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底特律同人）》克犬

19、nineteenth 我张着嘴，

　　早上七点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漆黑而无光。
　　我撑起身子，瞄了一眼闪烁着荧光的台钟，四点还不到。
　　卡尔靠在床边，他扶起我。
　　我摇摇头，随手捞起身旁的衣服，套了起来。
　　卡尔也悄悄走了出去，厨房传来了培根煎蛋的味道。
　　一切都是自然得仿佛是本该如此，但说到底，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之难。
　　我用手抹开蒙上雾的镜子，看见一个双眼沉沉的自己。
　　水汽很快又蒙上了我刚刚擦去的镜面，我叹了口气，套上毛衣和外衣。
　　待我洗漱好来到餐厅的时候，卡尔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我来时，他抬起垂着的脑袋，冲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我楞了楞，忽然在一瞬间觉得这仿佛是我的日常生活，我本该就这样生活。
　　我捧起手边温热的牛奶，舌尖触碰到的醇厚而香甜的感觉，我捧着牛奶杯的手蓦然一紧，鼻子一酸，我感觉干涩的眼睛中有眼泪沿着睫毛的弧度，坠入了杯子里。
　　我的身后多出了一双臂弯，轻轻柔柔地环抱住了我。
　　“rally don't be worry”
　　窗外的黑夜慢慢晕开了曙光的梦
　　but i still don‘t know where to begin

　　出门前我将那张记着地址的纸片又默读了几遍，将纸片小心翼翼地折成能放进衣兜的大小。
　　卡尔站在门口，他就静静地站着，垂着眼眸，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他还是穿着我为他买的那件深色的大衣，里面是仿生人出厂设置一般的制服。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时间还早”我转头冲着卡尔说。
　　卡尔抬起头，额头上的灯一闪一烁。
　　我转身回到卧室，拿了一件略宽松的黑色衬衫，还有一条驼色的围巾。
　　我抱着衣服，转身看见卡尔走到了房间门口。
　　“换上这些衣服”我冲他眨眨眼。
　　不等卡尔做出什么反应我便快速踱出了房间。
　　我看了一眼被卡尔随手放在桌上的伞，随即抬眼看向了窗外。
　　窗户上不知何时蒙了厚重的雾气。
　　快步走到窗前，轻轻抹去雾气。
　　指尖凝湿的水汽后，我看见飘飘扬扬的雪，朝着风的方向飞舞。
　　清晨的底特律如此美好，与朝阳融为一体的温度。
　　“rally”
　　卡尔的倒影出现在那片被我抹去雾气的玻璃窗上。
　　我转身的一瞬间几乎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在冲着我微笑。
　　金色的发丝柔软地贴着额，蓝色的眼珠疏离盯着他对面的爱人。
　　我楞了一会，一股难懂的涩意涌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
　　闭眼睁眼间，我平静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
　　“走吧”
　　我垂着眼眸，在心中拂去不明的雾气。
　　卡尔跟在我的身后，撑起漆黑的大伞，拥住了我。
　　点点的白色飘落在他露出一半的肩膀上，然后柔柔和和地融化在了一片无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