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他的身世 就像师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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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宇，也曾是玄天宗弟子中最出名的一位，虽在师兄弟中排行第四，但是却是名声在外，年纪轻轻便有巨大的成就，更是我的师父，也就是你们师祖，最骄傲的弟子，曾是宗主之位毫无疑问的继承人。”林椿湫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与他们侃侃而谈，从擎宇这个人入手。
百里玥听了便有些不解，问道：“既然是这样优秀一个人，又怎么会堕落于此？”
“不急，”林椿湫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他的三弟子风扶摇。不得不承认，这历史也是惊人的相似，这父子俩人容貌大同小异，穿衣风格亦是如此，“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年轻时的爱慕，他也不例外……”
“可是我看师父你就没有呀。”楚黎昕笑道。
林椿湫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别打岔——在他的后面，师父又收了一个弟子，是个女弟子，名叫叶婉，与我们几个人不同，那丫头的爹也是一个修仙门派的大能……这不重要。”
“因为年纪相仿的缘故，照顾叶婉并让她熟悉环境的担子便落在了擎宇的肩头，两人时常一起练功，一起钻研心法，我们所有人一开始都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兄妹情谊，但是没想到啊……任何事情都会有露出端倪的一日。”说着，林椿湫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惋惜又似乎有着对过往的怀念。“你们的师祖是个顽固的人，他并不认为男女之情是件好事，他甚至认为这种感情就不应该存在，它会让人疯狂，使人走火入魔，他更不会允许这份感情回了他的得意弟子。”
听到这里，几人皆是一愣，随后有些庆幸不是生在师祖当宗主的时期。
“他蛮横的阻止两人再见面，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他们的感情早就已经不止你们师祖想象的那样了。于是两人便偷偷筹划了一场私奔。”
“那他们成功逃走了吗？”秦修远道。
“当然，得知此事后师父震怒，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两人抓回来，甚至与叶婉的父亲联手要将两人拆散，两个大门派的联手，已经轰动了大半个修仙界。但是他们入手多，擎宇和叶婉的修为也不低，两人就这样躲躲藏藏了三十几年，当我们师兄弟三人收到叶婉的消息时——当然是躲过了其他人的视线——我们这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她想要向我们寻求帮助，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安心养胎，将孩子生下。”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风扶摇的身子一僵，握着扇子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有些泛白，若不是驭风扇不同于普通扇子，现在恐怕已经要折了。他低着头，青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师兄弟三人自然是愿意的，替他们寻了一处宅子，也会偷偷去看看他们，替他们带去些日常必备的用品，看着一点一点大起来的肚子我们也开始对这个孩子有了些期待。”
“但是这世间哪有真正的世外桃源，那所宅子终究是被找到了，好在两人反应快，在师父他们之前就离开了，自那以后我们又一次与他们两人断了联系。当我们再次听到关于他们的消息时，听到的已经是‘叶婉身死，擎宇入魔’了。”
“那叶……叶师叔是怎么死的？四师叔又是为什么会入魔？”楚黎昕虽然平日里跳脱，但是关键时刻问的却都是两位师兄所想的。
林椿湫没有回答他，他对于此事不过是知道一点，往细的他也不大清楚了，或许要去问他那驾鹤西去的师父了。
而在此时，沉默许久的风扶摇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像往常一般，叫人看不出破绽，他将驭风扇一展，轻轻摇着，扇面上的“扶摇”二字是风扶摇修养的日子里闲暇无事写上的。
“叶婉身怀六甲却始终在奔波，半路上突然临盆，擎宇只好亲手替她接生。或许是处理方式不对，又或许是叶婉身子虚弱，产下胎儿后便大出血，而后便香消玉殒了。”风扶摇像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平平淡淡的，似乎他所说的两人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而接下来的话，风扶摇没有继续说，但是秦修远、楚黎昕及百里玥三人都可以顺着他的话猜到了，但是风扶摇过了一阵还是继续了，也应证了他们的猜测。
“擎宇抱着叶婉冰凉的尸体，对于那个刚出生的婴孩，或许是又爱又恨吧，是他害得叶婉离开人世。他没有将他的妻子下葬，他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种蛊，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蛊。于是他被带着深深的恨意，以叶婉的尸身作为媒介，将那个蛊种在了小男孩的身上，带着他的诅咒。”
“而后他便入魔了，或许是彻底入魔，又或许是存活着一点人性——不过这又有谁清楚呢？”说完他看向林椿湫，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样？和师父你听到的差不多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林椿湫反问他。
“猜的呗~”风扶摇跳到林椿湫的身后，替他捏了捏肩，“师父您不是总说摇儿聪明嘛？”
