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超人联盟之殷阳劫》独孤念清

18、殷阳劫18 救赎

　　“原来你在乎的，是你没有而他有的东西啊。”甜心苦笑，“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是你拥有的，可小心这一辈子都未曾拥有，甚至永远也不会有。”
　　甜心的声音柔柔的，似乎有些飘渺：“阿楚，你有过亲生的父母，可是小心他连自己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这些日子你应该知道小心的真实身份了，是，他有哥哥，亲哥哥，可你自己想一想，曾经在黎府，他不也是如同亲生哥哥一般待你的吗？”
　　“阿楚，有些事情，你不能怪小心。黎府被满门抄斩，不是小心的错，我希望你能不把这件事怪到他头上，是当时的皇后所为，你们黎府上下全都是无辜的，包括他。”
　　“还有，你说他没能保护你，是因为他不会武功，他的体质不允许他练武。”甜心的眼圈似乎有些发红，“黎府屠门的那天夜里，我与开心偷溜出宫，正巧赶上你们两个逃亡，本想救你，奈何没有来得及还是让你受了一刀……我先向你道歉。”甜心站起来向黎楚行了一礼，“真是对不住。”
　　“你，你别这样。”黎楚慌张地去扶，甜心起身后坐回原位：“那天夜里我们只来得及救下了遍体鳞伤的小心，带回到我宫里……就是咱们现在身处的厢房。你现在坐着的榻，就是当时小心所躺。”
　　“他昏迷了很久，大概四五日，趁着这时间我把他的身体状况探了个一清二楚。他身子素来孱弱，是因为三个月大的时候被丢在雪地里冻坏了根本；他没有办法学武，是因为他的体质不同于常人。”
　　甜心顿了顿，又道：“小心他，是个双儿。”
　　黎楚有些不可置信：“双……双儿？”
　　“是，所谓双儿，便是能够受孕的男子，体内之气阴盛阳衰本就有违伦常，若是习武，阳气便会与阴气相撞，进而中和，所以才会学不成的。”甜心笑得苦涩，“那时候他即使昏迷着也不安分，伤口处理完还是感染了，发了高烧，梦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还有一直在说‘对不起’。”
　　甜心仿佛想起了那些个不愿让人回首的夜晚，小心蜷缩成一团，脸色白的吓人，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一堆让人听了就心疼的话。
　　“阿楚，快跑……”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她守了小心好几日，终于等到他烧退了清醒了，然而小心坐起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弟弟呢？”
　　甜心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咬着嘴唇告诉他，对不起，我们没有来得及救下他，然后便看到小心在听了这话之后因为承受不住而再一次倒下。
　　然后她又守了两日。再次醒来后的小心便一直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直到，直到他与开心相认。
　　“阿楚，”甜心像个大姐姐一般唤着黎楚的名字，“阿楚，小心他……没有对不起你。”
　　你不该恨他的。
　　他并没有比你好过，他把所有的过错全部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他总是像一只小独角兽一样自己默默地舔舐着所有的伤痕，谁也不告诉，他背负的甚至比他的哥哥开心还要多，如果不是那段日子他在倚梅殿与我朝夕相对，我怕是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心这孩子，真真是让人心疼。
　　“阿楚，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让你不要再恨下去，毕竟这是你的事，可是，我只想以一个姐姐的名义告诉你，小心他，真的是无辜的。”甜心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他真的，真的没有对不住你。”
　　“我也就只能说这么多了。我没有参与过小心人生的前十六年，我与他相处的时间定是比不上你，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好哥哥。”
　　甜心站起身来：“你自己想一想，等想好了，再决定你的去留吧。我会听大哥商议，如果你不想留在宫里，留在小心身边，就给你找个好差事，足够你攒个媳妇本的那种。”
　　黎楚看着甜心出去，他一直以为这位大阳三公主是个英姿飒爽的侠女，却不曾料到，她也只不过是个满腔柔情的小女子，一个真心为弟弟好的姐姐。
　　也许，他真的不该恨小心的。
　　可是，他伤了他，他还会原谅自己吗？
　　“如果，我想留在你身边，你会同意吗？”黎楚自言自语。
　　“哥哥……”
　　“对不起，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