤寂、伤痛、无奈、决然。

　　我拔出玄铁剑，闪电挥舞，所到之处，树倒石裂，花草横飞，风起云涌！

　　“啊——！”走吧，走吧！我非当初楚枫，我是魔，身上淌着白启乾的血脉，天魂封印，我与玄铁已为一体。这江湖人人都想我死，夺得这玄铁，杀戮武林，掌控缥缈。这六国国主各个通缉我，只因我是白启乾的后人，将来撼动朝纲！跟着我，迟早......忘了我吧，仙子！

　　3

　　（三个月前平国云帆城）

　　“谷主，港口的船只已经安排好，明日便可出海。”

　　“好，今日便在这云帆城中歇息。”我携着身旁恍若清水出芙蓉的女子，迈进城中第一客栈“悦来客栈”的大门。

　　“呦，爷您几位是打尖呐还是住店啊！”

　　“预备三间客房，两桌上好的酒菜。”长老身后的武士递给小二几两碎银。

　　“得嘞！您稍等。”小二自去忙着预备。

　　用完饭，一众人等便上楼入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