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番外 ...
-
我想，大概很多人都觉得我应该酬谢所有的天神，事实上，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我有较好的身世，较好的容貌，而且小聪明也有一些，用别人的话说，我该满足，因为我日后还曾有过，如果算是有的话，那么好的他。
我家与老公爵家一直交好，据我母亲讲，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和凯伊一起玩了。只是后来凯伊被发现体内有魔法能力，所以三岁就被送出去学魔法了，以至于我对我们三岁以前一起游戏的场面一点记忆也没有，倒是我和玛丽安一起玩的记忆不少。
大概是我五六岁的时候，见到了当时小我一点的玛丽安。其实对于她真正的年龄，也只是个猜测，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只是个养女。只是第一次见到她就惊喜于有人可以长得和布娃娃一样可爱，当然，还是我的母亲所说，我那时看见她就像看见布娃娃一样开心。我想我若是大一些再见到她的话估计就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了，毕竟女人都不太喜欢比自己美丽的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过于聪明的话。不过客观的说，玛丽安的确是那种会让你感慨造物主不公的人。
大概是十二岁的时候，凯伊回来了。我那时候自己去找玛丽安玩，被仆人直接带进了花园，然后就看到玛丽安围着一个金发少年不停地唧唧喳喳。说实话，我从没有见到玛丽安如此不淑女过，不过后来反省，那时候我比她还不淑女。
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呢？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玛丽安对他说话。白色的藤椅，春日的阳光，盛开的百合，一切一切都那么符合他的气质，温文尔雅，沁人心脾。本来这个年龄的少年是极喜欢动的，大多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还喜欢作弄小女孩，所以我那时候极讨厌差不多大的少年，可是这一眼就注定凯伊在我生命中的与众不同，美好的如画一般。虽然不愿意，但我不得不承认，画里的玛丽安看上去也十分协调。
然后我笨拙的同他说话，没错，就是笨拙，因为我竟然想不到合适的打招呼的词，这让我觉得十分丢脸。但是他似乎没有感受到我的不适，温和的看着我，如同他看玛丽安一般，一点点驱走我的紧张与不安。
好吧，我承认，自从凯伊回来之后，我借口去找玛丽安的次数日益渐增，而玛丽安却似乎越来越不愿看到我，可那有什么呢？她是他的妹妹，而我是他们的朋友，这不矛盾，一点也不，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可不知为什么，玛丽安却愈发喜欢衬托我的笨拙，虽然我本没有那么笨——我的舞没有她跳得好，我的古典诗歌没有她记得准，好吧，我承认，连我穿衣的品味都差那么一点点。可是那也不能怎样，凯伊看我们的眼神依旧是一样的温和。
再后来，是葛罗瑞亚王子的庆生宴会。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贵族少年最喜欢这样的场合，不得不承认我当时也很喜欢。不过我的原因既不是少年们可以有机会互相攀比，也不是小姐们可以有机会接触传说现在已经长得很帅的王子殿下，而是找凯伊可以省去了一次借口。天知道对于深受淑女教育的我，既要维持矜持又要保持同凯伊的联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不过凯伊不喜欢那样的场合，虽然我知道他同葛罗瑞亚殿下其实关系不错，但他比较偏向于安静，虽然没有表现出，但我能感受到他多么鄙夷那些无知的莽撞少年。
可事实再次证明我是多么笨拙，最笨拙的就莫过于我总喜欢以玛丽安为共同进退的女伴。其实我是漂亮的，只要不跟玛丽安站在一起。可我那时候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王子的宴会上，玛丽安像宠儿一样被王子邀走跳第一支舞，而我当时就傻兮兮的站在她身边，成功的做了一次绿叶。
我一直注视着凯伊，他安静的坐在一边，偶尔同身边的人说说话。感觉得到他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还是彬彬有礼，但看得出他并不打算站起来。看着我身边的女孩们一个一个被邀请走了，我有些窘迫了。虽然我不想跟那群莽撞少年共舞，可是一直被晾在这也是件很尴尬的事。
然后我看到凯伊抬起了头，似乎无意间看到了我，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气愤，否则他不会那样微笑，然后立刻会意了似的向我走来。
我听到我身边的女孩在议论纷纷，她们像发现珍宝一样往我的方向移步过来。可是没有用，凯伊的手还是准确无误的伸在了我的面前。
