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89757》彧筠

6、第 6 章

　　今天的路况，并不是很好。周围的车辆熙熙攘攘的，对，熙熙攘攘，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形容词便只能冠在拥挤的车流上了，毕竟…….心之所动，我从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欲点燃。
　　“干什么？”青瞥了我一眼，同时空出一只手将我手中的香烟取走。“我不习惯二手烟。”
　　“抱歉！”我耸耸肩，双手却又探向前方。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直白粗犷的歌声在车厢内响起。
　　“不要做无聊的事。”拌着青冰冷的声音，歌声戛然而止。
　　“小青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可爱了？想当初。。。。。。”我忽然起了戏谑的兴致。
　　“你认为还回得去吗？”清的声音波澜未动。
　　我双唇微启，却发觉无话可说，的确，回不去了，连青都认识了这一点，我竟还在奢望，明知那样的幸福生活只是镜花水月，偏偏。。。。。
　　车子突然启动，未察之际，我踉跄了一下。偏头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青，我忽然有一次大笑的冲动，笑他笑皓还是笑自己？
　　沉默，继续在车里蔓延。
　　三小时后，一样的路段，一样的熙熙攘攘的车流。
　　“你在庆幸一切没有在今天结束吗？”也许是受不了我无法抑制发出的可怕笑声，青终于回头，带着不甘的表情看向我。
　　“你说是就是了。不过，我很开心是的。青，待会你开快一些，我要回家为皓做爱心午餐。。。。”
　　“何必呢？何必还这么虚假呢，你明明。。。。。。”青打断我的话，似有些愤怒的大吼。
　　“在掩饰情感这方面，你真的不如唐。”我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
　　“是的，我当然不如他，做这些事，我连他的一半都做不到，那为什么，你要把他夺走，为什么，要让我走上这样的一条路？”青的面具彻底撕毁，高亢地尖叫，引得周围的车主纷纷向我们行注目礼。
　　我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解开安全带，转头深深地凝视远方。
　　“其实我们都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如果还会发生车祸的话，那么即使绑多紧的安全带都是没用的。”良久，我才开口吐出一句连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知道青在想什么，身后回应的依旧是沉默。也许，在此刻，这是最好的对话。
　　大约是十分钟吧。车流开始缓慢的移动，我感到身下稍微起伏的触感。透过后视镜，看见身后一辆辆缓缓移动的汽车，转过头来，竟发现青只是青只是轻轻踩着油门，双手甚至已经放下了。原来，我们是在被推着走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原来，都只是被推着，甚至，不用看前路。。。。。
　　忽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路标。
　　“那天晚上，唐就躺在那儿，静静地，很安详。。。。”不用转头，我也可以知道青现在的表情，果真还是小姑娘。于是，我继续着，“那一夜，唐开着车，就载着我，在这城市里到处转着，我们去了好多好多地方，笑啊！闹啊！那也许是我人生中最放肆的一个夜晚。后来，唐在这儿停了车，他说他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下车了，就在那个路标下，唐靠着我的肩膀，一颗一颗地数天上的星星，他还对我说以后我们要像天上的双星，永恒着牵绊着，他那时的表情好傻也好美，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画面的。后来啊!唐睡着了，我就举起了手中的枪，顶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扣下了扳机，那枪的效果真好，按了消音便真的没声音了，连血都没有多流，好像只有一道，还是两道，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感到一个凉凉的物体贴住了我的脖颈。“你想情景重演吗？我很乐意奉陪，我也早想试试被打穿的感觉了。没关系的，只要在48小时之内把我送回基地，我马上又可以生龙活虎了，就像唐一样，这儿离基地满近的，你来得及的。。。。。”
　　“好，我现在就实现你的愿望。”脖颈上冰冷的物体又戳近了些，但那种灼热的血腥欲念却仿佛透过冰冷的枪托，抵达我的体内最深处。希望可以真的结束了，我笑了，真心的笑了，带着期待，双眼慢慢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