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声声伴人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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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阳集团。
收到肯定答复，王文若揿灭手机，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简洁完美的S.T.Dupont （都彭，一款名牌打火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王文若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低头俯瞰着楼下。逸阳集团所在的这栋楼是浔城最高的楼，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他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员工一步一步往上爬，才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他想要的女人，又怎么会得不到？
“叩叩”，门突然被敲响，王文若蹙了蹙眉，淡声道:“进。”
秘书走进来，对缭绕的烟雾见怪不怪，毕恭毕敬道:“总监，总经理请你上去一趟。”
王文若静了静，半晌才掐灭了烟，冷声道:“我知道了。”
＊＊＊
许漠到的时候，顾凝之和季雨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考虑到季雨薇在场，而且不能在门口久停车，许漠打着方向盘在附近转了几圈，找了个临时车位，才拿着两杯奶茶走过去。
季雨薇第一次见到许漠本人，难免有些激动，但想到自己还是顾凝之的表姐，只好克制住了。嗯，还是十分克制的那种。
顾凝之看着自家表姐笑得温婉地推脱着接过许漠递过来的奶茶，不免心生佩服，自家表姐的八面玲珑不愧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你好，微澜。”
虽然许漠脸上的神情依旧稍显冷淡，顾凝之还是听得出他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不少。顾凝之突然有点走神。记忆中的他，无论是在什么场合，语气都是略显寡淡的，他的声音也只有在配音的时候才会是饱满富有感情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再加之声线特别，反倒让人讨厌不起来。
直到许漠握着她的手刻意紧了紧，顾凝之才回过神来。
顾凝之抬眼看去，许漠却根本没看她，还十分礼貌地季雨薇攀谈着。
“我和夭夭一会儿去吃饭，要一起吗？”
季雨薇岂是个没眼力见的，她笑了笑，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我有人来接。”
许漠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似乎一直不在状态的顾凝之连忙举了举爪子。
许漠牵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顾凝之偷偷抬眼去看他，反反复复好几遍。许漠察觉了，故作不知，嘴角却微微翘起。
顾凝之手心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好几下，她抬手点开，是季雨薇的微信。
小雨夜微澜:【嗯哼，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
小雨夜微澜:【快感谢我，】
小雨夜微澜:【给你们制造了一个二人世界的机会。】
顾凝之挑了挑眉，很自然地抽出被人牵着的手，开始给季雨薇回复微信，丝毫没留意到身旁的人瞬间不悦的神情。
顾凝:【嗯哼，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
顾凝:【快感谢我，】
顾凝:【给你们制造了一个二人世界的机会。】
季雨薇:【……】
发完一串感叹号，季雨薇又贴了张图，上面附有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儿:“复制粘贴真的好吗？”
由于季雨薇过于搞怪的图，顾凝之忍不住弯唇，手中的手机猝不及防被抽走，顾凝之的视线顺着手机飘过去，在某人好看的手腕顿了顿，才移到他的脸上。
男人明显不悦的神情让顾凝之莫名心虚，她只好弱弱地问一句:“怎么了？”
许漠不答，只快速扫了一眼屏幕，才慢条斯理地把手机还给她。
顾凝之战战兢兢地接过，并没有松一口气。他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用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你，一句话也不说，气场迫人。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就在顾凝之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许漠却突然俯身，低下头看她，似笑非笑。
顾凝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听见他问:“二人世界”
顾凝之想，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因为职业习惯，尾音上扬，魅惑至极。
不过顾凝之在心底花痴了几秒钟便反应过来:“……她开玩笑的。”
女孩的声音难得娇软，许漠忍不住逗她，越发得寸进尺:“是吗？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才叫‘二人世界’？”
顾凝之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个人是在逗她，她咬了咬唇，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她就说嘛，这人也只有在别人面前才会正经。
还没等她走远几步，便被人握住手腕，往怀里一拉，男人清冽的气味扑面而来。
顾凝之听见他问:“生气了？”
顾凝之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没有。”这是把她当什么人了。她只好补充了一句:“这里是公共场所，好多人呢。”
许漠低笑了声，那就是是害羞了。
他退开一步，抬手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一本正经的神色教育着:“那你以后不要边走路边玩手机。”
顾凝之：“……”
顾凝之:“我饿了。”
许漠:“……”
顾凝之:“……”
许漠:“……走吧。”
