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假的甜品店老板》天空之诗

17、命令 他本身就是

　　01.
　　“打腿。”姜溪表情很淡定，“看他下回还怎么跑。”
　　“你们变形怪到底是什么身体构造……”迪诺苦笑着帮齐楚包扎，“我都已经打中脑子了，他还能动。”
　　“脑子三秒，骨头十分钟，肉十五分，这是最长记录了。”
　　姜溪控制着玻璃慢慢恢复原位，但是由于门和柜子的玻璃渣混在一起分不清，厄伊又带走了一部分玻璃碴，她也只能低咒着放弃了。
　　“……”
　　一抬头，刚巧看见三双眼睛盯着她。
　　“……怎么不说话。”
　　龙神满脸惨不忍睹。
　　迪诺尬笑一声，手上打完结之后又加了个看起来很喜感的蝴蝶结，收手之后慢慢走过来，“你是在什么时候得到这些时间的啊。”
　　小姑娘的脸似乎就是能给人加怜惜分。
　　姜溪木着脸，用脚勾过来把椅子给这个伤了腿的人坐——刚才最后几下她是全力上的，现在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不用管。”
　　“对你自己友好点啊。”
　　“——”姜溪深吸了口气，“我不自虐，是之前打地头蛇的时候算出来的。”
　　“你为什么去招惹他们？”
　　姜溪终于绷不住那张死人脸了。
　　“老子乐意。”
　　那是一米九的语气。
　　“我也要我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对你解释——Then——”
　　滚滚滚，别在我面前烦我。
　　（E：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空气中巧克力的味道和水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她一阵发晕。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像是全世界突然有了气味。
　　剧烈的情绪和味道一拥而上，像是被迫吃下了腐烂的桃子，她有些恶心，支撑不住般扶着桌子，发出了干呕声……她该庆幸物理意义上，她胃里什么都没有吗？
　　（R：水果还是巧克力？）
　　“你还好吗？”
　　她感觉一瞬间被桃子味包围了。
　　02.
　　被捂着嘴的时候，迪诺还以为他会被推开。
　　然后，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
　　情绪流逝的感觉从未这么清晰过。
　　隔着姜溪的手，这像是一个亲吻，只有迪诺知道，这是变形怪在进食——上一次和一米九接吻的时候速度太快无法清晰的感觉，现在倒是觉察到了，变形怪进食的效率估计和距离有关。
　　情绪流逝的感觉不太好，就像是被冰冷的蛇舔舐，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直到末尾，仿佛濒死而活，心中除了快乐以外什么都不剩。
　　被松开之后，迪诺突然回过神。
　　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
　　“……Oh my god……”
　　“不信基督。”杠精姜溪小姐随便的接了一句，推着迪诺让他靠在椅背上，走到齐楚旁边吸了一口单纯的巧克力，享受般松了口气。
　　“对人类友好点。”龙神看了一眼迪诺，警告道。
　　“我什么时候不友好了？”
　　“全吃掉不算友好。”龙神表情严肃，“会——”
　　“破坏对方的情感系统并导致上♂瘾？Who care，他惹到我了。”姜溪耸耸肩，在龙神略有些严肃的表情下撇了撇嘴，“他不会的。他是个意志力坚定的战士。”
　　虽然没枪战斗力不及一只鹅，勉强算是个脆皮远程。
　　“对人类友好点。”
　　姜溪摆了摆手，最后吸了一口巧克力，自顾自上了楼。
　　03.
　　楼上坐着一只神奇生物。
　　姜溪停在门口，看了一会那个鲜血淋漓的身影，坐到了他对面——
　　好了，二楼坐着两只神奇生物了。
　　一米九的那只身上还滴着血，一米五的那只看着血慢慢浸透她的地毯……虽然之前已经被染红过了。
　　“你……真是出乎我意料的胆大妄为啊。”姜溪看着他随意的坐姿，干脆挥了挥手，招来茶壶和杯子，泡了壶茶。
　　“哥什么也不怕。”
　　翘着二郎腿的厄伊自顾自脱了上半身的衣服，轻轻揉了揉胸膛上的一块血迹，明显已经痊愈了的样子，
　　“那个自称是怎么回事？”姜溪丢给他一条毛巾，“你是死侍的粉？”
　　厄伊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的静了一会，突然低沉的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翻出那把向艺术品一样的小刀，舔走了上面的一点血迹，“……那都——”
　　“拜托别用那张脸。”姜溪内心的别扭感已经快要突破天际，“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变态一样的行径，对于我的精神成长有不可逆转的损害。”
　　“噗。”厄伊笑了一声，闭了闭眼睛，刀尖直直指向姜溪，“那好吧……那很好。”
　　他的眼睛中带着阴郁的意味，某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看起来有些惊人的可怖，“但是……”
　　“你怎么确定这张脸一定是你的？”
　　04.
