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余因22

51、卷二·第41章

　　故事结束的地方，就是开始。

　　09
　　年
　　前

　　2015年，初春，大学一年级

　　“儿子，快起床，你爸到了。”

　　“哦。”白喆门关着，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答应着。

　　大年三十的早上，白喆还躺在床上，也没什么奇怪，这是他寒假在家的日常。

　　蒋怡每天早上8点就要去律所，以往也都没空在白喆耳边唠叨。

　　但今天不一样，大年三十了，再忙，蒋怡今天也是休息在家的。

　　“和往常一样，还是给你爸准备的武夷红茶，他爱喝。”白威走进屋子。

　　“有心了。”蒋怡忙着吹头发，没空招待白威。
　　出于某种原因，白威和蒋怡离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告诉双方父母。每年除夕，都还是会一起过。甚至家族聚会，也都会照常出席，他俩离婚的事儿，除了他们自己和白喆，其余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都当做不知道。

　　白威熟悉地走进屋子，直接推开了白喆的房门，丢了一条红围巾到白喆床上。

　　“你奶奶给你织的，记得戴上，之前忘给你了。”

　　“哦。”

　　白喆已经习惯了，白威从不敲门。

　　这倒也没什么，反正白喆也从不锁门，甚至连上厕所，他都不爱锁。

　　“儿子，你看我戴哪条项链好看？”蒋怡拿着几条项链，也挤到白喆房门口。

　　“珍珠那条，简单。”

　　“好，听儿子的。”

　　一边说着，白喆一边就这么从白威和蒋怡中间挤出一条路，走去了卫生间。

　　白威和蒋怡俩离婚的事儿，甚至是在他们离婚三个月后白喆才知道的。

　　那是期末的最后一天，白威难得地居然去接白喆放学。

　　走回家的路上，白威突然说：

　　“你今天要不要去你朋友家玩？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我和你妈离婚了，以后你要跟着你妈生活，应该会去一个新学校。”

　　当时白喆玩着手上的玩具，没多想，也没能理解白威的话：

　　“下次吧，今天早上我妈不是说晚上要去吃大餐吗？”

　　“好。”

　　白喆心里想着放了暑假有的是机会，可吃完大餐的几天后，他就跟着蒋怡搬走了。

　　两个月后的新学期，他被送去了寄宿学校。

　　那是一个双语的贵族小学，和白喆一起的插班生，有四五个。

　　送去的时候，那四五个小朋友都哭了，只有白喆，没有掉一滴眼泪。

　　“白喆小朋友很勇敢，大家都要向他学习哟！”

　　“哦。”白喆小声的就这么在台上接了一句。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白喆看到蒋怡站在镜子前搭配自己的衣服，几件外套穿上又脱下。

　　“就这件吧。”

　　在蒋怡反复试了无数次之后，白喆终于忍不住说。

　　然后回到房间，戴上了奶奶织的围巾，红艳艳的，很喜庆，很好看。

　　白威先开车一起去接了白喆的外公。白喆外婆几年前去世了，留下蒋怡他爸一个人，从此春节，都是一起过。

　　“爸，新年快乐。”

　　白威的这一声，和十几年前结婚时，听不出任何区别，他熟练地把红茶放到了柜子里。

　　“喆喆（白喆乳名），快高考了吧？”

　　“啥呢，已经大学了。”

　　自从白喆外婆去世，白喆外公记性越来越差，白喆已经习惯了。

　　“来，外公，我们上车。”白喆过去牵外公。

　　“好……大学生……好……”白喆外公拍着白喆的手说。

　　白喆把外公牵到车上，关上车门，四个人重新又上了路。

　　大年三十，路上早就没什么人，以往C市拥堵的道路，难得的变得通畅。

　　白喆外公就这么握着白喆的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白喆唠嗑。白喆也都答应着，依着外公这么一直牵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