“真是我的错，竟然把如此漂亮的姑娘一个人晾在这里这么久。”他冲我微笑。
“下次这种场合你该在进场的时候就让我挽着。”我竟然得寸进尺的撒娇。
“荣幸之至。”甜蜜的纵容。
其实我该明白的，不论那时是谁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都不会回绝，他这样的人总是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温柔无比，他会尽力不让任何人感到难堪与尴尬。于是对于我所有的撒娇性要求，他都一一满足，给我造成了当时的错觉。毕竟，我不是他的妹妹啊。
一场舞会之后，葛罗瑞亚殿下和凯伊成了多少少女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纷纷议论着他们的相貌、品行、才识，有时为了比较谁更好一些甚至不惜恶语相加。现在想想那是多么有失淑女风范的行为，可我那时候竟也有过这样的行为。大概最不同的就是玛丽安了，每每被问及谁更好一些，她只是笑而不答。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问她了，事实上，她好命的根本就不用做出这样的比较。
有时候大家发生舌战，偏向凯伊的一方会自动的以我为中心，毕竟，玛丽安这个妹妹从不表态，而所有贵族小姐中，就属我与他的关系最为亲密。时间久了，就让我觉得，我和凯伊，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又过了两年，凯伊从军去了以亚特。
与以亚特开战，所有的拉乌斯人民都像被打了兴奋剂一般，似乎以亚特就意味着金钱、女人、地位、财富。拉乌斯的士兵整装待发，凯伊也在其中，虽然他并不需要那些东西，可他需要荣誉。我想，这才是我爱的男人，为了荣誉而战的男人。好吧，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已放弃了矜持，所有的人都已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他，多么爱他。
我不知道多少鲜血成就了拉乌斯军队的所向披靡，也不知道在雷霆万钧的进军中，有多少死伤。我只知道全亚玛大陆的人民都注视着拉乌斯军队，看着他们拼杀，看着他们胜利，看着他们取得整个以亚特。
然后我心爱的男人，满载着荣誉而归。帝国对待这样的战士，自然是赐予他荣誉，凯伊，从伯爵晋升至侯爵。
我想这大概就是凯伊一定要参战的原因，他想用实力证明，他不同于那些单纯的世袭者。虽然，在那个时刻，全拉乌斯人都在为葛罗瑞亚殿下的英明决定欢呼，可我，只为我的凯伊骄傲。
在这样的时刻，我不知该怎样看待我的父亲和老公爵，因为他们做了一个让我日后不知怎样对待的决定——让凯伊和我订婚。虽然，这个决定使我当时觉得我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订婚典礼上，葛罗瑞亚殿下带着国王陛下的祝福到来，多少使得在场的一些眼红的少女有所缓和。可是玛丽安竟没有出现。她说她病了，虽然这是很无礼的，但由于她平时一贯的优秀表现和病了的原因，大家也都予以谅解。最起码，我那个时候是谅解的。
我那天就那样明目张胆的、毫不避讳的看着凯伊，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有风度，但我那个时候就那么单纯的以为，他心里一定像我一样激动。
没过多久，凯伊就被委以外交使命。
乔曼的公主伊诺尔十二岁了，要举行生日宴会，向葛罗瑞亚殿下发了邀请函。可那个时候以亚特战争刚刚取得胜利，殿下声望在外，为人又一向骄傲，于是就无视了乔曼的友好邀请，托了事由不去。但总是要有人去的，而同一辈中比较有声望且能代替殿下的，就属我的凯伊了。
凯伊接了使命带着丰厚的礼物前往，可我那时却不知为什么隐隐觉得不安。那个时候我只以为我是担心乔曼以为殿下无礼，会把使者怎样，却没有想到女人的第六感在那个时候就提醒了我。
凯伊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还给我和玛丽安带了小礼物。
我和玛丽安都问他那公主是什么样的，毕竟，十五六岁的女孩，好奇心还是很重的。凯伊淡淡的微笑，似乎想了一下，才回答：“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可爱，大概是夸赞的词语了。凯伊夸赞女人一点都不稀奇，可我却不喜欢。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夸什么人是不是出于真心，我一眼就看得出，所以他这次对别人的夸赞，我有些讨厌。看得出玛丽安同我一样讨厌，不过还好，对方远在乔曼，而且此后凯伊也并没有再提起过这个公主。
然后日子如流水一般划过，在这期间，我的不少闺中密友都开始与男人私会，并发生关系。一切似乎都那么正常，包括玛丽安。只是玛丽安只和殿下，当然，这也是她值得骄傲的地方。值得殿下骄傲的地方就是，那些少女梦想的私会对象，往往是他。
凯伊与殿下不同，殿下喜欢满足少女们的这种梦想，而凯伊却视别人的暗示为无物。我想我该是高兴的，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也这样对我。
