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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添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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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何看着被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杨宽译,他只是在理论上知道有人的性向是不一样,也听说过一些人出柜的,但还是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同性恋,实在是太震撼了,想不到自己的下属是gay,张何转身脱下外套,整理了自己的公文包,走向书房,准备去总结一下今天的工作,预计明天的工作任务量。
张何坐在书桌前,总是不经意地走神,想着杨宽译是gay这件事,很奇怪,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自己的下属,工作做好就行啦,想那么多干嘛。甩甩头继续完成手头的工作。
杨宽译感觉自己好渴,不想起身,他闭着眼睛伸手在茶几上摸索着,希望能找到自己平时用的杯子,他记得杯子里好像有水,摸了自己手可以够得到的地方,“哎,去哪了?啥也没有,还得起身自己找,好烦。”杨宽译皱着眉头想。“算了,不喝了。”过了一会,杨宽译起身了,他感觉不对,茶几上的东西去哪了?他睁开眼,看了眼茶几,“哎,这是哪?”这茶几也比自己家的高级,环视了四周,这不是自己家,难道是在做梦,只记得自己和张主任一起吃饭了,然后呢?大脑一片空白,算了,不想了,头怎么这么沉重,好想躺下。杨宽译又重新躺下了,干脆鞋子也脱了,“手里怎么有个塑料袋,这也不是自己常用的款呀。”他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把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躺着躺着,他感觉胃越来越难受,“啊,想吐!”他来不及去找卫生间在哪,而且自己好像站不起来,他想咽下去,发现咽不下去,怎么办,吐到哪里,啊,对了,那个塑料袋,杨宽译抓起塑料袋,就趴在沙发上吐了起来,吐得鼻子里难受,杨宽译想着不找卫生间不行了,他攥着塑料袋的口,挣扎着站了起来,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架着自己,他回头一看这个人的脸和张主任一样啊,“啊,我自己来,我想去下卫生间,请问在哪里?”杨宽译眼神朦胧着,头发散乱着,身体挣扎着,他不想这个人架着自己的胳肢窝。
张何在书房听到宽译的呕吐声就出来了,他闻到了一股呕吐味混着酒精的味道,张何看着杨宽译这副模样,他赶紧松开手,这样子也太骚气了,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杨宽译的脸,原来他的皮肤这么细腻。“咚”杨宽译又摔在了沙发上,在张何松开手的瞬间,杨宽译四处找可以借力站起来的地方,找了半天发现只有站着的这个人可以抓,他直接单手拽着张何的上衣站了起来,自己怎么也站不稳,他干脆双手搂着张何的肩膀,头放在张何的肩膀上,站稳了。
杨宽译半睁着眼睛说:“站好了,我们走吧,去找卫生间。”语气就像个小孩。
张何看着这样的杨宽译,真实和清醒的时候判若两人,他架着杨宽译的肩膀,就像卫生间走去,到了卫生间,他发现杨宽译居然又要睡着了,由于脸颊压在自己肩膀上,嘴角还留着口水,自己的衣服啊,他摇了摇杨宽译,说:“哎,醒醒,你来卫生间要做什么?”
杨宽译歪着的脑袋终于竖直了,他睁开眼,说:“啊,我要漱口洗脸,扔了这个塑料袋。”
看来没醉到要让别人照顾,张何拿过他手中的塑料袋,正准备打个封口的结,要不然这味道还要飘散。双手离开了杨宽译,杨宽译东倒西歪地找依靠的地方,就在要倒地的时候抓住了张何的腰。
张何快速地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抱起了杨宽译,他架着杨宽译走到洗脸池旁,说:“洗吧,洗完脸就可以休息了。”
杨宽译半睁着眼,动作缓慢地打开水龙头,随便洗了脸,用手捧着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吐出来,又捧起了水,喝了起来。
张何看着这样的杨宽译,急忙抱着他后退了一步,说:“不能喝这个水,洗好了吗?”
杨宽译皱着眉,双手向前挣扎着,说:“我渴,我要喝。”
张何迅速架着他走到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就准备去接杯水,可杨宽译却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走,说着:“我要喝水,你带我去喝水。”
张何感觉自己在跟小孩说话,他叹了口气,说:“走,带你去喝水。”
张何架着他走到饮水机面前,接杯水,放在他手里,说:“喝吧。”
杨宽译晃晃悠悠拿到嘴边,喝了起来,可能喝的太快,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在脖子上,没入衣服里。张何看着他,咽了口口水,就移开了视线。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挺诱人的,白里透红的脖子,喉结上下移动,他感觉自己从没有这样看过一个男人,难道是知道他是gay,就这样吗?
张何赶紧架着喝完水的杨宽译往沙发上放去,他慌忙地走进卧室,找枕头和被子,走到杨宽译身边,他帮他盖好被子,正在给他放枕头的时候,杨宽译忽然抱着张何,闭着眼睛说:“一起睡吧。”说完就用力抱着张何。
张何反应不及,跌在他身上,心想:这家伙真是,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太不省心了。他扒开杨宽译的手,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开始扔垃圾,那袋呕吐物还是尽快扔到楼下的垃圾桶。张何扔了垃圾,洗漱完毕,时间不早了,就准备睡觉,自己那被打断的工作,明天再做吧,应该赶得及。他把闹钟调早了半小时。
张何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隐瞒自己已经知道杨宽译性向这件事,想来想去,还是不向杨宽译提起比较好,这样不会增加双方的负担。
五点半,闹钟响了之后,张何伸了个懒腰,迅速地穿起了衣服,整理了床铺,他经过客厅时,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杨宽译,睡姿很规矩,老实地平躺在沙发上,张何轻笑了,心想:“真是好习惯啊!”
