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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启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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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了几日才到哈尔滨,街上洋人遍地是,建筑也是欧式风格,尖尖的屋顶,色彩斑斓的外墙,小吃店药店杂货店也穿插期中,边界城市的中西文化完美结合。老周显然是经常来这里的,落脚点都有了,是一处街边的别墅。室内装修虽然清冷了些,但是家具设施齐全,我发现房子安装了瓦斯,可以用来做饭,洗澡,太好了。老周放了行李便交代我出去买着日用品和吃的,不要乱逛,他晚点会回来,留了钥匙给我便出去了。
我打扫了一下卫生,便勉强穿了柜子里老周的一件厚大衣出去了,我才发现我没带什么厚衣服出门。我到杂货店买了些洗漱用品,面包,牛奶,奶酪,牛肉干等,经过制衣店发现有手工制作的大衣,便选了几件码数合适的。等我把大包小包扛回到住所,已经累得半死。放下东西便窝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了。好吧,我就歇一会。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老周回来才摇醒我。他已经开始收拾我采购回来的食物。他竟然带了蔬菜,西红柿,火腿肠,几个罐头回来,不一会便做了两个三明治出来,我洗了澡出来便啃了起来。味道不错,看来老周厨艺不错。
“老周,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边吃边聊。
“去学校见了几个朋友。”他吃东西很快,便翻起报纸来。
“是中学还是大学?”我问他。
“哈大。”他简单回应。
果然是和老周一样的书呆子才能聚在一起探讨家国天下,我算是败下阵来了。
“墨兰溪去世了?”他抬头问我。
“怎么发讣告了吗?”我走过去扫了一眼报纸。
“不应该啊?那天医生明明已经说抢救过来了。怎么会去世了?”想到墨兰溪无端去世,和我多半也有关系,心底也是难过地很。早知道应该留下来陪她最后一程。
“明天我再出去打探一下苏州那边的消息,兴许有转机。”他安慰道。
“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去学校看看。”他叠好报纸便回房间了。
还好有点暖气供应,要不然冷得没法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收拾好和老周出门了,到了学校才知道老周是要给我找工作,他做了担保,让我到学校来做代课老师,教数学国文英文。我礼貌性地答应了老校长的邀请。
回来的路上我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英文?”
“在火车上你和那老外聊了那么久,当我是耳聋了?”他敲了一下我脑袋。
呀,我竟然忘了这个事情。
“这里靠近欧洲多国,只要你们想聘任,大把洋人来应聘做英文老师。”我打趣到。
“我们当然有这方面的老师,所以才让你当代理老师而不是全职老师,反正给你找个正经事打发时间,又可以多结交新朋友,不好吗?”他难得笑到。
“很好,谢谢周教授!”我今天才知道老周是那所大学的法学系教授。只是现在的国情,建国初期,新旧势力拉锯,军阀割据,列强欺凌,何时才能迎来法制社会还是个未知数。
“丫头,你是嘲笑我的意味多一些。”老周瞅一眼我笑道。
“哪有?我相信一个全新的法制社会终究会到来的。你追求的公平公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终究会实现的。”我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回答他。对未来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是应该给这位极力抗争,努力去革新的学者多一点鼓励和自信。
“谢谢你,露西。”原来她短短几日便看懂了他许多,只是暂时不能透露太多事情给她,琐事困扰他便好,他还是希望她一如既往过得轻松开心些。
“对了,为什么要帮我改名叫露西,像个洋人的名字。”我假装恼道。
“你记不起自己名字,我只好替你起个新名字了,既然是英文老师,有个英文名字也是合情合理的,外人不会起疑。”他转过来拍拍我帽子上的雪花。
“好吧。”想想肯定不能用墨兰溪这个名字了,否则不出几日便会被人逮住辫子了。
“你的头发太长了,我带你去理发,剪个短发可好?这样方便打理,也可以改变一下你的外形。”老周果然替我考虑到很多事情,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隐瞒我的身份。结果我理发的第二天便感冒了,兴许是上了一天的课累的,或者是短发脖子着凉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便鼻涕眼泪一起流了。老周赶过来,把我领走了,办公司的同事还给了我几副治感冒的中药。
结果我一连休息了一周感冒才好,老周下课回来还总打趣我,学生们想我了,问我几时痊愈呢。
老周通过苏州的朋友打探到墨兰溪已经回到苏家,只是醒来便失忆了,兴许是脑部受伤导致的。在这冰天雪地的日子里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墨兰溪,如果我们都是对方的过客,希望下一站有人陪你走得更远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