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公公撑腰》千叶夏墨

3、下人

　　“啊…我…我这是在夸公公好呢！这…这两天没断我伙食，也没让我做什么累人的差事。公公的大恩大德，我乔小榆没齿难忘！”乔小榆——（假）专业一级戏精，现在正跪倒在李公公脚下讨好他。

　　“你当我李元德是什么人呐？你想甩脸色就甩脸色？”李元德——一个正儿八经的臭太监，正在“折磨”具有女主光环的乔小榆。

　　“额……李公公是我…夫君？我昨夜也不是故意甩脸色嘛……”乔小榆前半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后半句倒是极为顺畅。

　　李元德眯了眯眼。夫君？呸！天下有几个女子愿意和太监做夫妻的！？“噢？夫君？你认为我们这算是夫妻了？”

　　乔小榆一吓，赶忙一个眼神抛向阿莹。眼神暗示：我和他算夫妻吗？

　　阿莹接到问题马上点了点头，又似乎意识到什么，摇了摇头。

　　乔榆内心：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啊。我要哭了，姑奶奶给个活路行不行嘤嘤嘤…“啊…这个…”乔小榆对阿莹皱了皱眉，最后，阿莹还是深深的低下了头。

　　可乔小榆以为，这是“点头”。“我觉得应该是吧…您看整个府上的人，除了阿莹，我最亲的人就是您了！”

　　“果然落了水脑子就不正常了…”李元德扯了扯嘴角，冷笑着。

　　“那还是李公公宽容大度，容得下我…”
　　“你明天立刻马上给我去洗衣服！”李元德一转身，恶狠狠的盯着乔小榆看。
　　蓦地又松了松紧绷着的脸一笑，“做不好…没饭吃。包括她！”说着他便戳了戳阿莹的脑袋。阿莹还怔怔的。

　　“啊！？李公公！我…这……我做不好呀……”乔小榆见李元德要走，即刻扑身上去，抓住他的脚踝。这么一个动作让李元德不由得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你这个女人…！”李元德攥紧手掌，咬牙切齿的回过身低下头……——便见乔小榆可怜兮兮的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罢了罢了，你若是实在不行，就去厨房吧！自然有人教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李元德还是心软了。他弯下腰，掰开她紧扣的手指。

　　“我走了。”李元德幽幽一瞥，转身而去。“噢！再见！”乔小榆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可喜可贺呀。

　　“姑娘明儿个就去厨房了，阿莹也得跟着去，不然我不放心…”阿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眼眶红了红。

　　不放心？是不放心我乔小榆会偷吃东西？还是…担心炸了这厨房？“吓，傻丫头，担心什么呀！？”

　　“我…我担心…姑娘做不好被骂…我舍不得。”阿莹…真是苦了你了！乔小榆蓦地感动了。

　　太棒了！原来我也可以有这么忠心耿耿的贴身丫头啊！乔小榆抬起头来。这倒是把阿莹吓了一跳，“姑娘？姑娘别太伤感…”
　　“好！那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乔小榆你立下的flag啊！

　　“阿二…你以后就负责看着乔姑娘了。”李元德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是！…只是…乔姑娘很上心倚梅院，那里面的女人……是不是……”阿二蓦地想起来乔小榆常和倚梅院的聊天，便如实禀告。询问对策。

　　李元德放下茶杯，站起来“你觉得呢？嗯？……这乔小榆是被他父亲卖进来的，皇上也知道。你说…我是不是得好好管着她了呢？”

　　“是！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阿二眼光闪了闪，这次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次日清晨，下着微微小雨。天上布满了乌云，阴沉沉的。雨淅淅沥沥的，很绵长。打在屋顶上也不至于把人惊醒，拍在窗户上、也不过是湿了门。雨滋润着小草，但它也不是只喜爱小草的，还有花还有树。

　　乔小榆伸了伸懒腰，头有点昏昏沉沉的。“阿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阿莹闻声推门进来，“姑娘…这都卯时一刻了…”