“是是是，聪明聪明，就属你最最聪明！”林椿湫无奈。
闻此，楚黎昕就不乐意了：“那我呢！”
“你呀？你最调皮！是吧师父？”风扶摇从林椿湫身后探出头来，指尖一扯脸皮，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看是！哈哈哈哈哈。”百里玥也道。
方才还十分沉重的气氛便两个活宝给活跃了起来，林椿湫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徒弟的脑袋，对几人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吃饭吧，你们几个可别说什么不饿！你们不饿我都饿了！”
“是！”几人齐声回应。
回去的路上楚黎昕和百里玥走在最前面，一如既往的斗着嘴，而师父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插上几句，走在最后的自然是秦修远和风扶摇，不紧不慢的走着，与前面的三人拉开了不少距离。
虽然是走在一起，但风扶摇还是走在秦修远的前面一点，秦修远浅紫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风扶摇的背影，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摇儿。”秦修远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怎么啦大师兄？”风扶摇侧过脸看着他，刻意放慢步子与他并肩而行。他早就将扇子收了起来，将手背在身后，补发轻盈，活像个真正的少年，也不得不承认，重生的这段日子也确实让他找到了少年时的无忧无虑。
秦修远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与他对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扶摇用指腹磨蹭着下巴，似乎是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就像师兄想的那样呗。”
不知是不是风扶摇的错觉，他觉得秦修远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些情绪。
——像他想的那样。
风扶摇的话像一根针刺入他的脑海里，他想的是什么样？他想的是，擎宇在风扶摇很小的时候便虐待着他并痛恨着这个他与叶婉的亲生骨肉，但是却又不忍心杀害他，一面将那些故事告诉他，一面试图将他一起拉入魔道，让他成为他的继承人。
但确实如此。
在风扶摇的印象里擎宇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打过风扶摇，也骂过风扶摇，但是对他又非常好，会给他带回来甜食与画册甚至是小玩意，也曾教导过他些小法术——虽然只是让小花盛开那些无关紧要的，风扶摇也曾崇拜过他。随着年龄的增长，擎宇施虐的频率越来越大，他的身上时常是黑青的。在他八岁那年，擎宇突然回来，风扶摇本以为那天他会彻底死在擎宇的手中，但是并没有，擎宇没多久又走了，他跑了，而后便被林椿湫带走了，或许那是他最后的良知吧。
在风扶摇看来，他们的父子情谊也是在那一天结束了。前世的风扶摇最终走上魔道，与他为伍，是友，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他决心坚持正道，这一次他们只能是敌！
秦修远沉默了一阵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师兄这是在安慰我嘛？”风扶摇笑道“你看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嘛，人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也是爹，不是还有一句‘长兄如父’？这样我就有两个爹了，比原来还要合算！”
看他这副模样秦修远也勾了勾嘴角，但是他并不想被风扶摇当做爹，他也不愿。
一行人回去时走的依旧是一条小道，山间风光无限好，耳边是鸟儿婉转的歌声，淡淡的花香在鼻间徘徊。
鸟语花香，要是再有些风就好了。风扶摇这样想着。
低头看向手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将驭风扇拿了出来，注入了一点灵力，往前走了几步又走回秦修远前面，手腕轻轻一摇便扇出一阵风，引得树叶作响花朵摇曳，但是吹在脸上时却十分轻柔。轻风卷起风扶摇的发丝，轻轻拂过秦修远的脸颊，痒痒的，似乎也在他的心上挠过了一般。
我做的真的是对的吗？秦修远想。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心里只有无限的心疼，心疼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心疼他小小的肩膀被迫扛起那么重的担子。
后头静了下来，但是前头的打闹声还是随着风吹来。
“楚黎昕你也太没用了吧？腿都吓软了！”这是百里玥调笑楚黎昕的声音
原来是楚黎昕兴高采烈的和师父说着之前碰到魔兽的事，说的手舞足蹈，而百里玥就习惯性的调侃他，惹得楚黎昕不乐意又反驳了回去：“你能打败他还不是多亏了之前三师兄先消耗了他！”
“但是最后还是我收拾的！”百里玥翻了翻眼皮。
林椿湫笑了笑，拍拍两人的背：“你俩啊，从小打闹到大，玥儿你怎么就没个师兄的形呢？你看看你大师兄。”
给师父这么一说，百里玥的脸一下红了不少，而楚黎昕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别笑，整日没大没小的，给你师伯看到了免不了一顿责！”林椿湫又道，“你俩可让为师省点心吧！”
楚黎昕、百里玥：“是师父!”
看着前面的两个师弟，秦修远的眼角也弯了弯，而风扶摇却有些心不在焉。
先前那只魔兽，若不是两位师兄支援及时，他可能就会在那了，少年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还不够，他现在还不够强！他一定要更强！
就这样，在幽静的山间小道上，一个外表十三岁内心百来岁的老少年下定了个决心——他要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够守护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他的身世
