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国志》叶下

5、南渡世家 南渡魁

　　盈昌5年
　　“公子快进来，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小厮对着一位面目清秀的少年低三下四的恭维着，少年看了那小厮一眼，“我知道了。”快步走向内庭去了。
　　“南渡大人。”少年对着一个精瘦的男人——南渡魁行了个礼，
　　“来了！坐吧”那南渡魁看了一眼那少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慢慢的推倒那少年面前，少年好奇的看一眼南渡魁，慢条斯理的打开了那封信，字迹娟秀，可少年的神色慢慢流露出不可思议，读完慢慢的放下信，眼神中的不可思议被南渡魁尽收眼底，南渡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给筱月公子沏茶。”南渡魁吩咐着下人，便缓缓地低下了头，把所有的精力聚焦在桌子上的那一杯茶中，好似那不是一杯茶，而是宇宙亦或者是万物，那少年回过神来，便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慢慢的品了起来，在一刻感觉一切都慢了下来，你能聆听到雪被太阳融化的声音，花圃里的植被破土的声音，树叶突破芽苗的声音，还有那些下人安详的喘息，可唯独听不见南渡魁和筱月星辰的声音，哪怕是心跳，好像他们不存在似的。
　　“你们都先退下吧！我与公子有要事相商。”
　　“是”侍从们退下，当门关闭的一刹那，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格外的刺耳，
　　“那是宫川玄燎的亲笔吗？”筱月星辰收回眼神，看着南渡魁说道，不急不慢的说，
　　南渡魁闭了闭眼点头，没有说话。又一次陷入无声的沉寂中，
　　“筱月公子想让我南渡家做什么？”南渡魁放下手中的杯子，率先打破了沉静，
　　“我本希望南渡大人能帮助我们攻下大都。但是看样子是不必了！”筱月星辰饮尽杯中的茶
　　“可是以你们的兵力是可以攻入大都的，何苦还要我南渡家出手呢？更何况我南渡家是朝廷的禁军统领，身居要职，你怎么有把握认为我会帮你们呢？”南渡魁像是没有听到筱月星辰的后半句似的，不紧不慢的说道。
　　筱月星辰停了片刻说道：“难道南渡大人想看到大都哀鸿遍野吗？”
　　“公子，洪水将至谁还会管野草的死活呢？”
　　筱月星辰喝了一口茶：“大人，说的好！可这野草却把握着万物的死活啊！”
　　“哈哈哈哈，公子真会说笑，只有那温顺的畜生才会吃草，猛兽可不会。”
　　“那猛兽吃什么呢？还请大人赐教。”
　　“当然是吃那些温顺的畜生了”
　　“那大人是那温顺的畜生还是猛兽呢？”南渡魁停住了要送到嘴边的茶，
　　筱月星辰拿起茶壶为自己满上茶水，一饮而尽道：“大人，刚只是举例，南渡家到底是羊还是狼，你心里最清楚。”
　　南渡魁一怔，便拿起茶壶为筱月星辰的杯子续满茶水，“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呢？”
　　“就凭南渡家势微！你城门可以不开，但我们照样可以攻进去，到时流血飘撸、尸横遍野，南渡军也会在其中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南渡大人不要忘了我也知道你怕什么！”
　　“我们联盟总要有条件的吧！”
　　“南渡洲舟”
　　南渡魁看着筱月星辰，沉默片刻，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筱月星辰看着南渡魁沉默不语，也停了停但还是接着说:“南渡家出一个皇后岂不是流芳千古”筱月星辰看着杯中的茶，又看了看南渡魁，
　　南渡魁眉头一皱道：“这是筱月公子的意思还是巫烨哲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公子可当真。”
　　“当真。”
　　“好，我答应你，不过口说无凭，我们不如白字黑字，这样都可以明明白白。”
　　“就依南渡大人的。”
　　南渡魁微微一笑，冲着门外大喊一声“拿纸笔来。”白纸黑字的约定已经落笔，筱月星辰心中有些不痛快。
　　“大人的算盘打得也是叮当响啊！”筱月星辰喝了一口茶说道，
　　“筱月公子何出此言呢？”南渡魁楞了一下，筱月星辰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语
　　南渡魁笑了笑说道：“国之将亡，我等还是要安身立命的。”
　　筱月星辰笑了笑，起身走出了内庭。

　　夔朝769年
　　大都外的营火照亮了黑色的天空，在中央的金顶主账中，一位与筱月星辰年纪相仿穿着着黑金色铠甲的男子手中握着一封信件，上面写：哲亲启，
　　“怎么如此草率！速速把沣汌蔚海叫来！”
　　“是”穿着亮红色的侍从应声而出，片刻，那侍从带着一位穿着灰金色铠甲满面胡须的男子进了金顶大帐，
　　巫烨哲赶忙站起身来“你们都退下吧！”
　　“是”账内的红衣侍从纷纷离帐，
　　待人散去，巫烨哲快步走向沣汌蔚海，把手中的信塞给他“你看看星辰做的好事！”
　　沣汌蔚海打开书信，须臾，“没有什么不妥。”沣汌蔚海平静的说着，没有一丝惊讶，
　　“难道这很妥当吗？我从来没见过人家，我就被星辰这家伙给指婚了！”
　　“南渡家是一个很好的联盟对象，手握禁军那是大都的命脉，联盟之后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保存我们的兵力，虽然确实有些乘人之危的意思，但是吧.....
　　“你住嘴，我和你聊得是星辰给我找皇后这事！这不是害了那女孩吗？”
　　“你见都没见过就说不合适，这样也太偏见了吧！其实我挺支持的，你一天到晚和途南那小子混在一起，确实有点渗人”
　　“我答应北溟氏只爱他一人！”
　　“你赶紧给我住嘴，我不反对你和途南，不代表我能接受，而且你不要忘了自古可从来没有皇后是男的！”
　　“难道我不能开创这样的先河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考虑过你做了皇帝之后谁来继承皇位的事吗？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还不懂吗？”
　　“我......”巫烨哲哑口无言，
　　“行了，星辰做的着实鲁莽了些，总的来说没有问题。”
　　巫烨哲陷入沉思，片刻便说道：“那我怎么和途南说这事啊！”
　　“用嘴说！”沣汌蔚海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沣汌蔚海说完掀开大帐就准备外往走
　　巫烨哲对着沣汌蔚海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的沣汌蔚海忽然回头笑着说道：“早点完婚吧，我明天寻人挑个日子。”不等巫烨哲反应他已经跑出金顶大帐，“滚”背后巫烨哲的呐喊声都可以掀翻大帐的金顶了。
　　今夜的营火分外的喧嚣，早已遮盖住了星辰和月亮的光辉，今夜无眠的不只是营火还有在卧榻上盯着帐顶发呆的巫烨哲，这时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北溟途南，把身子向他那边靠了靠，便又盯着帐顶的白布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