好吧，我的凯伊这样，我也要为他这样。于是多多少少，在这些小姐贵妇中，我成了异类。可那没有什么，我依旧是大家嫉妒的主要对象之一，毕竟我是凯伊的未婚妻，而且我的凯伊已是公爵了。
但我这个未婚妻经常被大家忽视，凯伊和葛罗瑞亚殿下依旧被视为费尔城里的两个黄金单身汉，不过是一个温柔的近乎无情，一个温柔的近乎多情罢了。
只是令我烦躁的外交使命在时隔两年之后又来了。拉乌斯势头盖过乔曼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于是殿下再次不去显得理所当然，于是凯伊就顺理成章的接过了使命。
他这次回来，不等问到，自己就说起来：“小公主长大了一些。”长大就长大呗，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没多久我和玛丽安拉他去埃德加的服装店里，令玛丽安差点失仪的事发生了，好吧，事实是我当时也十分气愤。
当时玛丽安穿了一条白裙子出来，优雅的转了个圈。我有些郁闷，这女人这两年真是越发漂亮，这样让她穿，简直像天使一样。
玛丽安不看我，问凯伊怎么样。
凯伊拧着眉头看了看，然后说道：“伊诺尔公主生日时穿了一条差不多的，她穿很漂亮，但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个风格。”
其实这话本没有什么，可问题是这话出自凯伊的嘴，一个从来不否定玛丽安和我的人的嘴，而且比较的对象是一个小了我们两三岁的小女孩，该是还没有发育好的小女孩，所以我当时多么理解玛丽安甩着裙角走进去换掉，然后出来一声不吭的就出了店门的心情。
虽然被否定的是玛丽安，恩，玛丽安试的衣服，可是我也有点不舒服。
还好还好，凯伊再没提过那个公主，否则不知我和玛丽安要气结多久。然后我就开始数日子，数什么时候我能嫁过去。
但是世事并未如我愿，老公爵染了恶疾，公爵夫人也被传染，短时间内凯伊遭遇了两位至亲的相继离世。我安抚着凯伊，也安抚着玛丽安，人世无常就是我在这个时候感受到的。不过我很庆幸，在凯伊最难过的时候，我陪在他身边。
凯伊大概花了半年多的时间精神才有所好转，玛丽安也是。只不过我总觉得玛丽安那个时候竟比凯伊坚强些，有时候我赶到就会看见玛丽安在安抚她哥哥。我那个时候只觉得玛丽安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为了这份悲恸，为了这个哥哥，竟然半年多没有理会葛罗瑞亚殿下，不过殿下似乎也并不缺乏女伴就是了。
又半年，令我烦躁的小公主的生日又到了，似乎两次过后，我就对这个日子变得敏感了。只不过令我欣喜的是，乔曼内乱，根本无暇给他们的公主举办什么宴会。
后来凯伊、玛丽安和我在潘德庄园玩，竟碰到了葛罗瑞亚殿下。谈话之间，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恶毒到为了不让凯伊再去给什么公主过生日，虽然这公主也够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问了殿下一个那样的问题：“这次乔曼内乱，殿下何不像对付以亚特内乱那样趁虚而入，拿下乔曼呢？”我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为了我的男人，我可以无视一个国家。
“非常愿意回答美丽的尤妮丝的问题。首先呢，不同于以亚特的统治者，老的老，小的小，无能的无能，乔曼的艾比盖和爱得莱德正年富力强，干劲十足，这个叛乱，没多久他们就能顺利平息，根本动不了乔曼的根基。其次呢，虽然以亚特之战过去已有两三年，可是那一战耗费太过巨大，要知道吞并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王国，纵使这个王国当时经历着内乱，可也需要耗费我国相当的人力物力，我们还需要继续休整。第三，以亚特现在出现叛军，我们还要镇压这股叛军，要知道吞并一个国家并不难，难得是如何消化掉这个国家。我们现在就在经历这个困难的过程。所以进军乔曼一点也不明智。第四，这里有这么多像你这样的美女，我怎么舍得这些美女去处理那些劳心伤神的事呢？”葛罗瑞亚殿下耐心的为我解释。
一直以来我的眼里只有凯伊，不过我也算明白葛罗瑞亚殿下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了，恐怕不止是因为显赫的身份和英俊的外表了。这样的男人，真是……
然后我就开始在父亲身边唠叨，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和凯伊正式举行婚礼。父亲被我问的久了，就开始点头说回头要商量下这件事。
于是我就开始天天跑着观摩别人的婚礼，毕竟到了年龄，同龄的女友已开始陆续出嫁。
就在我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玛丽安却来找我。
说实话玛丽安主动来找我很少，所以直觉告诉我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真不出我所料，的确不是好事。这么多年，除了我和玛丽安，凯伊身边再没过别的女人。这次竟然出现了一个，虽然是以侍女的身份出现的。
