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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教主,搞事吧17   一路上 ...

  •   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什么人,陈净秋一直追到长生天的入口处,才看见冯鬼卿的身影。

      他停下来,看见原本醉醺醺的梁遗酌已经酒醒了大半,正睁开眼质问着冯鬼卿。

      那冯鬼卿听着他一通质问,只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我要带你去哪儿?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冯鬼卿,你若现在停手,我定向药君求情。”

      “求情?求情打发我再去囚室呆两个月吗?呵,梁遗酌,你放心,接下来你的遭遇,一定比囚室好不了多少。你不是骄傲的长生天少主吗?你不是高贵的小公子吗?我就把你踩在泥里,看你再如何骄傲,如何高贵!”

      梁遗酌显然有些慌了,“冯鬼卿,你到底要怎样!”

      “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梁遗酌安静了一瞬,脸色大变,“碧萝茵?”

      “哈哈哈,没错,分明汝我难分辨,天赐人间吻合人。你可要好好享受这天赐呀!”

      陈净秋摸着下巴,觉得这碧萝茵听着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不远处梁遗酌已经起了药性,低喘起来。

      “……”陈净秋摸着额头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这种药呢,没有新意。

      入口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长相略显潦草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看了看地上的梁遗酌,“神医,这人……”

      “这人现在是你们的了。”冯鬼卿的眼神阴狠极了,叫这几个亡命之徒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可这毕竟是长生天……”

      “你们进都进来了,现在才怕?”冯鬼卿冷笑,“果然是一帮下九流,干不成大事。”

      “神医别忘了,我们帮你做事,你就给我等医治。”

      “我当然记得,这种事,”冯鬼卿的视线扫过地上面色赤红的梁遗酌,轻蔑的哼了一声,“虽然是个男人……你们也不吃亏啊,毕竟你们,不就好这一口吗?”

      他说着,几个人就在他眼神示意下去扒梁遗酌的衣服。梁遗酌此时还有几分神智,他的手抓起地上的石头,朝几人砸去,眼尾艳红,嗓音也带上几分沾染了情欲的低哑,“滚开!”

      几个男人这却有些兴奋了,他们围着梁遗酌,慢慢的走近。

      梁遗酌看着这些人,心里一片绝望。

      “我说,你们这棒子人长得这也太辣眼睛了,还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染指我们家小公子?”

      乍一听这话,几个人都惊了一下。

      扭头看去才发现慢悠悠走出来的陈净秋,倒也不是他不想走得有气势些,只是才划了大腿,还是有些痛的。

      “没想到你能这么快醒过来。”冯鬼卿扫他一眼,“又来坏我的事。”

      “可不是我坏你的事,而是你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陈净秋抽出自己的剑,“所以,我只能行侠仗义了。”

      “就凭你?”冯鬼卿不屑的看着他。

      “虽然我知道你们长生天最擅长用药,我也有点怕,所以我已经通知你们药君了,他差不多也该赶过来了。”

      陈净秋的表情在冯鬼卿看来无比欠揍,他一向看不惯梁遗酌,但是对于药君,他却是本能的害怕。

      其他几个人都是江湖上下九流的混混,此时一见他表情便知道这件事是要糟,几人对视一眼便要退去,却不想才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药君来得可真及时。”陈净秋感叹一句,整个人便一下子跪了下去,手中的剑插进泥土里,勉勉强强的让他不至于像那几个汉子一样栽倒。

      而他身后,白色长袍的药君走出来,身后的的弟子一个个长剑指着冯鬼卿。

      “倒是我教的好弟子,擅自领外人进入长生天,更甚至对长生天少主下手。”明千斛的神情平静,可他越平静,冯鬼卿就越怕。

      他敢对梁遗酌下手,不是没有想过药君知道了会怎么样,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他只觉得怕。

      他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千斛走到梁遗酌身边,衣袖拂过他的鼻尖,梁遗酌便闭眼睡了过去。

      “这几个人,”明千斛扫过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砍掉手脚,扔到外面去。”

      “至于冯鬼卿,挑断手筋,从长生天除名。此后,再与我长生天没有半点干系。”

      明千斛抱起昏睡的梁遗酌,大步离开。

      “药君!”冯鬼卿跪在地上,看着他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明千斛没有回头。

      冯鬼卿怔怔看着,又想起当年第一次来到长生天,那得到药君青睐的梁遗酌,也是这样被他抱着,在他的目光里慢慢离开。

      这么些年他对梁遗酌百般针对,又何尝不是对他的嫉恨。

      他是乞儿,梁遗酌也不过一个父死母亡的孤儿,凭什么他能被药君另眼相待,凭什么他得药君亲赐的名讳,他是称首当属仁,可他不过鬼卿,如鬼之人,可恨可怖。

      他为什么如此依赖喜爱周师兄,周师兄在他看来,就是明千斛的替身。他得不到明千斛的关注,那就要抓住周也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梁遗酌就得天独厚,凭什么呢?

      他跪在那里,怔怔然落下泪来。

      “想得不可得,你奈人生何。”陈净秋撑着自己的剑,幽幽叹息,“这就是命,这就是浮生。”

      这庸庸浮世,总有人轻而易举得到你想得不可得,总有人让你嫉妒,嫉妒他天生好命,嫉妒他将你所求当做平常。你说他凭什么,殊不知,你也是别人人生里的凭什么。

      不过因循往复,因果轮回。

      陈净秋再也没见过冯鬼卿了,只是还碰见过几次周也酝,依旧是青衫温润,却不曾问过一句,冯师弟。

      “小公子的身体,可好些了?”陈净秋站在梁遗酌房间的窗口,抱着他的剑看着指头正好的海棠,笑得几分漫不经心。

      梁遗酌被陆英按在床上喂药,一口一口,绕是他自己就是个大夫,也被这药汤苦得不行。

      “公子喝完药,就会好很多的。”梁遗酌瞪了陈净秋一眼,反倒是陆英对着陈净秋回答道。

      “那便好,在长生天呆了许久,我是来向小公子辞行的。”

      “你要走?”梁遗酌推开陆英继续喂药的手,眼巴巴的看过来。

      “要回不知春了。”陈净秋点点头。

      梁遗酌慢吞吞抱起身上的被子,“哼!”

      ???

      陈净秋看着被陆英关上的窗户,无奈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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