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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天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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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很早,朝霞很漂亮,天空泛着幽幽的蓝光,我喜欢这种万物沉睡的感觉,身处于别的空间的感觉,没有负担,静静地体会难得片刻的安静
一个晚上,和夏爸夏妈长谈。谈夏的病况,谈我们的生活,谈这几年的情况,我知道让这两位中年人接受残酷现实的难处,也知道他们的无辜,但是我已经顾不得这许多。崩溃的夏,出于崩溃边缘的L,我不想让夏的父母成为压垮夏的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突然很怕有一天夏真的消失不见,就像她曾经和我说的那样。有的时候,生活的残忍,让我分不清哪一句是玩笑,哪一句是真实。我只晓得,我希望夏可以继续做《neverland》的插画人,希望再次看见夏由衷的腼腆的笑容,犹如当年第一眼我看见夏的插画本,就觉得这个人和我有缘一般。
也许是我和L的坚持最终让夏爸夏妈做出了退步,开始较为积极的配合医生的治疗。我们再次带着夏去了上次去的医院,并且和医生做了进一步的深切谈话。医生对夏爸夏妈做出的让步感到欣慰,并且以他的职业判断力告诉我们,只要接下来的日子尽量保持平静,夏应该会慢慢从自己封闭的空间中走出来。医生还告诉我们,时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临走的时候,医生对我说,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真正的心灵至交。我脸上一红,说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
治疗开始缓慢进行。医生会要求我们让夏和她爸妈单独相处,在半催眠的状态下引导夏当着她爸妈的面把心底的话讲出来。有一次夏爸夏妈从治疗室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脸上的泪珠。
在广州的日子过得匆匆,时间渐行渐远,系里打电话催我回去准备庆典,专业考试的时间也不远了。打开邮箱,有好多未读邮件,其中2/3旁边标着“!”的着重符号。只有编辑姐姐们急找我时才会用得符号。还有一些是咨询公司的邮件,阿色说我们上次那个项目顾客评价不错,让我继续提高业务水平,好说回去请我吃顿好的。
和夏告别。也许是受到广州少有的好天气的原因,夏的情绪很不错,我和她说再见的时候,她像个孩子般的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看她。我笑着和她开玩笑说,我陪着你把宝宝生下来。
夏虽然情绪不正常的时候会踢会恼,但是肚子里面的宝宝却格外坚强,完全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在母亲的子宫里面一天天的成长,时值六月初,夏的宝宝也应该经过了怀孕前三个月烦躁的过渡期,进入了稳定成长的时间了。也许下次再见到夏的时候,我就能看见夏的肚子微微隆起,显示出生命孕育迹象了。突然觉得世界是这么奇妙,上天有的时候夺走你一些,相应的又给你一些,永远让你有无限的惊喜可以探寻。夏爸夏妈鉴于我的严正声明,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激动,只是有的时候提到小孩的事情会不禁叹气。人之常情,不过我心里觉得这些总会过去,随着小生命的来临,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解决得呢。新的生命比之于人类,等于无限大的希望和悬而未定的明天,到那个时候,每个人手忙脚乱的恭迎生命的驾到,应该没有人会闲到再去过问这个生命是否适时来临之类的事情了吧。
走之前,我带着丢丢去了检疫局做了必要的登机身体检查,显示为它是一只能吃能喝非常狡猾的懒狗,又给它买了一只非常牢固绝对跑不出去的笼子,提前四个小时来到机场,把它和小件行李放在一起托运。丢丢整个过程非常不闹腾,我呆呆的看着它,心想,如此贱狗,得防着,不能事事让它这么称心如意,还坐飞机了这,下次让你跑回北京,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