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隔着太多东西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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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轻尧回到家时，一片黑暗，一盏灯也没有开着，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的房子都暗了灯，有些寂寞。
何轻尧叹了口气，如果他的悉悉在的话一定会留灯等他回来吧。
想着，他拨通了佟悉乐的电话，她刚洗完澡出来客厅倒水就听见桌上的手机在响。
佟悉乐拿着水杯走到桌前接起电话：“轻尧？”
“嗯。”何轻尧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他的悉悉声音真好听，喊他名字让他觉得又酥又麻，“我到家了。”
“好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佟悉乐说完就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何轻尧轻轻啧声。
“悉悉，我很想你。”
不是只有现在想你，是我这么多年无时不刻都在想你。
佟悉乐突然间屏住了呼吸，这些日子里她不再像刚回国时那样对何轻尧疏远，可她也不敢再用全部的力气去爱他，更何况，她没有资格。
可她心里无比清楚，她仍旧爱着何轻尧，要问有多爱？大概比为他付出一切更爱吧。
“嘟嘟嘟嘟……”何轻尧猝不及防，他本以为佟悉乐会有所触动，不管是松口还是拒绝，总是有回应的，可她毫无声息地挂了电话。
他的情绪蓦地低沉下来，看着四周孤独的气息，越发觉得难过。
佟悉乐一夜无眠。
刚到八点，她就已经站在顾觉家门前，并敲响了门。
顾觉一脸惺忪地打开门，脸上还有些愠气，佟悉乐撇了撇嘴，提着早餐侧身进门。
她摆放好早餐时，顾觉刚好洗漱出来。
“今天怎么来给我送早餐？”顾觉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完全不见半分急促，跟他的工作格格不入。
“今天不用上班吗？吃得这么慢？”佟悉乐疑惑，之前给顾觉送过几次早餐他都吃得极快，赶着去警局处理案件。
顾觉敛下眼皮，撕着手上的面包，一口一口塞进嘴里：“请假几天，过两天要离开一下。”
佟悉乐恍然想起，贺琳琅的忌日要到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愧疚的心情缠在她的心头。
她神色复杂的开口：“顾觉，你不打算再找一个了吗？”
顾觉抬头，一双黑眸毫无反应地盯着她，仿佛对她这个问题很不满：“怎么找？找第二个贺琳琅吗？”
佟悉乐心头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她看着顾觉四处奔波，他一次又一次地侦破案件，职位一路上升，名气也越来越响，可佟悉乐看在眼里，他对什么都无欲无求，他忘不掉贺琳琅，不愿意原谅他自己。
可佟悉乐又何尝不是？
“她已经回不来了，顾觉。就算是赎罪，也该是我来的。”
“悉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琳琅也不会怪你。”顾觉说，“你不断拒绝何轻尧我知道，可你又何必这样？你不用为了这样一份愧疚放弃你自己的幸福，何轻尧是认真的。”
他见过何轻尧看佟悉乐的眼神，多么宠溺，包含着所有的爱意，也许从前的顾觉也是这样，可他却始终没有察觉。
他的琳琅，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都不知道她始终惦记着的啊觉有多爱她。
佟悉乐低头，沉默不语。
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一条生命，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怎么让她说放下就放下。
因为她的出现，硬生生搅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也生生殒灭了一条生命。
“已经够了，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顾觉看着佟悉乐愧疚的模样终是不忍，“你离开家人跑到云南支援，完成了琳琅想做的事情，你做的那些善事已经足够你赎罪了。”
既然这辈子他已经走不出贺琳琅这个圈那就算了，可佟悉乐不是，她只是因为贺琳琅的离去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可他的琳琅明明都是被他逼的。
佟悉乐沉思，是这样吗？
所有人都劝她走出来，可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梗在她的心里，她怎么可能不想走出来，
可她好像进入一个死胡同，如何绕都绕不出来，她也想因为爱何轻尧而再次去接受他，可她心里害怕，不愿意再去靠近。
她看得到何轻尧一步一步努力靠近她，就好像看见了多年前努力靠近何轻尧给他温暖安慰的自己，她承认自己仍旧爱着何轻尧，可她必须承认，爱变得世俗变得现实，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何轻尧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夹摊开，他的目光不在上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何则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副老板发呆的场景。
真是奇奇怪怪。
作为一个泉州人，八卦是天性。何则讨好地把咖啡放在何轻尧面前，笑着说：“老板，还在为佟小姐的事情烦恼吗？”
“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真吵，天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跟我格格不入，让我觉得很麻烦。可她离开以后，我却开始觉得，活着才是一个麻烦。”说完以后，何轻尧轻轻地笑了，声音里是满满的化不开的纵容。
何则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懵，他还没开始试探什么，老板就自己主动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你明明那么喜欢她。”
“我很想找她，想紧紧把她抱在怀里，附在耳边承认错误，好好哄一哄我的小姑娘。可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比她离开我的时候还要惨，我怎么能忍受让我心爱的姑娘在我这样落魄的时候跟着我。”
上海人真的是…别扭，奇奇怪怪的。
“泉州人多好啊，该吵架就吵架，吵完架哄一哄就好了。”何则好想回家，独自跑到上海这么远的地方，都已经很怀念泉州人跟泉州美食了。
“等悉悉原谅我，我就带她去你们泉州瞧瞧，看看泉州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何轻尧笑着说，可悉悉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他？
何则笑着应好，心里腹诽：每次都要我问你才能说出真心话，做助理真是当爹又当妈，追老婆还不是要靠助理给你助攻。
何则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奸笑，等他找到好时机就助攻一把，哇，碰到泉州人真是何轻尧的福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隔着太多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