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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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朦胧
By：步緋羽
他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一个偶然。
是的，只是个偶然。
若不是那日的月色太过醉人，若不是那夜的酒太过醇香，若不是那淡淡的桂花香气太过惑人。他怎么可能会注意但那样平凡的她？
可是，天意弄人。
在那朦胧月色下，在那不经意的回首间，他看见了她。看见了那个被他忽略了9年并且本将继续忽略下去的的女人。
那一刻，29岁的他在她的回眸一笑间真正的醉了。
当一个男人注意到一个女人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他不是他那么这也许会成就一段佳话。可，他是谁？身为帝国摄政王的他什么不是唾手可得？“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不值得深究的游戏。更何况，她不过是他府中的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拿骄？
起初，事情的发展毫无悬念可言。
一个醉酒的男人，一个柔弱的女孩。纵使不去思考他们的身份地位，她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她又怎么敢扫了主子的兴致？自古以来，婢子的生死便掌控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的手心里。若是真正的惹恼了他，于她而言无疑只是自讨苦吃而已。
于是，他得到了她。
那时，他29，而她才17。
她不是第一个得到他的宠幸的婢女，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不是他的女人中最美丽的一个，不是最有才情的一个，不是最温柔的一个，也不是最妖娆妩媚的一个。
——这注定了她是不可能长期的吸引他的。
而她身为卖身奴的身分注定了她只会成为一个通房丫头。小妾？如夫人？正室？这些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可是，这也是件好事。她懵懵懂懂的明白起码这样的她成不了别人的威胁。
毕竟，她最想要的是幸福，而不是表面的风光。
她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宴女婢。而做了他的女人后，她被调到了书房。
白天，静静地等在书房中为偶尔呆在书房的他扇风倒茶。夜晚，安静的为他添香，替他研墨。然后，看着疲惫的他走出书房，走向别的女人的怀抱。
她希望，这些便会是她今后的全部。纵不能耳鬓厮磨可是这样的日日相守便有着腻死人的甜蜜。
他喜欢她侧卧在书房软榻上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凌乱的发髻，微微撅起的小嘴。——这一切都透着她那个年龄里特有的稚气与娇憨。
他喜欢她轻咬着下唇懊恼的跪在书房中的单薄身姿。
他喜欢她，他怜惜她。可是，令他不知所措的是——他看着她哭便只想逗她笑，他看着她笑时最想做的却是狠狠地欺负她让她无助的窝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哭泣。
身为权臣，他的妻妾出人意料的很少。是啊，比起那些家中三妻四妾不算还要在外寻欢的风流才子。权倾天下的他只拥有一妻二妾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很少人明白他真正的想法。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而且足够聪明人。而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容许自己的私生活妨碍自己的霸业的。后院起火殃及前程的险他不想也不敢冒。
他希望自己快乐，可并不希望自己为了一时的快乐葬送掉生命里所有的乐趣。
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自信的他。
他不会爱我，她想。
在他眼中，她只是一个精致的人偶，那琉璃色的眸子里总也染不上丝毫的喜怒哀乐。
她为什么不爱我？他想。
他有时会觉得不甘。一个小小的侍寝侍女凭什么在自己的面前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模样？更何况，撇开身份地位、才识修养不谈，他单凭这副华美的皮囊便足以倾倒众生!那样平凡的她怎么可以不爱上自己？那样平凡的她怎么可以在让自己一天一天的沦陷在她的回眸一笑之中后依旧片叶不沾身？
好恨啊，可只要一想起她纯澈如琉璃的眼眸，他的心便又在不经意间沦陷。
为什么会爱上他呢？她一直对此感到疑惑。
自8岁入府以来，她看多了世家权贵们的薄情寡义。毁去一个无知少女的一生，对他们而言不是可耻的罪孽，只是一种生活的调剂。一个绝美的女奴在主子们眼里尚不过是一件精致的玩偶，而她呢？粗鄙如她是不能能指望得宠的，如果想要活下去，她，该做的是让所有的人忽略掉她的存在。
可是，明知道不该可是她还是沦陷了。
她模糊的记得那个月色朦胧的晚上。在那满园落花之中，她见到了那个寂寞如烟的男子。
那是她第一次直视他。
可只是一眼，她的心便被那浓烈的痛灼伤。
舒展眉头，那一晚，她为他绽出入府九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只为换取他片刻的欢欣。
记忆中她只笑过那一次。大多数时候她只是一个精致的人偶，那琉璃色的眸子里总也染不上丝毫的喜怒哀乐。
他有时会怀疑，那抹令自己倾心的笑是否真正在她那张平凡的脸上绽放过。每每提醒自己在下次见到她时要下决心质问，可真的见到她不染纤尘的眸子，他剩下的只有心痛。
如若早些发现她，他必会好好的珍视她，爱护她，绝不会让她成了如今这般淡漠如烟的她。
他不知道，她的变化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
她开始讨厌笑，讨厌月光，更讨厌酒。
他+月色朦胧+醇酒+回眸一笑=□□
这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来说着实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平静的回忆那些灰暗的色调，忘记那种强烈的恐惧和无力。更加无法理解他明显的享受。
反正我绝对不要对着他笑了，她撅着小嘴在心里发誓。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她还是那个她，他也还是那个他。
她仍旧是闲闲的等在书房，他不在时便细细的抚过他触碰过的每一本书，他回来后便安静的替他泡茶，为他研墨。
他仍旧喜欢带些小礼物给她，偶尔也会憧憬红袖添香夜读书的香艳，可最喜欢的还是在处理完正事后安静的呆在书房里，静静凝视着湘妃榻上她香甜的睡颜。
咦，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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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回眸，
你我的心
于月色中一同消融。
那一晚，
你不再是你
我不在是我。
每一次的颤抖，
都浸透着汗水的芬芳。
请不要嘲笑我的胆怯
在爱情的面前，
我
挣扎
如网中的那尾鱼。
不！
甚至更傻
明知疯狂依旧
自投罗网。
----------《纪念爱情》by步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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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2008-8-12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月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