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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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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月声将洛雨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小心地处理,生怕弄疼了她。当他吻到脖颈处时,本能地闻到了香甜的味道,这让他一时意识模糊,几乎就要张开嘴咬了上去。
这时,洛雨似乎有了一丝意识,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又再次昏了过去。
呻吟声唤了月声的理智,他有些烦躁地胡乱处理了几下脖子上的伤口。
也许是失血过多,洛雨迟迟不能醒过来,月声有些着急了,于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直接含住她的唇瓣喂了进去。
虽然喂血不需要太多的血量,但还是很消耗精力的。月声轻轻地松开洛雨,缓缓地从她的身上下来,转过身,正好与悠泽的眼神撞上。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神情,不知是喜是悲,像是蒙了雾一般。
“月声”悠泽拦住他,语气十分坚定,“你,是不是喜欢洛雨?”
月声愣了一下,但依旧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悠泽坐在床边,洛雨虽然昏睡着,但眉头一直扭在一起。他心疼地看着洛雨身上的伤口滋滋地冒着血泡,然后又慢慢地愈合,留下浑身的血渍。他轻轻地将洛雨的碎发捋到耳后,满眼的温柔与心疼。他摸着洛雨冰冷的脸,像是对话一般自言自语:“月声不是去救你了吗?为什么还会受伤呢?他们真的好残忍,怎么会忍心在人的身上扎那么多粗粗的针头?洛雨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月声静静地坐在客厅,他觉得今天晚上一定有大事发生,要不要和悠泽商量一下呢?还是算了,他不会接受也不会同意的。
他正准备起身回房间,却被悠泽叫住了。
“月声,我们谈谈。”
“谈什么?”
“关于洛雨。”
“我不喜欢她。”
“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受伤的,你不是去救她了吗?”
“是她自己挣断拷锁的。”
“不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都必须让她自己挣断。”
“什么?”
“……我不能暴露自己。”
悠泽一把抓住月声的领子,“你有没有点良心啊?她已经那么脆弱了你还要加重她的痛苦!”
月声强忍住怒火,一把将悠泽甩出去,打翻了桌子。他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甩给他一句话:“不然你也会被处罚。我别无选择。”
夜渐渐深了,月光从二楼的落地窗前照射进来。月光柔白,洛雨就像躺在一团白云上一般静谧。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的光线逐渐增强,对于血族来说,月光就是增强的本性的试剂,但像洛雨如此这般脆弱的便会渐渐失去理性。
月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等候,他算准了时间,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淡淡地说了句:“快了。”
昏睡中的洛雨本无意识,却感到浑身的燥热,渐渐清醒的意识也随之模糊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失去了控制。洛雨的背后一阵刺痛,双翼不受控制地撕裂了她的皮肤,嚣张地震颤着,直到把洛雨瘫软的身体完全拖起来。
月光的刺激让洛雨十分难受,身体里总有一种难忍的欲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满足
“血……”“不行不可以,要忍住……”洛雨努力用仅剩的理智控制住自己,她眼睛里的蓝光不断地发亮再熄灭。她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翅膀也不停地抽打她的身体,试图将即将爆发的欲望转移到更大的疼痛上去。
月声焦急地等待着,“应该已经来了,为什么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抬头看表和不安地扭动这两个动作,直到他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混乱的撞击声。
月声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却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
被抓来血族的人类有很多,他们不肯受血就会像洛雨一样失去理智,但终究没有人能克制住欲望而真正成为了血族的一份子。而洛雨,是月声见过的最有毅力的。
屋里一片狼藉,一对大翅膀不受控制地四处拍打,带着像人偶一般的洛雨到处撞击,就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弄得血肉模糊,到处都是新鲜的血迹。洛雨几乎失去了力气,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皮肤如凝脂一般透亮,让那些血渍更加触目惊心。
“洛雨”月声突然感到十分心疼,想要靠近她。
“别过来……”洛雨抬起头,纯黑的瞳孔被泪水润湿,像星星一般泛着点点的光亮。“别过来,我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你……”
“洛雨,你听我说,你现在需要血,需要治疗,我带你回血族好不好?”月声慢慢地走近,语气尽是温柔。
“不!我不能喝血!我是人……不能……不能……”
月声轻抚她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她,慢慢地把洛雨揽在怀里,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贴着自己的胸膛传来的回音,竟有一丝的诱惑。月声咬破自己的舌头,捧起她的脸,慢慢地靠近,贴合。
洛雨已经无力反抗,而那一丝香甜又近在嘴边,便不自觉地配合着月声,用舌头去追随那缕琼浆。
舔到几滴血的洛雨终于不再那么躁动,渐渐地安静下来,昏昏沉沉听见有人贴着自己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
月声抱起昏过去的洛雨,却在门口撞见了被惊醒的悠泽。
“你们……洛雨怎么了?”