　　乔小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李元德这个臭太监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会变着法的折磨她的啊！

　　“快快快！走了走了。去厨房！”乔小榆拉着阿莹一路狂奔，也不顾那雨打在身上。

　　“可是姑娘…厨房不在这边啊…这边是公公的书房，不让人靠近的！”阿莹见乔小榆要破门而入之时，急忙喊住。

　　“啊！？？那你早说嘛…唔好吧好吧。你可认路？”乔小榆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到耳朵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阿莹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姑娘以后千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我认路，跟我走吧。”

　　好不容易到了厨房，便看见传说中唯一一个能够靠近李元德的女人——沈婆子。她就这么眼神阴森地站在门口，见乔小榆一来，眼珠转了转，“还知道要来！？？”
　　“当然知道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乔小榆赔笑道。“阿二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来喊我呢，我还想给公公做一顿早饭呢！”乔小榆回头就嗔怪阿二了。

　　阿二被莫名其妙批评，有点晕头转向，“是公公不让我来叫姑娘的。”

　　乔小榆听了，觉着面子上过不去，“咳咳，那…那就算了，以后我会早的，会早的。”

　　那沈婆子也是傲气，“…乔姑娘还是长点心吧！”说罢，沈婆子就向阿莹挥手。

　　阿莹见沈婆子招手，立马上前，“你和乔姑娘劈柴不行，烧饭又拿不动锅铲的，能干什么？”

　　阿莹突然懵了，对啊，能干什么？

　　“我们可以洗菜、摘菜，灶里添柴火，端菜、抹桌子、洗碗啊！”乔小榆微微一笑。

　　真是做好了当下人的准备啊。

　　当晚，宫中。 “阿大，你去府里知会一声说我今日不回去了。”李元德右手执卷，面不改色。

　　“是！…不过要特意告诉乔姑娘一声吗？”阿大福了福身。

　　李元德一愣，皱了皱眉，“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属下明白了。”阿大正要走，李元德却拦住了。“等等！你让阿二盯紧点，别让她偷懒耍滑头！”

　　李元德伸入口袋的手又抽了出来，紧紧握着那个白色小瓶子，最终还是没能给出手。李元德暗想：罢了，有什么要在乎的呢？

　　夜深人静时，阿大敲响了阿二的房门。“喂！阿二！主子有吩咐！”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头猪不会睡着了吧！？”阿大喃喃自语。先撞开再说？

　　“唉？阿大？”阿二累死累活的，在那里盯了一天。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眼惺忪的回来了，就看见阿大要撞门！？

　　阿大闻声回头，“阿二？你怎么…”

　　“说来话长。主子有吩咐？”阿二拉近了距离，低声问道。

　　“主子让你盯紧乔姑娘，让她别耍滑头。主子这两日怕是不会回来了，你看着办吧。”阿大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走了。”

　　阿二盯着那落在地上的，皎洁的月光，一时间出了神。那年李元德收留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大约三四年前，李元德还没有坐上如此高的位置。那夜李元德与周明坤打算谋害兵部尚书郎。与他们有害者，除之！归来之时，便看见一个乞丐窝在家门口。

　　借着明亮的月色，李元德看清了他的脸色——快饿死了。“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就这样，阿二从此改名换姓，成为李元德的心腹。

　　“姑娘…你今日累吗？”阿莹躺在卧榻上问道。

　　乔小榆是累坏了，“啊……？当然累啊。先让我睡一觉歇会儿。希望臭太监他今夜不要来没事找事。”

　　阿莹一愣，随即笑了笑。“姑娘…公公近日都不回府，所有人都知道呢。”

　　“什么！？他故意不告诉我的？”乔小榆震惊了。什么人啊，非喜欢让别人提心吊胆的。哼，睡了，不和小人一般计较。

　　“公公，夜寒露重，早点歇下吧。”阿大望了望天色，确实快到半夜了。
　　李元德停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