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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荒野毒刺 “我弄不 ...

  •   “我弄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坚持。让我娶淙淙,这是不可能的。呵呵,抚养我9年就有这种决定权?简直是个笑话,不仅在这件事情上,其他事情他也表现的像个傻瓜,不折不扣的精神病。5年前我15岁的时候他就向我宣布了这件事,我很怀疑是淙淙在背后捣的鬼。我是亲了她,把他的衣服脱得精光,看到了她的裸体,看到了她的秘密花园,但我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没有偷吃禁果,不该这样惩罚我呀。我承认,当时并不是因为我不想那样做,而是因为我缺乏经验,找不到位置,可后来我找到了具体坐标,那会她是愿意为我脱掉衣服的,可我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看到了淙淙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边充满幼稚的爱意和无知的羞涩,然后我决定停下来,她把我的手放进她的下面,然后我起身离开草地,跑掉了。只是因为看一下就要用自己的身体的余下的所有时间负责吗,那我宁可挖掉自己的双眼。”

      G回头看着还在跑着追他的Z,他的养父,不仅感叹:他可真是不屈不挠。Z出现在G眼里的轮廓已经像蚂蚁那样小了,但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在蠕动。G不顾脸上的汗水,不顾炎热的太阳把他的后背照的火辣辣的疼,加速蹬起脚蹬,让自行车的速度在荒野里移动的更快。

      不知道骑了多久,他只记得自己在高山和低谷中反复穿梭,就像个循环似得。他模模糊糊觉得后边没有人影在追他了,就把速度降慢了点,他没有停下来,他想一口气能骑多远就骑多远,多拐几个弯,让Z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概率为0。

      天空由靛蓝色变成了灰白色,G累了,就从车上跳下来,他把车停靠在坡下,伸出双手爬上草坡,他弯着身子刚到坡上,就倒在一棵树下。他脑袋嗡嗡的,也听不见头顶上的树叶随风而动的声音。可那些树叶就在簌簌地晃动,他就像在梦里似得,G觉得自己是疲劳过度了。

      这么累到底值得吗?就为了逃离自己的村子,逃避养父Z,现在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在路途中挣扎着好像过了多年似得,其实也就几个钟头。不过对于这仅花费的几个小时,G偶尔也会觉得浪费,甚至某个瞬间,他坚决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的,他应该服从现实,跟着生活顺其自然的步伐。这是自己体内的某个性格在作怪,这个部分让他努力抗拒现实,专门挑选充满荆棘的路行走,这个性格部分把他折磨的痛苦万分。

      他充满善意而又证据确凿地同这个悖逆的性格部分交谈。

      “在我长这么大所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淙淙无悬念地可占据头名,她漂亮,体贴,又听话,她身旁有多少男孩贪图她的美色,她却拒之不理,唯独对我痴情。恕我直言,如果我和你是独立分开的,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绝对接受她。”

      “你这话说的不对,简直大错特错”

      G的眼前被照的发白,他只能眯着眼看到刺眼的白光,其他什么也看不到,直到从白光里传出声音,他才意识到这是他谈话的对象,他自己体内那个自命清高的古怪的性格部分。

      “我可以认为这是你体内的荷尔蒙、雄性激素在替你发言,你只是想得到她的□□,满足自己的欲望。当初你脱了她的衣服,抚摸她的时候,找不到地标的时候,我可没有见你像现在这么绅士”

      “你的这种逻辑令我无法接受,总之,我说的就是我所想的”

      “你应该很清楚,你刚才的话不准确,在你见过的女人中,淙淙并非在你的心里占据首要位置”

      “那是谁,你这么说,我倒是真想知道”

      “如果我说的确实存在,你发誓不能赖账?”

      “在这种事情面前,我是有原则的”

      “好。你忘了?那个晚上月光亮了整夜,你睡不着,爬到院里的树上傻乎乎地看了半个晚上的月亮,后来还是惝恍迷离地被Z叫了下来,他重新把你拉到了床上”

      “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你醒之前,你梦到了个女
      人,就算你不记得她穿的衣服,她的长相,你总该记得她的笑容吧”

      “那只是个梦。梦一旦醒了,立即会被忘得七零八落,这是大家公认的,即使刚醒有时也没有办法记得”

      虽然他这么说,他还是隐隐约约记起了什么幻影。在那个幻影世界里,周围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感觉和触觉都是不连贯的,如果认真点说,这些东西在当时都不存在,只有记忆的片段隐隐在那里漂浮着。G和那个女的在肆无忌惮地笑着跑着,一会两人又在说悄悄话,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压在她身上。他记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只觉得一艘船在包着他们。船似乎浮在他们周围,又似乎正常地让他们踩在脚下。在最后的场景里,浮现出来的便是那个女人甜甜的笑容,她在他对面站着,秀发披肩散开,微风吹拂下,一绺头发飘在她嘴角上。G像在看电影似得纹丝不动地看着,很奇怪,他也想迎合她的笑,可他笑不出来,或许是周围诡异的环境在抑制着他,因此他只能把乐意放在心里。

      “再试试”

      “想起来了”

      在和他对话的这个“G”的帮助下,他一下子全想通了。他在帮助自己挖掘自己内心更深层次的世界,让G看到自己内心的真正追求,然后把这种追求搬到现实世界。和他对话的G虽然好心这么做,但他显然忽略了现实性,层层阻力势必会阻止不属于自己世界的怪物入侵,况且就算入侵成功了,也很难保证这种追求的原始特性不会发生变化,在阻力和现实性的感染下,可能会诞生出更可怕的东西,披着理想的外衣内部却早已被现实腐烂掉的病菌。