张何走到书房,迅速把昨天剩余的工作处理完,看了下手表六点十分了,差不多该叫宽译起床了。他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去厨房热上牛奶,就去叫杨宽译起床,边走边想,这家伙不知道有没有起床气,他慎重地开了口:“杨宽译,杨宽译,起床了。”
杨宽译只是皱着眉,翻了个身,嘴角动了几下,又要继续睡了。
张何弯下腰,伸出右手,摇着杨宽译的肩膀,说:“起来了,上班迟到了。”
杨宽译立马睁开眼睛,像鲤鱼一样弹坐起来,看了一眼张何,立马拿掉身上的被子,站了起来,说:“啊,张主任早,我这,总之谢谢您。”他的脸色略带尴尬。
张何看着杨宽译,说:“昨天我们一起吃饭,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的住址,就把你带到我家来了。”
“非常不好意思,我太给您添麻烦了。再次感谢您。”杨宽译低着头说。
“不用这么客气,走一起去吃早饭吧。”张何一边说一边向厨房走去。
“好的。”杨宽译想去洗漱,他刚站起来,就觉得脑袋疼,实在是没有心情吃饭。他跟着张主任到了厨房,想着昨天吃饭的事,奈何只记得饭菜味道还不错,饭后自己做了什么没记忆,自己喝酒的缘由都想不清楚,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和上司喝酒,太不谨慎了。
两人到厨房后,张何说:“坐吧。我去准备早饭。”
杨宽译说:“张主任,我想先去一下卫生间,在这边,是吗?”他观察着环境,靠自己的判断询问了一下。
张何转身看着宽译说:“是的,你去吧。”
杨宽译边走边想:这房间的装修和家具都比自己家的精致,果然收入差距很大呀。他走到卫生间简单地漱口和洗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色,他决定以后不轻易喝酒了。回到餐厅,他看到桌上摆着两人份的面包和牛奶,还有几块切好的水果,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说:“谢谢张主任,我一会得回趟家,所以就不吃饭了,时间来不及。
张何看着杨宽译,询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吃完再走吧。”
张何确实很饿,他咽着口水,迅速坐下,说:“好吧,张主任,我昨天没给您带来困扰吧,因为我一喝酒,我朋友说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必当真,好吗?”
张何笑了,他看着宽译,坏心眼地说:“放心,昨天你那么奔放,我真是开了眼界,我是不会当真的,毕竟你喝醉了嘛!”
杨宽译瞬间就不安了起来,头脑快速地运转,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的,衣服除了外套都穿在身上,那这个“奔放”应该是形容自己的言语和举止的,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啊,想不起来。看张何风轻云淡的笑容,感觉应该不是大事吧,希望不是大事。“谢谢张主任,我以后绝对不会犯此类错误。”他表情坚决的表态。
张何说:“私下里不用这么职场化,不需要向我承认错误,况且你没有犯错,赶紧吃饭吧,你不是还要回家一趟吗?”
杨宽译赶紧低头吃饭,这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快的一次,迅速吃完,他看着正在吃饭的张何,说:“张主任,我吃好了,那我先走了,待会见。”
张何看着宽译嘴角的面包屑,笑着说:“好,你的衣服和公文包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别忘了东西。慢走。”
杨宽译简单地将餐具叠在一起,抱着放在洗碗池里,就去找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了。
张何吃着饭,边微笑边摇头,心想这小子心真大,居然不追问我昨天他做了什么事,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轻易问出口的,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上司。
杨宽译收拾好出门后,发现已经7点零几分了,从这到郝新家,再从郝新家到公司,时间来不及,怎么办?昨天晚上说好要给郝新送早餐的。他站在张何家楼下,那出手机拔了郝新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没人接,杨宽译无论如何都是想要郝新接电话,他一直拨着电话,在不知道是第几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谁呀?请问有什么事?”只听声音都能感觉到郝新的不爽,果然打扰他睡觉了。
“是我,杨宽译,那个早餐,我今天不能给你送了,时间来不及,不过我会给你点外卖,早餐和午餐都一起点了。非常对不起,我失约了。”杨宽译面带愧疚地说到,语气有点请求原谅的感觉。
“哦,这个呀,没关系,时间赶不上就算了,上班不能迟到。昨天你点的外卖我收到了,谢谢你。今天就不用点外卖了,我自己出去吃吧。晚上你大概几点搬过来,需要我帮忙嘛吗?”郝新根本没有期待自己的早餐,况且今天也没做到。
杨宽译现在很清楚自己是一头热,郝新他只是接受保姆般的照顾,有与没有对他来说不重要,杨宽译感觉自己对追求郝新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从何做起,表白后他会不会讨厌自己。郝新是正常的异性恋,杨宽译感觉自己虽然接近了郝新,但恋情发展为零。他心情低落,说:“今天的早午餐我帮你点外卖吧,就当是我失约的道歉。今晚我下班就回家收拾,收拾完后,我在看需不需要你帮忙,到时候联系你。你看这样,行吧?”
“行,那挂了。”
“嗯,晚上见。”杨宽译说完,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不能胆小下去了,要做好计划,让郝新和自己的关系慢慢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他握起拳头给自己大气。随后,点开外卖,专心看了起来。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这个时间该上班了。”张何走到正在看手机的杨宽译身边说。
“啊,张主任,我看了下时间来不及,就不回去了,我也正要上班。”杨宽译抬起看手机的头,按了下电源键,正经地说道。
“嗯,那一起走吧,顺路。”张何嘴角上扬,弯着细长的眼睛。
杨宽译看着张何,点了点头,神情有点呆愣,他感觉张何这笑容和以前看着自己的笑容是不一样的,到底哪里不一样,自己不知道。难道是自己喝醉做了什么吗?杨宽译神经质地摇着脑袋,千万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