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独独不能没有她 挚爱 ...
-
佟悉乐和佟老爷子以及张念吟吃完饭后,独自走到门口,给仍旧在云南志愿支援的佟均衡拨了一个电话。
“我已经安全到家了,您在那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佟悉乐明明才回家一天,却格外想念云南那里的生活,也格外想念留在那边的同事,还有父亲。
佟悉乐挂了电话,余光看见不远处阴影里站着的人,很熟悉,大概这辈子都无法从脑海里抹去,是何轻尧。
没等佟悉乐开口,何轻尧就从那边走过来,目光里带着炙热,以及久别重逢后的欣喜。
佟悉乐觉得过了四年何轻尧对她的情感走线仿佛更加浓烈,不似以前的若即若离反而变得主动,怎么形容呢?像一团炙热的火。
“何总,你怎么在这里?想来蹭饭?”佟悉乐将他看做一个四年不见的老朋友调侃着。
何轻尧语塞。
如果悉悉看见他时是拳打脚踢而不是现在这般云淡风轻,那么大概还能安慰一下他自己,可就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他觉得难受。
“是啊,爷爷让我来喝茶。”他笑,“顺便见见我未来的媳妇儿。”
“?”佟悉乐大脑来不及反应,“爷爷什么时候干起了红娘的勾当?”
何轻尧觉得好笑,他未来的媳妇儿可不就在面前。
他走上前,虚空地抱住她:“悉悉,我很想你。”
真的是很想,工作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做梦的时候想,是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你。
佟悉乐鼻头一酸,身处异乡,她曾无数次回想起上海的一切,包括何轻尧,那声轻尧哥哥始终哽在喉咙里,无法开口。
她爱了眼前这个男人十年之久,可最后得到的不过是痛苦与折磨,她哪里还敢奢求他的爱,当年的小女孩,饶是历尽成长的艰辛都该长大了。
佟悉乐与何轻尧保持距离,一双眼睛灵动闪烁:“进去吧。不是说来喝茶吗?”
何轻尧随着佟悉乐进门,佟老爷子正坐在客厅跟张念吟讲话。
“你怎么来了?”张念吟轻轻皱眉,额角有皱纹,显然对于何轻尧的出现十分不满。
“念吟,是我让轻尧过来的。”佟老爷子沉着的声音在客厅上响起,“臭小子,过来坐。”
何轻尧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在佟老爷子身边。
佟老爷子的双眼眯成一条,奸笑着打量何轻尧,沉稳、礼貌。
他很满意。
佟老爷子正准备讲话,一声电话铃声打破了氛围,他看着佟悉乐拿出手机,撇了撇嘴,伸出手开始泡茶。
“顾觉?”佟悉乐站起身,走上楼。
何轻尧冷了脸色,顾觉分明是个男性名字,有什么话非得上楼讲,不能当着客厅里的人讲。
佟老爷子悄悄看了看何轻尧的脸色,看见他的表情丰富,心里偷笑,随即敛了敛神色:“顾觉啊,是我们家悉悉的未婚夫。”
张念吟一愣,茫然地看着佟老爷子。
何轻尧明显被这个消息搞懵,心绪不宁,嗓音微颤:“您是说,顾觉是悉悉的…未婚夫?”
“是啊。”佟老爷子满意地端起茶,放在何轻尧面前,“顾觉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很有担当。”
“爸,您这话可算是说到我的心里头去了,顾觉啊,真是少年英才啊。”张念吟看着何轻尧说,语气里是浓浓的针对。
何轻尧坐立不安,心头仿佛被一块石头压着,喘气难受,不喘气又不是。
“爷爷,伯母,茶也喝了,我就先走了,公司里还有文件要处理。”何轻尧起身道别,背着客厅走向大门。
“臭小子。”佟老爷子不怒自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佟悉乐下楼时,已经没有了何轻尧的身影,她疑惑着问张念吟:“妈,何轻尧呢?走了?”
“你还管他干什么?你忘了当年的事情了吗?”张念吟站在水池边,帮家里的保姆刘嫂收拾家务。
一提起当年,佟悉乐就变了脸色,张念吟知道自己提到了女儿心里的阴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悉悉,妈妈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你深呼吸,什么也不要想。”
佟悉乐倒是没有那么严重,平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开,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妈,当年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了。”
张念吟看着佟悉乐的背影,又突然想起何轻尧走之前跟佟老爷子的谈话,若有所思。
何轻尧的车停在公司楼下,车里很安静,车前灯没有开,隐约可见何轻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上夹着的烟,一抹亮橙在车内忽闪忽灭。
他离开佟家时,佟老爷子喊住他,语气郑重地询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家悉悉?”
“爷爷,我从来没有不喜欢过悉悉。”他严肃认真地回复,并转过身直视佟老爷子的眼睛,坚定地说,“我喜欢她喜欢到想把她娶回家。”
佟老爷子无疑是相信他的,也愿意把佟悉乐托付给他:“那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等着你把悉悉带到我面前,找我佟家下聘礼。”
下聘礼。
为了佟悉乐而下聘礼,想想做梦都要笑醒哦。
何轻尧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乘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何则居然还在办公室。
电脑开着,何则的一双眼睛快要贴上屏幕,看见何轻尧从电梯里走出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何总。”
何轻尧点头表示回应,疑惑着:“不是已经下班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何则笑着说:“我待在哪里有什么区别,上海说到底也不是我的家。”
“起码你还有家啊,何则,我现在连家也没有了。”当年的一幕幕,母亲的身影,继母的斥骂还有父亲的狠心全都卷土重来,在何轻尧的脑子里重演。
“您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去机场接机,难道不是因为生命里唯一的存在吗?”何则低低地笑出声,他跟在何轻尧身边一年有余,见惯了何轻尧商场上的铁腕冷血,他一步一步稳打稳扎走到顶端,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推掉所有的行程。
“是啊。”何轻尧眼底含笑,“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温暖。”
“我可以什么都没有,可独独不能没有她。”
何则的目光停留在落地窗外的夜景,五光十色,比泉州炫目许多,更多的是带着一种迷离遮住人的视线,夜上海并不浪得虚名。
“可现在,她铁了心不想要我。”
“?”
“是我,是我先推开她的。”何轻尧说。
四年前,他得知母亲跳楼的消息,甩开了佟悉乐赶到现场,母亲倒在一摊血液里,一摊跟他基因相同的血液里,醒目刺眼。
他抱着母亲的身体跪在门口,瞥见了阳台上匆匆离开的身影,他一下子就明白母亲坠楼的原因。
适逢佟悉乐打来电话,说她被绑架了,求自己去救她。
悲痛之下,何轻尧所有的情绪点通通爆发,对着电话那头怒吼:“有意思吗?佟悉乐,十年了,这种烂招没用的。”
后来佟家女儿被绑架的消息传出,他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究竟犯下了什么错误。
他同时失去了一个家还有生命里唯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