      G感到右边有股热气在向他飘来,接着,他闻到了尿臊味。他往右边走几步看到了一片湿淋淋的草窝,草窝里的草被水珠接连不断地拍打着脑袋,在它们看来,这个男的就像天空中的云,半句话也不说,只管施雨。

      “你不是附近的人吧”

      G见他不说话,问道。他转过身搜索这个男的是从那里来的,在这片荒野的西边,他的正前方大约1公里远的公路旁停着一辆白色汽车,看样子他是顺着汽车旁的小道下来的。可他干嘛走这么远?在路边的树后完全可以解决这种事,最多再往后走几步,也不至于走出如此荒谬的距离,G想。

      那人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仿佛没看到G似得,直到他方便完,才规规矩矩地说道:“对,我确实没住在这附近,但我知道这个地方”

      “真的吗”,G面对这个陌生男人有点害羞,仿佛对他的出身很好奇,其实他好奇的是这个人来自哪里,他对此表示出了尊敬和期待。他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是从哪来的,是市区吗”

      这个男人在说话的时候黑色的眼珠似乎要瞪出来,这种表现以及他僵硬的、略显神秘的面部表情让人很吃惊,吃惊之余又引起人们的羡慕和钦佩,就像他是一架机器,但是架充满智慧的机器,随时可以完美地应对提问者的各种问题。

      “当然不是”,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比乌阳市更大,那是更神秘,更强大的地方,那个地方包括乌阳市,当然也包括这里”

      G本来充满好奇,可听了他的话,觉得他有点无趣,和想象的有所不同,甚至有点卖弄玄虚。

      “好吧,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了。我现在想和你说第二件事”,G说。

      “说吧,我就是解决这类问题的人”

      “你为什么要到这撒尿”,G本来想说的简单点,但又怕他不明白自己问的重点,又补充道:“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要走这么远的距离,这有点得不偿失”

      他摇摇头。“你不明白,其实我是得大于失”

      “得大于失?”

      “对”,他把G拉到坡上的最高点,那是视野最开阔的地方。

      “看见没有”,他指着远处的白色汽车说道。“那是我的车”,他自己坐在了草地上,也请G坐下,仿佛接下来他们的谈话要进行很久。他以中年人那种兴致勃勃的语气说道:“走这么远到这里撒尿只是形式上的工作,说白了,这是伪装。好多事情都得这样干,要想不被敌人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你得学会在表面上迷惑他们,比如动作或语言,我这里使用的是动作”

      G很不耐烦,但不知什么原因他自己强迫他自己必须听,因为他有种预感,这场讲话内容最终会令他受益。他开始学着镇压自己的厌烦,短时间内G就已经收放自如了,他甚至还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的主要目的是你”

      “是我?”

      “对。我在马路上开车的时候,看到了这里有个很忧郁的男孩,他默默地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我当即觉得你应该很优秀,就果断地下车来和你打招呼。见到你后我发现我的判断没有错,你确实很优秀”

      “哎”,G长叹一口气,忧郁地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普通的草丛,就像他就是这些草。

      “就算别人不这么说,在我心里,我从来都认为我是优秀的。可是想到要娶淙淙,我觉得这些都要破碎了,所以我才拼命的跑,跑到这里”

      “那就别娶她啊,娶我女儿!”

      G听到他说这话内心很兴奋,他睁大眼睛像庆贺似得向中年男人看去。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G收缩起表情。

      “这是很正常的呀,你想想,她到了出嫁的年龄,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如果你们两个都愿意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想法可真古怪”

      “那是你不理解我”

      G觉得Z最终会理解他的,毕竟Z对他有父亲的感情,就算他最终没有娶淙淙,只要顺了自己的意,娶的妻很完美,既漂亮又贤惠,最终Z还是会高兴的,G想。

      G跟着这个中年人走了,他打算去这个中年人家见他的女儿。

      汽车穿过森林,穿过喧闹的市区,穿过麦田间的小道。G对汽车无休止的行走感到很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去问中年人,只觉得中年人在旁边摇摇晃晃的转动着方向盘。

      他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在梦里,他只记得自己一只手挂在了一座大桥的护栏上,他的身体悬挂在半空中,他往左右看,左边的桥身好像是从一个很深的隧道里钻出来的,而右边则只延伸到半空中。过了不久,G便想起来了,他在逃跑呢。他抬头往上看的时候看到了桥上站这个两个女的情深意切地劝他别放手。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家”

      其中长的最漂亮的那个女人说,她脸上皮肤的肉感很好,既结实又富有弹性,呈现出健康的气色,头发乌黑发亮,完全就是他的理想类型。G甚至觉得她比他那天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女的还漂亮。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放手了”

      “为什么?你答应了我爸爸的呀,你说只要我们两个见面后互相满意就结婚,你对我满意吗,现在?”

      “你不是淙淙吗”

      “当然不是”,她笑眯眯地说道。

      G看到她旁边的女孩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木偶似得站在那。

      “哦。我记不清楚淙淙的长相了,对不起啊。既然你要同我结婚的话,我相信你,而且我对你也挺满意的”

      “我先拉你上来吧,这么久了,你手都酸了吧”

      G正要伸出手,他看到女孩友善的脸慢慢变成了像刺猬似得的圆球,浑身带刺,整个头部只有一个内部分层的嘴巴,在不断向外分层的过程中,里边不住地蔓延出无穷无尽的像刺一样的牙齿。

      G看到这种变化,吓了一跳,潜意识告诉他这里边可能有毒,当即放手了。

      他从这种危险的形势中脱离出来,暗自庆幸这只是个梦。不过他想到其中他能理解到的象征和含义,他当即又陷入深深的忧郁和伤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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