“她需要治疗,我要带她走。”
“治疗?去哪?”
“血族。怎么,你打算拦我吗?”
月声态度很强硬,他并不想和悠泽再纠缠下去,早一点得到治疗,洛雨的危险就能减少一分。
“没有,我只想说,记得照顾好她。”
悠泽目送着月声和洛雨,向着月亮的方向飞去,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去,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原点了。洛雨,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悠泽曾经多次幻想过,要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秘密告诉洛雨,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觉得值了。但如今……似乎已经没有了必要。
他只是希望她可以安然无恙,如果可以幸福,那便是他们最完美的结局。
“悠……悠泽……”洛雨在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悠泽在唤自己的名字,努力想去听清楚,可是月声的速度飞快,距离越来越远,渐渐地就完全听不到了。
“洛雨,没事的。”月声抱紧洛雨,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悠泽他,会明白的。”洛雨浑身无力,也没有力气理解月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昏昏沉沉地睡去。
月声心急如焚,即便用尽自己全身力气,想要在短时间内赶回血族领地也是一件难事。他明知道血族不会接受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便偏要试一试。
月声抱着受伤的洛雨穿过古森林回到了血族的领地。那里从来不会升起太阳,而是一直挂着月亮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大地。月光之所以从不会间断,是因为一棵千年古树——月梢树。月梢树是这片大地的命脉,供养着血族世世代代的子民和他们的守护之月。一旦月梢树受到了伤害,血族也将不复存在。所以供养月梢树的月山便成为了禁地,被皇家的宫殿包围着。
光线越来越亮,离皇家的宫殿也就越来越近,月声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恢复,蓝色的眸子也越发地清亮。
守门的小兵很快就发现了有人在靠近,立刻出动一小批军队,拦住了月声。
“什么人!”领头的小兵大声问道。
“是我,王。”
“那就请出示兵符!”
月声作为血族的王,却没有可以操纵实权的兵符,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耻辱,也是他长期受控于长老的把柄。当年先王早就暗自把兵符交于哥哥灵凄,想让长子早早继位自己好享受天伦之乐,却没有预料到后来的那场战争使灵凄被俘,兵符如今也不知去向。后来长老们为了安抚众兵,也为了压制月声,便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没有兵符,也就很难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洛雨已经不能再等了,她急需治疗。
“兵符留在寝宫,但是这物件你等不认识吗?”月声从怀里掏出那半个吊坠,亮在他们面前。但小兵们似乎并不相信。
“这不就是传说中王和灵凄世子的那对吊坠吗?”
“这东西应该也能造假的吧?”
“话说前两天我在市场上好像看见过仿制同款,还很便宜的呢。”
如今这种王室的私物居然被仿制还流通于市场,月声觉得很没有面子,默默地收回了吊坠,轻咳几声,低眉道。
“那就去通报娈长老吧!”
小兵们听到满月长老似乎都下了一跳,毕恭毕敬地让出一条路放月声通过。
月声轻嘘一口气,抱起洛雨刚迈开脚步,又被拦下了。
“陛下,这女子,不能过。”
“为何不能过?如今连朕的王妃都要经过你们的审批了吗?”
“不敢不敢,陛下这边请。”
果不其然,血族并不接受洛雨,月声虽贵为血族的王,却是一个依靠长老、没有实权的王。今天的事情一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未来,月声并不敢早早许给洛雨,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风中摇曳的小草,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毫不在意地连根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