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中意你》蒙淮

16、他们真的很像 佟

　　佟悉乐经过午休后，精神有些萎靡，一双眼睛微肿，帮忙的护士也是十分疑惑，佟医生中午不是才跟男朋友见面，难道不惊喜吗？还是说被感动哭了？
　　佟悉乐一个下午都十分沉默，何轻尧也是如此。
　　从回到公司后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何则只在他兴冲冲从电梯里出来时看见过他一眼，其余时间都不曾听见何老板的声响，只记得他回来时的冷脸，想想真是有些恐怖。
　　何轻尧坐在会客沙发上，手上的烟不停地燃着，散出的烟气徘徊上声，盖住他的脸，有些朦胧，手里的烟一根又一根地换着燃，何轻尧却始终一口也没吸，直到整间办公室都被烟雾充斥，犹如置身仙境，这烟燃得太多，办公室外的何则都隐约闻到了烟味。
　　何则想，这个老板真是有病。
　　大概是第八根烟，烟头即将到尾，何轻尧盯着烟头的那抹橙色看，最后凑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好难受的感觉，杂七杂八的念头横在心里，烦躁得不行。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佟悉乐，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她，他的行为处处遭到佟悉乐的抵触，这是他这四年来万万没有想到的。佟悉乐不在身边的这四年，变化了太多，例如不再追随他，例如处处拒绝他。
　　何轻尧曾经想过很多种佟悉乐能原谅他并且回到他身边的原因，现在却完全不受用，说到底，还是他太过自负。
　　他早该想到的，佟悉乐那样倔强执拗的人，怎么可能回头走错路，如果是他被拒绝十年最后以那样狼狈的方式离开，那他又怎么可能回头。
　　“何则。”何轻尧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声音沙哑，嗓音因刚刚吸过一口烟而显得嘶哑，“进来。”
　　何则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久接触新鲜空气却突然进入满是烟味的空间，着实是有些想骂人。
　　“老板？”何轻尧垂头靠在桌子边，安静地站着，不动，何则脑海里只浮现了一个词：神经病。
　　“坐。”何轻尧开口，何则心想，这沙哑的声音难道就是那堆女人口中的性感？男人味？
　　“老板，你这样……我有点惶恐啊”老板突然要跟你谈心应该怎么办？心里突然有点慌。
　　“我刚刚去找悉悉，她哭了。”何轻尧叹气，何则猝不及防。
　　“这……”为什么你把你女人弄哭了要告诉我？你是看不起单身狗吗？
　　“不管我怎么做，悉悉始终不愿意原谅我”何轻尧的语气里是懊恼，烦躁还有难受。
　　“女人这种东西，你以为你能看透吗？我爸每次跟我妈吵架最后还不是要去哄，几十岁的人了还不是没羞没臊。佟小姐不愿意原谅你，你就应该从你身上找问题，如果两个人闹矛盾了，肯定是男人的问题。”何则老神在在，这种问题就在他的解决范围内了，“要么你太渣，要么你不够诚意，要么你没有给她她想要的安全感。”
　　“我还应该做什么，不管做什么，只要是我，她统统拒绝。”何轻尧颓丧着，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无奈。
　　“你爱她吗？”何则发出了直击灵魂深处的问题。
　　“……”何轻尧沉默。
　　“你凉凉了，你犹豫了十秒钟。”何则面无表情，这真是一个让人疯狂的男人。
　　……
　　“何则，这个问题你上次问过了。”
　　“可人一直在变不是吗？”
　　“爱。我爱她。”何轻尧没再思考，连一秒的犹豫都不曾有，“上次我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很爱她，可这次，我想说我很爱她，也许说是深入骨髓，渗入血液很夸张，可确实是这样的。”
　　他想得很明白，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如果回到四年前，再次接到那通求救电话，即便我母亲的遗体仍旧在我怀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悉悉。即便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再拒绝悉悉留在我的身边，她怕的从来就不是跟我吃苦，而是离开我，我很后悔，四年前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再也不要她难过，也不要她伤心，即便创业的那段时间很累，他也不要让她走远。

　　“那你跟她说啊！”何则真的是忍不住腹诽，天天搁着跟他说这些煽情话，当时女主角却什么也不知道，跟他一个正经的泉州汉子讲有什么用！！脑子是转不过来吗？？
　　“何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泉州人，讲话直白从不迂回，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什么都可以以最重要的事情做出判断。可是我不行，我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归根究底还是悉悉不愿意再相信我，否则我说十遍百遍又有什么关系？”
　　“女人可以利用男人的愧疚感与同情心去达到目的，男人也可以。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说出来？”男人并非要强大，想达到目的同意可以利用有用的资源。
　　“她连见到我都不想，让她知道我所有的想法她也许会回来，可我却不相信是原谅。”
　　何则真的是不想跟这个男人沟通，心真的蛮累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帮我去查一查四年前何应远还干了什么。大的小的都要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到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出，如果私家侦探找不出什么，就从警局那边入手，什么案件我不管，只要跟何应远有关我都要知道。”何轻尧终于说话，他不知道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刨根究底也要知道，无论如何。
　　老板突然这么冷静且理智真的太吓人了，痴情种跟商业鬼才分分钟转换不误事。
　　何轻尧坐到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就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让他轻松的：“出去吧。越快越好。”
　　何则很懂分寸，当即走出办公室，到自己的桌子上准备拨打电话。
　　看着刚刚被他打开又关上的门，垂下眼皮，他到现在遇到的上海人都真是痴情又别扭，他们两个人真的在对待感情的态度上很像，执拗又骄傲。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轻尧真的没有再找佟悉乐，连一通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有。
　　他答应要给佟悉乐时间。
　　工作的时候，何轻尧总是想起佟悉乐，明明她在支援的时候自己不会这样，可她回来了，脑子里便处处充斥着她的身影，窈窕又倩丽。
　　川端康成好像说过：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影子里的指尖真的泛出好看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微博@-蒙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