作为凯伊的准妻子，我当然要去看看这个女人，据说还是叫伊诺尔的女人，我怎么就跟叫伊诺尔的女人犯冲啊。
看见凯伊，他身后果真跟了一个银发碧眼的高挑美人，而且竟比玛丽安也不差。只不过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凭着相貌姣好，就想勾搭上贵族少爷，也不看看自己低微的只够给别人做侍女的身份！
但毕竟长成这个样子，就意味着我不能轻敌，我一口一个“亲爱的”叫着凯伊，只是凯伊反应十分冷淡。他从没有如此冷淡的对过我，所以我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潜在的威胁性。
作为拉乌斯的女人，自然要有一定的气度，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的向凯伊表明我可以容忍别人的气度，虽然我以前认为这个气度我用不着。但，面对情敌，我要比以往表现得更加出色更加善解人意。
可凯伊竟然下了逐客令，天哪，这种反常的表现让我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玛丽安为专程为了这个女人跑一趟了。事实告诉我，我要捍卫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应该做些什么。
打听好了凯伊不在家，便去找玛丽安。正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小侍女，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出现了。于是我摆出一副友好的面孔，她竟然也装出一副很礼貌的样子，真是伪善的让人看不下去。
带她去了潘德庄园。凯伊的反应让我明白，赶她走是不可能的，如果硬要赶她走，会适得其反，我不是那么笨的，但是让她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不要破坏我的婚约也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侍女竟然十分嚣张，我给她警告，反而被她威胁回来，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没教养的人！最后凯伊竟然赶到把她带走了。
凯伊走的时候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问他可不可以把婚期定了。是的，我不安，这个女人的出现让我变得焦躁。虽然以前就有无数的女人企图接近凯伊，可我从没有如此不安过，我知道，这次不一样了。我凭着小聪明，我觉得当着众人，凯伊就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不让我尴尬，会顺从于我，会娇惯着我，我撒娇，我说我都十九岁了。
可凯伊淡淡，他说，你才十九岁啊。那种淡淡，有无情，有拒绝，有压抑，可就是没有温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者，一直以来的温柔都是我的错觉？我怎么会觉得以前印象中凯伊的温柔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问题没办法从凯伊这里解决，但可以从那个女人那里得到解决。
既然这种女人是为了地位和钱财，那当她遇到比凯伊更有地位有钱财的人时，自然会离他而去。所以当听说这个伊诺尔跟着葛罗瑞亚殿下离开公爵府时，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可以说是长舒一口气。我想，这回凯伊总算看得清那女人的为人，明白谁才是最爱他的。
可是，她走了，凯伊对我的态度依旧冷冷淡淡，有时候似乎在刻意避开我。
这个时候我只能找玛丽安，可她只是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也对啊，那个女人真的是有本事，听说跟了殿下回去之后，殿下也很少找别的女人了，想必玛丽安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想来也是，那女人走了，纵使凯伊再不理我，我们的婚约也不会怎样了。但玛丽安就不同了，殿下这些年虽然同无数女人有过交往，但玛丽安属于少有的比较固定的女伴。而且就殿下的固定女伴中，论长相、身世，玛丽安算是最好的了。殿下就算再贪玩，可总有一天要确定王妃。而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顺利的话玛丽安就能得到这个王妃的桂冠，往长远了说，就是拉乌斯王后的后冠。可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稳定，虽然她没有地位，可她却有手段。而且殿下一贯不按常理出牌，一直没个未婚妻什么的，也难保会做出什么意外举动。
谁知道这女人还真能折腾，殿下竟然在妮雅公主的宴会上公然带她做女伴！要知道以前为了维持与众情人的和谐关系，殿下从不在任何这样的场合带女伴。这样的行为似乎在宣告他不玩了，他认真了！