　　姜溪其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就是在用这张脸在森林里奔波生活，后来遇见了姜溪小姐的尸体，他也依旧是以本身的脸为主，姜溪的脸为辅——但是，这面貌也不是他的吗？
　　他原来究竟什么样？
　　“也许我不能确定，”最终，姜溪抬起头，辛辣的攻击道，“至少这张脸肯定也不是你的，果然还是我用的时间比较多？”
　　“……”厄伊眨了眨眼，“好吧，你赢了。”
　　红发飞快代替了黑发，黑眼睛也被红眼睛代替，与姜溪必须扯下一层皮才能变换不同，厄伊的变化简直就像是魔法，或者变种人，特指魔形女的那种。
　　刀尖依旧指着姜溪。
　　厄伊依旧是男性的体征，他歪了歪头，打量着姜溪的五短身材，突然询问道，“楼下那两个储备粮，你更喜欢哪个？”
　　“不是储备粮。”姜溪先强调了一句，半晌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这么八卦？问这个干嘛？”
　　“天性使然？哦，我只是要依靠你的想法来决定先对谁下手。”
　　“……”
　　厄伊的手很稳，刀尖从未颤抖过。
　　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把刀，沾着血，没有刀鞘，锐利得带着魔性的刀。
　　“那就是我的使命。”明明没有被询问，厄伊还是自顾自回答了，“思考和选择是你们的事情，我的使命就是挥出刀子。”
　　我怎么会有杀气这么重的一部分？
　　神奇生物可以理解自己喜欢音乐，可以理解自己信讴歌神明，但是不能理解自己的一部分可能是个刽子手。
　　“所以你选择哪个？”厄伊的语气带着一点期待，“我该先杀哪个？”
　　这家伙根本就是深井冰吧？！
　　不，等等，骂他就是在骂自己，悠着点。
　　“为什么必须要杀掉他们。”
　　“我说了，那是我的使命，我看见世界的唯一愿望就是毁灭，我见，我杀，直到世界完结。”
　　“……你简直无法沟通。”
　　“巧了，一直以来我也是这么认为你的。”
　　姜溪苦恼的叹了口气，向后一倒靠在沙发上，随手又在沙发缝里摸出了一枚窃听器，“啊啊，我的生活简直一团糟啊。”
　　“那就让我来帮你啊。”神奇生物的语气轻快极了，“让生命回归死亡，让混乱回归平静——”
　　“Stop。”
　　姜溪伸出手，直直握住刀刃。
　　鲜血流下来，顺着手臂，滴落在茶几上……颜色很好看。
　　姜溪面无表情。
　　“我来思考和选择，答案是——停手吧，笨蛋，你被缪斯愚弄了。”
　　厄伊，不被命令就不知道怎么做的工具，第一个知道厄伊即将过来袭击的缪斯，答案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05.
　　解决了楼上的麻烦，想想楼下那俩伤患，某种说不清的愧疚才冒了个头，就被姜溪按下去了。
　　她手指动了动，先走下了楼。
　　围着收音机的两个人回头过来看她。
　　她面无表情的捏碎掉手里的小黑方块，满意的听到收音机里传来一阵噪声。
　　“中午想吃什么？”
　　抬手把“暂停营业”的牌子翻成“正在营业”，姜溪貌似不经意的问。
　　“……鱼。”
　　“牛骨汤。”
　　于是今天的午饭特别丰盛。
　　“小溪你做饭也很不错嘛。”
　　“‘小’——？！”姜溪眉毛一抖。
　　“不觉得听起来很可爱吗？”迪诺啃着炸刀鱼，特别细心的给右手抬不起来的齐楚夹了几筷子牛肉，“队长你就老老实实用勺子啊，想想血小板的努力成果。”
　　“闭嘴，吵死了。”一边说着，齐楚一边用左手拿起了勺子。
　　迪诺有些委屈的“唔”了一声，转头更加兴致勃勃的啃起了鱼。
　　“说起来，龙爷不一起吃吗？”
　　“那家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啊。”姜溪咬了一口馒头，“我平常都是给他贡一点水果之类的。”
　　“但是，逢年过节也会贡肉啊。”
　　“……还有这回事啊。”
　　“整只的鸡，一碗水煮蛋，几大盘子菜，鱼，总之很丰盛。”
　　……一直都是喂水果的姜溪反省了一秒，然后恍惚想起龙神在自己家里都没渡过一年……何况相处比较熟悉了，如果对方想吃的话会直接索要吧？
　　“还有酒。”
　　“……酒？”
　　“嗯，还得是比较高级的酒。”
　　姜溪歪了歪头，向着厨房挥了挥手，一瓶子白酒就被招了过来，“这种行吗？”
　　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和龙喝上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