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闻清籁GL》吾志

10、第 10 章 原来是她？

　　门刚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从卫生间里走出个人，正背对着我们往卧室方向走去。她披散着头发，全程没有言语。

　　随即，卧室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清籁抱歉的向我们笑笑，然后给沙发上的我和怡然端来两杯蜂蜜水。随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跟我们解释道：“刚刚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朋友，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说说你们吧，怎么突然拔牙啊？昨天也没听你说。”

　　在冰凉坚硬的长椅上坐了那么久，整个人疲惫异常，甫一接触沙发，骨头和皮肉都泛起乏来。虽然说现在已经退烧，但腮帮子还是有些疼的，怡然大概是理解我的苦痛，帮我接话道：“没事没事，是我们打扰了才是。她一直都有智齿，只是最近抵抗力差，然后就疼起来了，医生说反正已经长歪了，总是要拔掉的。于是，昨个儿上午检查完后就拔了牙，还开了些药，谁知道，她对头孢过敏，大晚上发起烧来，嘴巴还吐血。我的天，我吓得不轻，于是就去医院了。”

　　“抵抗力差？是不是最近有压力，神经紧张？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宽心，战略上重视，战术上藐视就可以了。”她看着怡然，话却是对我说的。

　　“哪是压力大，她估计是睡眠不足……哈哈，说到这儿，我就像跟你分享一个笑话：你知道吗？她啊，一旦熬夜超过11点睡觉，第二天绝对是直不起腰来，堪称现代版的林黛玉……”怡然就这么把我给“出卖”了。估计她也是为了活跃气氛吧。虽然她和清籁在一个社团，但是平时没有什么往来，并不很熟悉，她知道我最近和她的小偶像有聊天书友一样，关系比她稍近，所以从我身上说起。

　　听到怡然的话，我想：世事真是不断变化的，记得之前大巴车上我和清籁刚认识的时候，句句不离怡然，因为怡然是我们的交集。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聊的话题已经转移到我身上了，我变成了她们俩的交集。

　　或许，人和人的交往就是这么奇妙的，有时，认识了很久的两个人却不如刚刚接触的两个人熟悉。

　　清籁往我这边朝我这边看，面带愧色的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晚睡，你以后早点睡觉吧。我是习惯晚睡了的。”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怡然的话可能让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前两天我们“例行”的晚间聊天了。我赶忙说：“不用道歉，晚睡是我自愿的，跟你聊天很高兴啊。抵抗力差可能不是这个原因，大概是我最近没锻炼吧。”

　　话刚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心想自己真是说话不过脑子啊。‘什么叫我自愿的，跟你聊天很高兴啊’这话，听着可真别扭，还有点占人便宜的意思。她不会以为我这人很轻薄吧？

　　这么想着，我赶忙偷偷瞅了瞅她，还好，脸色没什么变化。我暗自祈祷她自动过滤我的话，不要多想。

　　经过刚才一番脑回路，我脑袋稍微有点清醒了，不敢再大意，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于是，乖乖在沙发上坐着，边听她俩的对话，边偷偷打量这个一居室。

　　沙发前面是半封闭式的厨房；厨房前是卧室；卧室的侧后方是卫生间，室内装修以黑白色调为主，简约又美观。

　　在我们坐的沙发左面是一个小型书架，书架最上面放了一盆绿萝，一盆栀子花。绿萝葱郁翠绿，栀子花清新典雅。我突然想到那天上午在5号教学楼悟研门口闻到的那种栀子花香，那个倏然而逝的倩影。

　　悟研杂志社、长裙…所以那个擦肩而去的阳光下宛如一幅画般的女孩儿是她？

　　清籁大概是注意到我一动不动看着她的书架，于是就走到书架处从第二层那里抽出一本书递给我，说：“给你，你带回去看吧。不用急着还回来。”

　　我也回了神。

　　不用急着还回来，话是这么说，你可一定不要信了。为嘛？因为爱书之人有借书之痛：书磕了碰了卷了脏了，是会很痛心的。一般来说，借书被拒，很正常，你千万不要另作他想。同样，如果有人借书给你，你要懂理知事。小心爱护，看完及早还，这是常识。

　　我接过书，小心放在书包里。

　　又坐了一会儿，心想书拿到了，也坐了会儿恢复了精力，应该回去了。于是，碰了碰怡然胳膊，意思是告诉她‘该走了’。

　　“谢谢你，副社。我们休息得差不多了，现在该回去了。”怡然领会我的意思后，扶着我起身准备告辞。

　　“嗯，行。那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改天有空的话我请你们一起吃饭，可能还需要你们帮点忙。”清籁见我们起身，也从沙发站起来，看了眼卧室，想了想说道。

　　“帮忙？哈哈，没问题，能帮一定帮。”怡然说，我也点头。

　　等到清籁送我们到小区门口离开后，怡然跟我说：“天哪，你不知道，我刚才好紧张，一晚上没刷牙，嘴里一股怪味儿。”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意识过来，确实是有点口臭，简直是不堪回首。我们怎么没想到带着口香糖呢？还跟清籁说话，她不会闻到难闻的味道吧？应该不会，蜂蜜水会冲下去一些，再说我和她并没有说几句话。倒是身边的这个人，虽然坐得远，但说了挺多，想到这儿，禁不住看了她一眼，为我亲爱的朋友默哀0.5秒钟。

　　怡然大概是没领会到我的同情，继续跟我分享她的喜悦：“你不知道，我以为副社很高冷呢。虽然她看来很温婉说话也很柔和，但是吧，总有种距离感。今天这么一接触，感觉好像没那么有距离感了。大概是场景不同吧，你说是吧？”我还没有回答，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咦，书友可以这么熟吗？其实你之前跟我说你跟她聊天，我没太当回事儿。今天她打电话给你，还带我们回她家休息。我觉得书友真好。还沾了你的光，让我和我的小偶像近距离接触。”

　　“近距离接触？天哪，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再来回答你的问题，书友就是很熟，你知道网友吧？网友一般是情感交流，更多的是倾诉自己的感情苦楚或甜蜜，基本都是各自说各自的；而书友呢，也是情感交流，但是有双方互动，并且聊得不仅仅是感情方面的，也有其它方面的，涉及到价值观方面，虽然说得是书，其实背后是人的方方面面，二次元和三次元合二为一了。”我一口气说完，感觉腮帮子有点疼。

　　“嗯，这样啊，那交个书友也不错。不过，你说，副社家里那个女孩儿是谁啊？会不会副社那天请假回去就是因为她？”怡然说着话，先我一步踏上公交车。

　　“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她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经怡然一提醒，我也想到那天她请假，说是她朋友在医院，是这个女生吗？要我们帮忙？帮什么忙呢？

　　我的疑问就像糖浆一样一个接一个冒起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