可是玛丽安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十分平静。
只是有人不平静，没多久就传出了莎柏琳娜的事情，街头小巷把殿下的反应穿的神乎其神。殿下的反应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凯伊的反应。我看着他那么急那么急，急的我开始厌烦。
没人知道在那女人走了之后我的变化有多大。我使尽了浑身解数，竭尽我所能的温柔、体贴、讨人欢喜，我想我比以前的我不知好了多少倍，可是却换不回他以前的一丁点温柔。
放弃吗？那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只要我们的婚约还在，我就有机会。
可是谁想得到那个女人那么不要脸！大概是殿下腻了，她离开了王宫，可谁知道她前脚离开王宫后脚就进了公爵府。
我前去公爵府，可没想到凯伊门都没让我进。他说：“我们分开吧。”
“我不。”我坚决而肯定。
“别这样。”
“我就这样。”
“时间这么久了，你那么聪明，该明白了。好好想想，好吗？”
“该好好想想的是你！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我转头走掉。
没有人知道我那一刻有多委屈，多想哭，可我忍住了，竟然一滴泪没流的回到自己家。
后来玛丽安来找我，她问我难道就这么不管那个女人。可连分开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可见凯伊有多么决绝。我疲惫不堪，我只能等着他回头，等着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实面貌。于是我什么都没说。
玛丽安咬牙：“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个这么软弱的人！”
然后她忿忿的走了。
玛丽安什么时候对我如此贴心？我有些好笑。因为凯伊的关系，我们俩的友谊一直不怎么牢靠。女人的友谊么，有时候就是如此。
然后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没过多久，仆人告诉我，凯伊来了，在和父亲说话。
我有些紧张，我来不及想什么的时候，凯伊就敲了我的房门。
我拒绝不了，我让他进来了。
他说：“对不起。”
我抬头看着他。他今天说话的时候，温柔全都回来了。
他说：“对不起，我把婚约解除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走上前，抬头紧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不能和你结婚。”
“为什么不能结？因为那个女人吗？”
“即使不是她，也不能。”
“什么不是她也不能，她没出现的时候你从来没说过不能。”我觉得我都快哭出来了。
“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不明白，不爱一个人而和她结婚，其实对那个人也不公平。”
“什么叫不爱一个人？你没爱过我么？”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不爱为什么当初要答应？”
“因为，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不讨厌你，而且，我父母也这样安排。”
“不讨厌，仅仅是不讨厌吗？你看着我，看着我说，你难道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吗？从来，哪怕一瞬，一点点也没有过吗？”
“我一直把你和玛丽安一样当作妹妹看待。”多温柔的话啊，温柔的那么无情。
“妹妹？你以前怎么就没说过？还是因为那个女人啊！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就那么爱她吗？”我觉得我已经开始咆哮了。
凯伊楞了一下，淡淡的：“其实也是一般爱，”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十足的兄长味道，慢慢的接着说，“就是觉得她比自己重要些罢了。”
我一把推开他：“比自己重要？”我冷笑，“那你说，为她死了，也可以吗？”
“如果是那样死的话，也很好。”
“也很好？被她连累死了也好吗？”
“我想，那样死的话，我大概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我说脏话了，在最后一刻，我也没给他留下个淑女形象。
“对不起。”他最后温柔的对我说，扭头走掉了。
从那一刻，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因爱生恨，为什么会有当初多爱后来就会有多恨的事情发生……
我们婚约解除的消息不胫而走，费尔城流言四起。我也从母亲那里听说了作为养女的玛丽安做的一些“好事”，只不过她的好事没几个人知道罢了。我想我大概是同龄贵族小姐中最丢人的了，但是我却没力气感知这份耻辱，因为我听到，他跟着那个女人，离开了拉乌斯……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