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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卷前·第6章 故事结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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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结束的地方，就是开始。
2024年4月10日。
走在C大的校园里，白喆突然很想去看看自己当年的宿舍。
宿舍楼下，依旧是几年前老旧的门禁。
投影的屏幕，门口的闸门，阻隔着所有别有所图的外人。
外人，对啊，白喆此刻，也只是个，外人。
C大的学生们，刷着校园卡进去，无奈地忍受着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投影的屏幕上。
白喆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在最深的内夹，有一张已经发黄了的校园卡。卡片上的信息早就已经被磨光，曾经的上面，该是也有着一个人的头像。
白喆想见见他，把手上的校园卡靠近了机器，他也不确定还能不能用。
随着 “吱！”的一声
门开了。
抬头
屏幕里出现的，是他的样子。
“傻狍子。”
闸门开了，又闭上。
如今的608宿舍，会住着怎样一群人呢？那625呢？不会又只有，一个人吧？
白喆最终也没有上楼，站在宿舍门口，白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该去餐厅了。
开车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白喆看到了辆军车，22025。
果然，余昆已经到了。坐在餐厅阴暗的角落，看见白喆进来，招手。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
“没有。”
余昆示意服务员拿来了菜单，却并没有递给白喆。
“我记得你不吃辣？”
“现在爱吃了。”
“哦？”
余昆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白喆，却发现白喆也正看着自己。
“C市这个地方，没有办法，就渐渐习惯了。”
“好。”
菜上来的时候，白喆心里一惊，刚才他纯属瞎说，却没想到余昆真全点了最辣的菜。
辣子鸡，香辣虾，酸辣肥牛，唯一两道不辣的，一道蒸茄子，一道松茸汤。
“会不会太辣了？”余昆故作关切地问白喆，
“我不会，不过你个东北人，也能吃这么辣的吗？”
余昆没有回答，接着说：
“如果辣的话，就用松茸汤润润吧！”
余昆绝对是故意的，白喆从小就挑食。除了不吃辣，蘑菇，茄子，也恰好都是白喆他不吃的。
桌上，压根就没有白喆能吃的菜，白喆喝了一口茶水，直接放弃了动筷子的念头。
“行了，我们谈谈案子吧。柏小吉是你的？”
“养子。”
白喆有怀疑过，但余昆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吓了白喆一跳。
“养子？”
“嗯，他是我战友的儿子，他父母牺牲后，我觉得他的名字和我有缘，便领养了他。这些年，我也倒是视如己出。”
余昆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白喆。
“我想，以你现在在军区的实力，想保他，应该不难吧？余……少校。”
“少校”两个字，白喆咬得额外用力。
“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
“你觉得小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独自驾车？你知道从撞人到警方到达现场用了多久吗？五分钟。”
白喆没有说话，这些事儿，都是他从卷宗里无从得知的。
“保他？”余昆笑了笑，“他们就等着我这么做呢！”
白喆代理过无数案子。
当事人，有说真话的，有说假话的。或真或假，白喆从来都自有定夺。但余昆刚才说的这些，不知道为什么，白喆尽没想有一丝怀疑。
也许是因为白喆今天下午在看守所看到的军车。
也许是因为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余昆的眼中留下的一丝愧疚。
即使所有人都长大了，变成熟了，余昆的这一点，依旧没变。
余昆的情感，永远都是那么不爱隐藏，流于表面。
饭算是吃过，案情也算是大概了解了。
这是白喆和余昆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没有白喆原想的那么，
心动？
愤怒？
取而代之的，应该是一种平静，至少白喆是这么认为。
“十八年都适应不来，十年又怎么能适应。”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昆停下来说。
白喆没有说话，军车开了过来。
“下次，我们还是吃东北菜吧？”上车的时候，余昆突然说，“拔丝地瓜，我记得你爱吃。”
说完，余昆坐上了军车22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