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录》懒猫懒猫

12、第十章上

　　乌丝佼佼，珠花以玉带。

　　淑女窈窕，乐之以钟鼓。

　　十二婢女谪仙出，盈盈花瓣漫步洒。一缕红纱遮娇容，一袭长裙款款来。兰性喜如春，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眉烟眸似雪，轻体婀娜盈，嫣姌美仙家！

　　“诗诗。”我上前扶住了佳人的玉手。

　　“嗯？”她低头撇过脖颈，不复看我。

　　“新人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我轻轻挽起眼前女子头上的红纱，再去瞧她，只见一幅“画中仙”：淡扫娥眉，美眸灵动，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风情，肤如温玉柔光若腻，腰不盈一握，宛若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夫君，随我来。”

　　我跟着她的脚步，迈上“贺婚台”，看见台下的族人举着许多火把，一侧是婚礼的乐队，两面鼓上飘着长长的绸条，挂着用珠子和贝壳做的装饰；两支笛子的铜管在火把的晃动的亮光下闪出一道一道的金光。乐队后面是女人们，头上的漂亮羽饰像孔雀开屏一样迷幻夺目。另一侧是着武士装的男人们，腰间佩剑，发间簪玉。

　　“贺——！”长老话音落地。

　　“恭贺谷主新婚！”台下族人齐齐跪拜在地，男子行半跪礼，双手抱拳，威武挺拔；女子行全跪礼，双手交叠，左掌在下，额头轻附右掌背。

　　“免礼！”楚诗诗抬手道。

　　“再贺——！”

　　“参见新谷主！”台下众人又齐齐跪拜在地。

　　“夫君，此后你便是新谷主。”她转身凝望，眼眸仿佛带着一抹春水。

　　“免......免礼！”我仓促道。

　　一双龙凤烛在清风中摇曳，我喝着杯中的酒，思绪却不知飘到何处，佳期如梦，回眸望着静静端坐在床前的女子。

　　“夫君在看什么？”

　　“看你。”

　　“妾有什么好看的？”

　　“诗诗宛如画中人。”

　　“夫君又在胡言了，早些歇息吧。”对面人红晕点点，面比花娇。

　　“轰——”

　　“启禀谷主，剑冢出事了！”

　　谷中一阵躁动，对面佳人柳眉微蹙，我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我去看看。”

　　“我陪你！”

　　“好。”

　　一众人手举火把，走进那黑漆漆的山洞。只见满地的铁器碎片，剑冢中的宝剑尽数毁坏，只有那把剑身厚重，钝而无锋的铁剑依旧悬空，只是剑身颤抖，时有红色的气流从剑柄散出，复而环绕剑身久久不曾离去。

　　“前辈！”我忽然想到洞中的高人。

　　“他走了！”长老手持节杖语气决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呜——！”

　　“什么声音？”

　　“龙吟！‘玄铁剑’觉醒了。”

　　“长老，何谓龙吟？觉醒又如何？”

　　“嗖—嗖—嗖——”那铁剑忽然灵动在洞中穿行，所到之处，遇石毁石，逢人斩人。一时间山崩地裂，族人纷纷倒地，那剑身淌着殷红，带着一股血腥味儿。一时又剑指楚诗诗，誓要杀光所有的人。

　　“你若是有灵气，便冲我来！”

　　“啊——！”

　　“枫，不要！”

　　我翻身将身边的女子护在怀里，眼中已是模糊一片，那厚重的铁身穿过胸口，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淌，红色的喜服愈加鲜艳。佳人泪眼婆娑，抱着我轻抚虚弱的脸颊。

　　忽然剑身射出数十道金光摇摇飞起，我只觉身子慢慢浮空，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