王文若驱车到达的时候，季雨薇已经在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王文若看着会所门口孤零零的身影，忍不住皱眉。片刻后，他停下车，打开车门，笑得绅士温和。
“不是说，你表妹和你一起”
季雨薇没觉得他这样问有什么不妥，也就实话实话:“哦，她男朋友来接了啊。”
王文若愣了愣，反问道:“男朋友”
季雨薇没想到自家boss反应会这么大，也是慢半拍才回答:“……是啊。”
王文若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只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旁敲侧击地问:“原来你表妹有男朋友了，都没听你提起过。”
季雨薇尴尬地笑了声，她有事没事为什么要和他提呀。
王文若突然“嘶”了一声，用着疑惑的语气问道:“你那个表妹，是不是叫顾什么来着？”
季雨薇:“是叫顾凝之。”
王文若点点头，便不再多说，只让季雨薇上车，带她去吃饭。
这一天他都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只在吃饭中途说要去趟洗手间，只有他一人的洗手间里，他靠着墙，狠狠地闭了闭眼。
＊＊＊
最终，许漠两人的二人世界也没过程。是因为顾凝之的爸爸心血来潮想让女儿回家陪着吃顿饭。
顾凝之坐在自家餐桌上戳着米饭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嗯，当然是因为某人。
下午她接到顾父的电话的时候，许漠正俯身过来，想给她寄安全带。
她乖顺地答应着，心中知道电话内容已经被许漠听完了。
电话被挂断后，顾凝之抬眸看他。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顺势滑下来，停留在她光滑的脸上，凝神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了下，说道:“今晚直播，本来想请你旁听的。”
顾凝之怔了下。
“旁……旁听”
他“嗯”了一声，指腹摩擦了她的眼角，语气不无遗憾道:“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惜了。”
他甚至连怎样哄她回家都想好了。
顾凝之正走神着，没有发觉顾母投过来的视线。
顾母又看了她好几眼，见自家闺女还不在状态，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顾父接受到顾母的视线，语气严肃道:“夭夭。”
顾凝之回神，“嗯”
她正色道:“怎么了？”
顾母笑得一脸慈祥:“夭夭啊，上次见的那位小王，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
顾母立马变了脸色，很快便缓和下来，嘀咕道:“上次你回来不是说还可以吗？”
顾凝之心想，我总不能说那是为了安慰你才那样说的吧……
将近九点，顾凝之还在存新文的稿，正被卡得怀疑人生。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快开始了。】
顾凝之眼睛亮了亮，弯了弯唇，回他。
【嗯，你好好播。】
顾凝之回完消息，操作鼠标点开了小窗口，屏幕上赫然是许漠的YY房间界面。
里面还有一些常驻粉丝在日常闲聊，有一个管理员在麦上挂着。
漠然进来的时候，粉丝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公屏滚动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几秒钟过后，却又因被刷的速度太快而卡顿。
那个让万千粉丝魂牵梦萦的声音响起:“晚上好，我是漠然。”
这是漠然今晚的第一句话。
公屏的热度不减，进入房间的人越来越多。短短一两分钟，在线人数已经从刚才的几百一路飙升到几万，很快便到了十几万。
漠然还如往常一样，不太擅长引导话题，挑着公屏上的消息回复。
还是那个习惯，先念一遍问题再回答。
声音寡淡，言简意赅。
“今晚连麦吗？”
“不连。”
“唱歌吗？”
“嗯，老规矩，今晚给你们唱歌。”
“最近接新吗？”
“不接，最近很忙。”
……
“吃饭了吗？”
“吃了，一个人吃的。”
顾凝之一开始还觉得挺正常的，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名心虚，这是在控诉吧？
是的了……
粉丝们也听出了不对劲，在公屏上刷得更欢了。
“为毛这语气听起来这么委屈”
“哈哈哈哈，你单身那么多年，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地址给我，我给你送爱心宵夜，两人份的！”
“楼上亲爱的，别傻了，快醒醒吧。”
“漠然你个大猪蹄子，我刚刚陪你吃了饭呢，我不是人吗？[doge]”
“hhhhh，你们是魔鬼吗？”
“23333333”
……
顾凝之看着公屏上的评论，忍不住笑了，粉丝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手机又震动了下，顾凝之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过来的。
果不其然，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微信新消息——
【看，怪你。】
幽怨的语气。
顾凝之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学他今天下午的语气，回他:【好好直播。】
另一边，许漠盯着那几个字，挑了挑眉。
小白兔胆肥了啊。
许漠后面真的没再找顾凝之，安安分分地唱歌。
大多数粉丝们在公屏上刷歌名，他挑着些会唱的来唱，要是恰好粉丝们呼声很高而他又没学过的歌，他还会花上几分钟现场学着唱。
漠然唱歌天赋还真的挺好，现场学那么几分钟还能唱得像模像样。这不仅让粉丝们大饱耳福，又不至于让这场直播太过单调乏味。
偶尔唱得累了，他就停下来喝口水，和粉丝们聊几句，尽管声音依旧寡淡，倒还其乐融融。
有几位圈内好友也闻风而来，也上麦和他聊几句，偶尔合唱一两句，临结束时房间在线人数已经是40几万了。
顾凝之其实有点紧张，她有心留意了下公屏，发现也有个别粉丝问及他的感情问题，还会牵扯上她。不过这类问题都被漠然一律忽略了。
麦上的几位圈内大佬也十分识趣，再怎么插科打诨也没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临结束时，已是十点半左右了，漠然跟她们道着晚安，让她们早点睡。粉丝们自然不舍得放他走，一个劲儿地挽留。漠然无奈，催促了几句，便毫不留情地关了直播。
许漠关掉直播后就给顾凝之发了条微信:【我今晚还要事要忙，你早点睡，晚安。】
顾凝之:【你也是，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声声伴人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