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南城丶璃月

12、朱雀 朱雀的陈年

　　虽是叫火神庙，但是庙里供奉的并不是火神，而是这夕焰的神兽——火凤。
　　羽儿拿出凤头琴，运着灵力轻轻拨动。还未奏出几个音律，一个红衣女子就匆匆走到了羽儿面前，直直跪下，“火凤焰儿参见花魁。”却迟迟不肯起身。
　　“你这是做什么？”羽儿也是没得办法了。
　　“焰儿有罪，未能守住钟离氏的江山，还请王上责罚。”
　　听到这话，羽儿也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苏鲤抓住这个时机，把话抢了过来，“这与你无关，钟离嘉并未立羽儿为王，你们的约法三章本就是有漏洞的。”
　　焰儿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向刚刚说话的明苏鲤。“这就是这一世的锦鲤？倒是机灵得很，王上请来了她我们的胜算就大很多了。”
　　明苏鲤心里苦啊，之前在马车上被羽儿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现在又被焰儿看了个真切，这些上神们都是些什么眼睛啊。原来火眼金睛不是孙悟空的专属啊。
　　见焰儿抬起了头，羽儿终于将她扶了起来，“没事的，我回来就是复仇来的。”
　　焰儿紧紧抓着羽儿搭在她手臂上的双手，用力的摇了摇头，“王上，先别说这些了，先去救救朱雀姐姐吧。”说着又流下了一行眼泪。
　　“朱雀？”在场的三人同时喊了出来。
　　朱雀和青龙一样，是驻守四方的圣灵之一，青龙主东方，朱雀主南方。
　　“朱雀姐姐自十年前那场变故之后，灵力尽散，再也没有恢复。现在的朱雀姐姐就是一个普通人……”
　　“难怪之前鸾凤现身时没有看到朱雀的朝拜……”羽儿垂下眼睑，朱雀和火凤从出生起就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如今其中一个竟……
　　“十年了，还没有觉醒，不可能……”明苏鲤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明苏沐情绪也很低落，四方圣灵虽在四个方位，心却是始终在一起的，如今其中一个出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伤心。
　　“事不宜迟，快带我去朱雀那里。”羽儿不再消沉，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戾气。
　　马车继续向南奔驰，长达十年的大旱早就让原本葱郁的森林变得荒芜。这原本的林间小屋，如今却变成了戈壁滩中唯一的人家。
　　焰儿将马车赶到小屋前，将三位主子扶下马车便径直进到屋内。
　　小屋虽然看上去简单，里面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
　　屋内只有一个小姑娘，正静静躺在床榻上，明明是深夜却没有入眠。原本有神的眼睛，现在已经暗淡无光，呆呆的望着窗外。
　　羽儿一进屋就直奔床榻上的姑娘，想伸手去抚摸那姑娘的脸庞，几年未见，竟消瘦了这么多。可那双手却是抖得厉害，“你这又是何苦要这般糟践自己。”
　　朱雀木讷的转过头，看着床榻边坐着的羽儿，不知是不是错觉，朱雀的眼中似乎没有那么呆滞了。
　　明苏鲤看出了朱雀一闪而过的希望，一把抓住朱雀的手腕，“羽儿说的没错，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还会把脉？”明苏沐看明苏鲤刚刚一连串熟练地动作看得目瞪口呆。
　　“三哥别忘了，我可是锦鲤。”锦鲤可是万事通，把脉这种小事自然也是难不住她。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但是话一出口，床榻上的朱雀却不再那么平静了。只见朱雀一下子跳了起来，跪坐在床榻上，双手死死抓着明苏鲤的胳膊不放，“锦鲤，锦鲤，你是这一世的锦鲤！那你一定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孩子？！”在场的其余三人都是震惊的不行。
　　朱雀作为守护四方的圣灵之一，在神兽界中算是资历很深的神兽之一了，处在这个人与神兽和平相处的世界中，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都知晓一些朱雀的陈年往事或是说，“光辉事迹”。朱雀在早年是有一个夫君的，是个人类。就算是知晓朱雀并非人类，他们依旧感情很好，从未有过嫌隙。
　　怎奈何，人类的寿命就是短暂无比，无法与不老不死的南方圣灵相提并论。伤心欲绝的朱雀跟随夫君的魂魄走向魔界，想要陪伴他走完最后一程。途径忘川河边的三生石时，朱雀拉着夫君的魂魄对着三生石发誓，投胎转世之后还要在一起，否则必将葬身火海。
　　可是身为人类，喝下那孟婆汤又怎么会记得生前之事，自然是不可能去找朱雀再续前缘。原本还有灵力的朱雀还可以算出那男子的转世生在何家，姓甚名谁，甚至还会去找他。可是不管转了几世，那男子就是记不得朱雀，每每在新婚之夜葬身火海。
　　可就算如此，朱雀也没有放弃，她还深爱着他。
　　然而好巧不巧，十年前正值那男子投胎转世之际，夕焰政变，花魁失踪，朱雀失去灵力，这便无法去找他了，更别提什么孩子了。
　　说到孩子，焰儿终于开口，“说来也怪，就在前几年，夕焰已经衰败的不能再衰败了，气候也是大变，所有避难的人都选择北上，可偏偏就是在这个南端的荒漠小屋里迎来了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身边也不见有家人跟着，我和朱雀姐姐收留了他几天，他便不辞而别，怎么都找不到了。也自是那之后，朱雀姐姐的状态便好了许多，也不再说着要去找夫君的话了。甚至过了几个月竟怀有了身孕！”
　　“什么？！”明苏鲤听着这简直是神话中的桥段被深深震惊了，这比后世的小说都扯啊，但是她还是接着问了下去，“所以，那孩子呢？”
　　“奇怪的就在这里，朱雀产卵需要整整16年，一胎五子，自古便是这样。可是这一胎却只用了四年便生产了，一胎竟是十卵。”焰儿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有些后怕的，朱雀是以人类的形态进行的分娩，一胎十子，一个一个的生下来，朱雀卵又巨大无比，那过程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痛苦。
　　“这个好说，朱雀这一胎怕是用这些年的执念换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应当就是那男子的这一世的转世，为你带来了那孩子，解了你的执念，也免去了他要葬身火海的命运。因为是与人类结合，自然不能按常理来解释，这些都是好理解的。焰儿姐姐你且快说，那是个孩子后来怎么了？为何我们没有见到他们？”明苏鲤抬手拄着下巴思考着。
　　“那十个孩子还不能孵化出来就全部不见了！”焰儿都快哭了出来。
　　一旁床榻上的朱雀早已将头转了过去，呆呆的看着窗外，眼泪却不曾断。

作者有话说

　　久违的更文，我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