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余因22

49、卷前·第9章

　　“还是，不想说吗？”

　　在白喆问完刚才的那个问题之后，柏小吉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还是你不能说？”

　　听到这句话，柏小吉的眼睛动了一下。

　　白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柏小吉，他想挖出一些东西，比如，刚才动的那一下。

　　“好，你不说，我来猜，如果我猜错了，你就打断我。”

　　在白喆脑中，时间点飞速的闪过，昨天晚上自己制作的时间轴上：

　　18：26和19：00，这两个时间是确定的。

　　剩下就是19：06和19：13。

　　假定余昆所言不假，两个时间应该不会差太多。

　　18：26，2023年12月30日的18：26，柏小吉究竟是为什么会突然驾车离开家？

　　‘我需要补充动机，这是第一步。’白喆心想。

　　“12月30日的18：15左右，你接到一个电话。”白喆尝试性地开始说。

　　柏小吉没有说话，但是白喆能感觉得到，电话两个字出来的一瞬间，柏小吉被吓了一跳。

　　“电话的内容，是关于一个你关心的人，”对于一个养子，柏小吉能关心的是谁？

　　白喆做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说道：“电话的内容，是关于余昆！”

　　说完这话，白喆看到，柏小吉将放在下面的手，拿了上来，交叉抱拳。

　　这是心虚的表现，白喆又说中了。

　　如果说“不能说”也是已知，白喆不敢确定这是发生在电话中，还是出事后。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白喆选择避开。

　　“你想去帮，或者说救余昆，所以你开车上了国道。”

　　这个逻辑没有问题，但少了一点，为什么柏小吉要选择自己开车，白喆必须补出来。

　　“而之所以你要选择自己开车，是因为，是电话里叫你这么做的。”

　　柏小吉依旧没有说话，但两只手握得更紧，甚至白喆可以看到，柏小吉的双手此刻已经因为过分用力，变得通红。

　　突然，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闪过白喆脑海。

　　柏小吉14岁，不是一个小孩，他有自己的判断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能让柏小吉相信余昆有难，又能让柏小吉乖乖自己一个人驾车去找余昆的，只能有一个原因。

　　“打电话的这个人，你很熟悉，你知道他是谁。”

　　“别说了。”

　　白喆说完这句话，柏小吉终于给出了反应。

　　“一人做事，一人当。”柏小吉突然说出了句，没有来头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我是来帮你的吗？’”白喆拉起柏小吉的手。

　　“我是。”白喆说，“而且也只有我，能帮到你。”

　　“可是你帮不了我，”柏小吉停了几秒，又对着门外说，“我想回去了。”

　　白喆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他不能逼柏小吉。白喆放开了柏小吉的手，站了起来，去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小陶就在门口站着，看到白喆开门，悄声地问：

　　“白律师，问完啦？”

　　“恩，麻烦了。”

　　小陶进去带出柏小吉，可柏小吉在走过白喆面前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你不是白喆。”

　　“瞎说什么呢？”小陶嘟囔着，把柏小吉带给小李，送回了监区。

　　白喆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品味着柏小吉的这句话，白喆总觉得这句话，并不简单。

　　而且，更让白喆想不明白的是：

　　柏小吉为什么不愿意将实情告诉自己？从柏小吉的肢体反应来看，自己明明应该并没有猜错。

　　甚至而言，白喆还想不明白：

　　为什么今天的柏小吉和昨天他见到的那个人，感觉很不一样？

　　是一种感觉，单纯的一种直觉。

　　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幸运的是，白喆接到了林兰兰打来的电话。

　　“老师，都已经查清楚了，和您想的一样。事情有点不对劲。”

　　“好，我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